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声音分外轻柔,和往日的她截然不同,面对师姐的提议,柳云瑶轻轻点头。
过于痛苦的事,还是忘却为好。
楼澈掌心贴着她的脸颊。
低下头轻柔啄吻。
柳云瑶没有抗拒,往前走一步,轻柔吮吸楼澈的唇瓣。
楼澈睁开眼眸,黑色的瞳仁中染着诧异,她身上的气息不稳,这是第一次……柳云瑶不带讨好,不为替她缓解玄火,而是发自内心的动情回吻。
压抑住心头的喜悦与颤栗。
楼澈指尖轻轻颤抖,抬手放在女人的腰肢上,将人彻底搂入怀中。
楼澈灼热滚烫的体温,驱散了秋日里的寒凉,柳云瑶恍恍惚惚想,她并非不是没人要。
—
回到家,已近深夜。
柳云瑶在外逛了一天,身体疲累,草草洗漱便睡下了。
楼澈搂着她,但柳云瑶能明显感觉到楼澈身体在逐渐升温。
柳云瑶:“师姐,需要我替你缓解吗?”
察觉到楼澈身体不舒适,柳云瑶轻声问。
既然狗女人是为了她留下来的,那她替对方缓解玄火烧身之苦,也是理所当然。
楼澈把人搂得更紧,灼热滚烫的唇落在她耳廓处:“不用。”
楼澈:“师妹,你今日心情不好,无需过于讨好我。”
柳云瑶没有多说,轻轻嗯一声,便在这柔软拥抱中坠入梦乡。
圆月悄悄爬上树梢,以至夜深,楼澈坐起身来,她脚步虚浮,才刚走到浴室,便猛然咳出一滩血。
耳旁的声音愈发尖锐:“你还要忍吗?”
“就算她再爱你,她也更爱她的家人,如今你体内的魔力早已不够你撑过百年,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心魔再次蛊惑。
楼澈:“我自有分寸。”
师妹是欢喜她的,应当也会顾虑她。
楼澈话才说完,便觉玄火焚烧的愈发厉害,这回吐出的已然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血。
楼澈:“你调动玄火?”
“你可知,我死,你也得死!”
粘稠的黑血沾满浴室,楼澈衣襟上也落了血渍。
那脆弱的衣物,很快便被烧的斑驳。
心魔声音更加愤恨:“你对柳云瑶有欲,却不敢肆意触碰,愈发压抑,消耗的魔力便越多,长此以往,你连撕裂时空的力量都会没有!”
“与其和你一同烂死在这异世界,不如同归于尽!”
心魔是一人的怨念、不甘,所化。
往往并不会顾及宿主的生与死。
它们要的,是满身的欲念得到消解。
楼澈扶着墙壁站起身,手指颤抖,摸到花洒的旋钮,将冷水打开,她心中默念克制心魔的术法。
可楼澈已然转为魔修,体内的灵力和魔气互相对抗,始终是魔气占上风的。
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楼澈皱眉,却未曾向心魔屈服,淅沥沥的冷水拍打在她的肌肤上,很快便被楼澈体内的玄火蒸腾,雾气弥散在整个浴室。
楼澈一直在心中默念压抑心魔的术法。
—
淅淅沥沥的雨声回响在耳畔,柳云瑶猛然睁开眼,可搂抱住她的人却消失不见。
柳云瑶伸手一摸,身旁的被子也是冰凉凉的。
柳云瑶正疑惑楼澈去了哪儿?
便看到一抹暖黄的灯光,自浴室方向传来,柳云瑶站起身,她轻轻敲门,可浴室内却无人应。
柳云瑶:“楼澈?”
依旧没人应。
楼澈身为修为高深的魔王,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到。
柳云瑶察觉到不对劲,握住浴室的门把手往内推,打开浴室的门,她只能看到淋浴间有非常浓郁的水蒸气。
以及……
鼻腔间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柳云瑶低头去看。
盥洗室、浴室的瓷砖上,一路都有不少的鲜血。
柳云瑶径直来到淋浴间,把门推开,浓郁的雾气弥散开来。
只见楼澈衣衫破烂,雨水从头淋下,一头青丝紧贴面颊,她皱着眉,唇瓣翕动,正在念着克制心魔的术法。
柳云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术法实在太清楚不过。
清心咒能够使人保持灵台清醒,柳云瑶被楼澈那些锁链和魔纹折磨时,也常打坐压制。
可她是魔,怎会有心魔?
柳云瑶疑惑间,楼澈便睁开了眼,见到柳云瑶,楼澈眼底露出诧异的神色,她抬手要把人推出淋浴间。
柳云瑶却不肯走,她焦急的问:“师姐,你怎么了?”
“你是魔,怎么会运起念压制心魔的术法?”
楼澈:“我若不压制,师妹……你今日就会被我拐回魔域。”
柳云瑶轻轻抿唇,她当然知道魔修是无法克制心中贪婪魔欲的。
柳云瑶大着胆子,纤细的指尖握住楼澈手腕,她引领着对方滚烫的手指触碰自己的心口。
柳云瑶:“如果占有我能让你舒服点,师姐,没关系的……”
她如今只剩师姐,又如何能不纵容呢?
楼澈却将手收了回来,柳云瑶能看见对方眼里的挣扎:“师妹,与你贪欢一夜,不过杯水车薪。”
“若你想替我缓解,须得日日夜夜与我纠缠,可你做不到,对吧?”
柳云瑶如今是半残的灵根,先不提天阴水灵气的供需够不够,就单论时间和体能来说,柳云瑶便撑不住。
撑不住,被她这个魔王肆意索取。
柳云瑶却未曾退步,她的指尖摩挲着楼澈滚烫的肌肤,只觉像是在摸一块炽炭。
柳云瑶:“可这样你能舒服些,对吧?师姐?”
天阴水灵气总比这冷水要舒服些。
楼澈:“不要,我怕我止不住……”
柳云瑶:“止不住什么?”
楼澈:“云瑶,我克制不住心魔了,若我让她掌控神智,你只会被强行掳去修仙界。”
楼澈:“真这样做了,你会恨我的吧?”
她不要这样,师妹好不容易才对她有一点关心,她不想亲手毁了自己争取到的那份开心。
楼澈:“我不想你恨我,一点都不恨。”
楼澈对柳云瑶的恨意,始源于那作恶多端的原主,如今真相揭开,她只有愧意,所以才会百般克制。
柳云瑶沉默无声。
她当然做不到马上回去。
此刻,柳云瑶被置于天秤中心的位置。
家人妹妹好友放于一边,楼澈单独放于一边。
天秤哪边重,自己不是知道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为什么还是这么难以做出抉择?
柳云瑶并未离开,反而向前一步,走进浴室内。
原先十分强势的魔王,此刻竟很是虚弱,柳云瑶将冷水关掉,吻上那双炙热滚烫的唇。
丝丝缕缕的天阴水灵气浇灭楼澈心魔所带来的玄火,柳云瑶轻声低语:“师姐,你无需对我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