这木屋很小,青苔爬满黑色瓦檐。
木屋四周有粗糙的木架子,其上摆放着不少药材。
药材凌乱的堆放着,有些缭绕着森然的魔气,而有一些却是纯粹的灵气。
“有人吗?”
柳云瑶来到屋门前,轻轻敲门。
屋内无人应答。
柳云瑶深吸鼻子,她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药香,于是挪去一旁的窗户。
窗户被粗糙的布匹遮挡着,楼澈抬手撩拨开,便见到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她吓了一大跳。
“我都躲到这深山老林来了,怎么还有魔修找上门?”
楼澈身上弥散的魔气很重,那老婆婆皱着眉,一脸不悦。
柳云瑶:“您是魔医?”
柳云瑶对医生向来是十分尊敬的,她笑的温顺有礼。
老婆婆却冷哼一声:“滚吧,我早就不救魔修了。”
那老婆婆将布帘拉扯上。
柳云瑶心里着急,可她知硬闯只会惹来医生厌烦。
于是又重新将布帘拉开。
老婆婆满脸不悦:“我说你这小丫头,是找死吗?”
柳云瑶咬咬牙:“我是天阴水灵根,其精血能够镇压世间诸般异火,如果你救她,我会以此酬谢。”
原本还满脸不悦的老婆婆,那双眼瞬间放大,如猫儿见了耗子。
转瞬间,一阵魔风刮过。
那老婆婆就从屋内飞了出来,上下打量柳云瑶,见女人脖颈处还有些血痕,掏出手帕,小心翼翼擦拭掉一些。
她放在鼻尖轻嗅:“不错,确实是稀世罕见的天阴水灵气。”
柳云瑶松口气。
她刚来时看到屋门前摆放的药材,都是极其珍奇稀有的,就知道这老婆婆必定会喜欢稀罕药材。
“你随我来吧。”
“这人虽经脉寸断,但也不是不能救。”
柳云瑶刚要迈出脚步,背上的人却醒了。
“我不打紧。”
“这老巫婆贪得无厌,让你放血,指定会放许多。”
“师妹,还是等到灵渊寻我来,我们回魔界再医治。”
尽管体内的经脉每动一下,都犹如万蚁噬心。
可楼澈就是不想柳云瑶将天阴水灵气的精血给除她以外的人。
师妹说她是狗女人,那她这就是护食吧?
楼澈心里迷迷糊糊的想。
楼澈!你可是一方魔尊!
万魔朝拜的魔王!
怎么能默许柳云瑶这个恶毒女人骂你的话是事实!
可不想不想,就是不想!
师妹的血是她一个人的,只能由她舔舐,只能由她享用,旁人不可沾染。
不,不只是血……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是如此!
听到楼澈叫自己老巫婆,那老婆婆不悦的皱眉,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既然你们能寻到我的住所,想必也听闻过我的手法。”
“你能笃定你认识的魔医有我手艺好?”
“你经脉破损严重,又遭邪气侵染,就连我都要耗费许多精力,才可调理好。”
“那些年龄不足千岁出头的魔医都无法与我相比!”
柳云瑶:“婆婆,您带路吧。”
楼澈气的在柳云瑶耳旁怒道:“柳云瑶,你不可以再放血了,修为下跌,乃十分凶险之事!”
柳云瑶充耳未闻。
说实话,她并不稀罕原主这具身体。
柳云瑶打算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后,就把灵根挖出来还给楼澈,这样彼此之间也算是两清。
原主欠楼澈的债。
自己对楼澈心动的情债。
都可以还清。
楼澈被放置在一旁的床榻上,她还要挣扎,那老婆婆点燃一支香,楼澈闻到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
柳云瑶担忧:“婆婆,她怎么了?”
老婆婆嘿嘿一笑:“我点的这香叫魔王倒,魔气越汹涌者,越容易中招。”
柳云瑶两眼亮晶晶:“可否给我一些?”
有了这个,撂倒楼澈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嘿嘿,到时候狗女人就任她为所欲为了!
“你想要啊,那就多给几滴血。”
柳云瑶:……
她总算是能理解唐僧的感受了。
走到哪儿都有无数的妖怪盯着他流口水!
“好,我给你十滴。”
仗着狗女人昏迷,柳云瑶大手一挥,潇洒的预定了十根“魔王倒”。
哼哼。
若是魔纹再发作,柳云瑶悄悄点燃魔王倒,便可反客为主,肆意欺辱楼澈这漂亮到让人不敢招惹的蛇蝎美人!
老婆婆并没有急着让柳云瑶放血,而是先望闻问切诊治了一番楼澈,随后就缓步出了屋子,将晾晒在木架上的药取下。
柳云瑶只听得屋内“叮铃哐啷”。
不消片刻功夫,老婆婆便用陶瓷端着绿色的药汁走了出来。
“用这药敷在她背上或身体的伤口处,可将那些沁入肌理的邪气稀释而出。”
“邪气逼出,以她魔王的体质,很快便能疗愈。”
“后辅佐修复经脉的药,便能活蹦乱跳了。”
柳云瑶捧着这一团黑乎乎的药,知道上药这事儿肯定是交给自己来。
柳云瑶点头道谢。
那老婆婆将里屋的房门关上。
“药材有些不够,我去采药了,你记着就待在这屋里,我设了阵法的,强行闯入,会灰飞烟灭。”
柳云瑶闻言身子一僵。
幸好她刚刚没有强行推门而入,而是礼貌询问了。
不然……她和师姐可真要双双毙命于此。
柳云瑶思及此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果然,谦逊有礼,在哪儿都能保一条小命啊!
柳云瑶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目光落于躺在床榻上昏昏睡去的楼澈脸上。
二人相伴许久。
柳云瑶仔细盯瞧楼澈脸蛋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她不敢细看,怕自己真被这张美貌的脸迷了神智,以至于沉溺于美色,不想回家。
可不回家对得起爸爸妈妈吗?对得起她的亲朋好友吗?对得起Wifi、奶茶、炸鸡、可乐吗?
哪一个都对不起啊!
柳云瑶将药罐子放在一旁,挽起衣袖,指尖轻颤解了楼澈的腰带。
沾满血的厚重外袍被扔在地上,柳云瑶这才发现,楼澈伤得很严重。
锁骨,腹部,心口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些伤甚至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邪气。
邪气正在腐蚀着肌理。
柳云瑶指尖轻颤。
这……柳云瑶只光看着,都觉得自己要幻痛了,楼澈竟然还能忍着没痛哼一声。
柳云瑶慌忙拿过陶罐,挑起绿色的汁液敷在楼澈身上。
脸颊,锁骨,心口。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柳云瑶认真上药。
可当上药的竹片蹭到楼澈那纤细的腰肢时,柳云瑶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看。
师姐的腰……原来这般纤细有力吗。
难怪二人之前双修时。
柳云瑶都已力竭。
楼澈却还能扶着她,在柳云瑶耳畔挑衅低语:“你们水灵根腰都这般软?这般不经折腾?”
柳云瑶耳廓浮上粉。
但很快又被楼澈这满身的伤痕,给刺的心揪疼。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
楼澈远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笨蛋,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楼澈……你不应该恨我吗?我是挑断了你的手筋,让你只能去修魔道的柳云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