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瑕有些意外,自己的大徒弟竟然这么温顺有礼,一点恨意也无,她正想着约楼澈出来,谈论该如何布下天罗地网,抓住柳寻一。
就听见徒弟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师尊,你是有事楼澈,无事魏溪吗?”
楼澈:“我与你无血亲关系,师尊你愿教导我,我心中感谢万千,可从你不认我是你徒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然再无任何关系。”
楼澈讨厌背弃,她仍记得山洞里,师尊那冷淡的眼神,如今对方有事来求自己,她当然不会如此顺从。
至于柳寻一,只要抓到,楼澈便不会让他逃走。
她会用玄火一寸一寸烧干那人的心肝脾肺,即便这么做会引来很大的天劫或雷劫。
但那又如何?威胁到师妹的人就应该通通铲除掉!
白无瑕轻叹口气,她对徒儿的埋怨并无任何怨念,毕竟当初确实是自己抛弃了楼澈。
白无瑕:“柳寻一近来行事阴狠毒辣,你我二人联手才可抓住,抓住后我只需要搜一次魂即可。”
“至于他人是生是死,由徒儿……”
白无瑕想到此处微顿:“不,如今该是魔尊大人了。”
“由您全权处理。”
只有将柳寻一搜魂的记忆展露给长老们看。
才能让太初仙宗恢复往日的天下第一宗之实名。
而不是表面风光,修仙界人人憧憬之首。
背地里却干尽腌臜之事。
楼澈还未说出拒绝的话,忽听得耳畔传来“沙沙”声,是裙摆急速掠过树丛的声响。
楼澈太熟悉这脚步。
她直接掐断同师尊的联络,一闪身出现在柳云瑶眼前。
柳云瑶顿住脚步。
只见树下站着一人,红色长袍,细腰被腰带勾勒住,身姿翩然。
那双赤红色的双眸,却含着浓郁的欲念。
楼澈:“师妹怎么不在阵法中好好待着,整个魔宫遍布魔气,对你身体不好。”
柳云瑶:“随便出来走走而已。”
柳云瑶现在见楼澈心里就来气,想着既然狗女人注定要和女主勾搭在一起,那又来祸害她干嘛?
坏!
坏透了!
柳云瑶稍微挪动步伐,打算从楼澈身侧走过,可才迈出一步,她的腰肢便被紧紧搂住。
柳云瑶:“楼澈,松手!”
许是因为刚刚听到楼澈和原女主之间的交流,柳云瑶心神已然不稳,就连情绪都懒得维持。
她在恨与爱之间的河流挣扎摇摆。
到头来却像个笑话。
原来自己和原主没有区别,只是楼澈寂寞时的抚慰。
楼澈求着自己爱她,也只是因为她缺爱。
而她真正喜欢的,在意的,甚至为此不惜奉献一切的——
从始至终就是她的师尊,是那个从幼时就照顾她,给予她一切,并且在书中,在原剧情中,楼澈甚至甘愿奉献生命的白无瑕!
楼澈:“师妹,你果然是听到了什么吧?”
柳云瑶情绪向来稳定,突然之间这么大的脾气,还敢冲自己呲起牙。
必然是听到了她与师尊的交流。
柳云瑶:“是啊,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你师尊,原来没有……”
柳云瑶鼻息颤栗,她尽量克制住肺腑中的酸意,让自己显得更加平淡一点,表情越平淡,就衬得她不那么狼狈,不是吗?
柳云瑶:“楼澈,既然你心心念念你师尊,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你早该放我走……”
柳云瑶话未说完,手腕却被猛地攥紧。
两人此刻处于魔宫殿外的花园密林处,此处栽种着一排排的青竹,竹叶掩映之间,无人察觉们二人在此。
楼澈一步步逼近。
柳云瑶手腕被抓住,逃也逃不了,只得往后退,她后背抵到一株细长的竹子,便再无了退路。
楼澈:“师妹,你这可是吃醋?”
料想这人定是只听到了一半的话语,未曾听到她婉拒师尊的话,但即便如此,楼澈却仍是很开心。
柳云瑶轻轻抿唇,承认不就等于她太在意狗女人了,于是逃避她偏头,不去直视那双赤红色的眼。
柳云瑶:“未曾。”
楼澈只是笑。
她有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师妹对自己的爱意,以至于要贴得更近,贪恋、乞求师妹的爱意。
可现如今,楼澈总算察觉到柳云瑶那如古井一般,未起丝毫波澜的水面,底下到底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楼澈膝盖贴着柳云瑶的膝盖。
楼澈:“白无瑕说柳寻一要来杀我。”
“她近些日来查明,柳寻一才是那令诸仙门天才弟子消失的罪魁祸首,她想与我结盟,一同灭掉柳寻一。”
“我拒绝了。”
柳云瑶诧异抬头,未曾想楼澈竟一一与她解释。
柳寻一有多难缠,二人彼此心知肚明,楼澈只恐怕做梦都想要解决这家伙。
柳云瑶:“好不容易可以除掉柳寻一,你为何……”
楼澈:“因为我恨,恨师尊抛弃我。”
楼澈:“需要我时,将我捧在掌心,不需要我时,弃如敝履。”
炙热的手轻轻贴在柳云瑶脸颊上,楼澈俯下身,嗅着师妹身上的那浅淡清香。
楼澈:“可你不一样。”
“云瑶,我有危险之际,你从未抛弃过我。”
即便自己被玄火焚烧成那般模样,师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掐死她,但却未曾下手。
楼澈知道若是换师尊来,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她是憧憬师尊。
但师尊的心里先有师妹,再有宗门和世人,才是她。
这样的爱太微薄了。
楼澈不想要了。
她只想要柳云瑶的爱,那种不被抛弃,坠至冰冷的湖底,都能被温柔抱上岸的爱。
柳云瑶一时说不上话。
为自己冤枉楼澈,感到羞赧。
但下一刻,楼澈就已经亲了过来。
柳云瑶想要推开,可却因楼澈这一番话而神思恍惚,力道都变弱了些。
柳云瑶:“楼澈,这是在外面。”
柳云瑶可不是魔族,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楼澈:“师妹,我只是想亲一亲你,你怎么就想到交合了?”
楼澈:“原来你也是欢喜的,欢喜与我触碰交融的吗?”
柳云瑶:“没有!”
明明之前在野外胡来的是楼澈,柳云瑶只是害怕,这家伙故技重施。
楼澈却不依不饶,手指攥紧柳云瑶细软的腰带,缓缓探入。
楼澈偏头,红唇贴住柳云瑶耳廓:“可是师妹,我还能感觉到灵气越来越浓郁了呢。”
让她唇齿干涸,想要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