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太过滚烫,几乎要灼烧肌肤,柳云瑶指尖轻颤,没有拿稳匕首,掉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看着楼澈那被刀刃割开的伤口还在冒血,柳云瑶用掌心捂住伤口,天阴水灵气运转,将邪火压制。
柳云瑶气道:“我只是想逼一逼你。”
“狗女人,你这又是何苦?”
柳云瑶拿起匕首时动过杀心,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楼澈知难而退,可她完完全全低估了楼澈的疯批人设。
楼澈却没有顾及脖子上的伤口,她只抬眸问:“为什么要逃?”
楼澈:“明明之前师尊接你,你都不走,现在呢?为什么要逃?”
楼澈伪装成侍女进入太初仙宗时,就已然知晓柳云瑶是被宗主带回来的,她对师妹的仇怨消散一多半。
可看着师妹对她伪装的侍女,喜笑颜开,又险些交心,楼澈心中醋意大发。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柳云瑶没有想她,没有要回魔域的念想。
这些日子,楼澈应夜夜接近柳云瑶,虽不至于玄火烧心。
但她心中是酸涩,甚至是埋怨的。
柳云瑶竟真的放得下,竟真的一点都不想念她!
说什么赎罪,全是狗屁!
柳云瑶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若说真话,楼澈斩断她唯一逃回家的途径,那怎么办?
柳云瑶:“这山洞暗无天日,我待的厌烦。”
“之前留下,也着实是担心挂念师姐你,可……既然只要有我的灵根就好,那我也无需陪在师姐你身边了。”
楼澈听柳云瑶说这话,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坐起身,想把人按倒在床榻上,想让柳云瑶上下都合不拢嘴,这样就说不出这些气她的话!
可才刚站起身,脖颈处的伤口就被牵扯,滚烫的鲜血又流了出来。
柳云瑶:“别动。”
柳云瑶哪见过这阵仗?!
这要是在现实世界,如此大的出血量,狗女人已经可以上西天参拜如来佛祖了。
柳云瑶:“这匕首也是法宝,削铁如泥,你得赶紧找阮碧去看看。”
楼澈当然知道,她若再不及时治疗,修为根基必会动摇。
楼澈盯着柳云瑶,又害怕她一走师妹就会逃跑。
脖子上才挨一刀,楼澈对师妹的怜悯之情已然没有,她将自己的魔气剥离出来,牢牢捆住柳云瑶腰肢、手腕、双腿。
魔气如一只能绞杀人的巨蟒,只要稍有挣扎,便会缠绕收缩的更厉害,令柳云瑶动弹不得。
像是一只被捆结实的肉粽子,瓷白的肤也被勒红。
楼澈捂住脖子,盯着被捆严实的柳云瑶,她俯下身,吻着柳云瑶的嘴角,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柳云瑶看到楼澈眼里的癫狂。
脑子混沌如浆糊。
她只有一个想法,狗女人好像真的会和她纠缠到天荒地老,不死不罢休。
楼澈:“师妹,你乖乖在这待着,我处理好伤口就回来。”
“好、好、罚、你。”
—
夜深人静。
阮碧焦急的在山洞出口处等着。
她派出去的人没有等到柳云瑶,阮碧只好亲自来一趟,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柳云瑶。
阮碧心中有了个糟糕的猜测。
她才赶回自己炼药的大殿,后脚楼澈就踏入门槛。
楼澈浑身血污,瞧着骇人的很,但她脖子处的伤口已愈合的差不多,只留一丝血线。
阮碧吓了一大跳。
她心中有几分猜测,却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心虚的问:“尊主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楼澈:“让猫咬了一口。”
阮碧:……
怎么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逞强!
楼澈:“你为我处理一下,看看经脉是否受损?”
阮碧慌忙点头,上前来观察了伤口,又替楼澈把了脉,确定只是精血流失过多,并无多大性命危险,这才从储物戒指中翻找出一瓶丹药。
阮碧:“尊主大人体质强悍,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这瓶丹药是上好的疗伤丹药,您服用几粒便可。”
楼澈伸手接过,倒出两粒,直接吞服。
阮碧还是忍不住挂念柳云瑶的情况,她跟在尊主大人身边多年,知道楼澈是怎样的性格,若有人敢背刺她……
要么是被吸成齑粉,要么就是被扒光了,丢进鳄鱼池里。
阮碧:“尊主大人,您这伤……”
楼澈:“我不是说了吗,是猫咬的。”
阮碧:“……”
她彻底说不出来话,魔尊大人迟早死在女色之下,被坑成这样还爱呢。
但看楼澈没有对她兴师问罪,想来,柳云瑶应当是没有将二人串联的消息供出去的。
虽然这位柳少宗主恶名在外。
但此刻阮碧还是佩服了柳云瑶,竟没将自己供出。
—
楼澈处理完伤口后,便洗漱换衣。
很快,她再次出现在山洞内。
柳云瑶还躺在床榻上,不过位置已然偏离,显然是想滚下床榻的。
柳云瑶:“师姐……”
柳云瑶未曾想楼澈处理伤口速度这般迅速,她有些不知所措。
楼澈:“你说这山洞暗无天日,我想也是。”
楼澈将人抱在怀中,柳云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她没有在山洞,她回到了寝殿。
“那此处呢?”
楼澈寝殿内还残留着柳云瑶生活的气息,二人的气味交融,柳云瑶说不出来话。
她本就不想一直被幽禁。
可偏偏……这具身体招惹了楼澈。
“柳云瑶,是你要赎罪的。”
“是你先对我好的。”
楼澈受不了柳云瑶的沉默,她低头狠狠咬住柳云瑶的肩膀,痛苦颤栗,扑面而来。
柳云瑶身上的魔气开始渐渐褪去,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楼澈便欺身而上。
楼澈:“师妹,我说过的……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
柳云瑶被按住,楼澈皮肤滚烫,紧紧贴着柳云瑶,她只觉得自己要被烫化了。
曾经,柳云瑶在临安城曾教习过楼澈,怎样彻彻底底将人征服,而今,她也被回馈了同样的对待。
柳云瑶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不想自己的狼狈模样让楼澈瞧了去,可她的手腕却被轻轻捏住,楼澈俯下身,让人逃不得,躲不得。
赤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柳云瑶被欲望摧残,而弥漫水雾的眼。
“云瑶,我不要你的灵根。”
“我要你。”
“好不好?”
“将你自己赔给我,一辈子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