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庭院中的树梢,楼澈发丝也被风带得轻扬。
跨阶战斗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和不可能存在的传说。
可对于剑修来说,是时有发生的事。
男人的法宝是一柄水扇,扇面是澄澈透亮的水。
呵……跨阶战斗,即便对方身负玄火又能怎样?
他可是天时地利都占尽的水灵根!
水系天然克制火系。
这女人分明是在自讨苦吃。
剑修还是一贯的傲慢呢。
不过打趴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楼澈手中的那柄玄黑剑刃上,他倒是可以把这把剑卖个好价钱。
拥有剑灵的宝剑。
价格只高不低。
楼澈握紧剑柄,玄火缓缓腾烧,玄黑的剑刃上附着着一层黑色的火焰,楼澈这回没有任何谦让,率先出招。
三招之内,挑飞他!
男人未有任何犹豫,扇面合上,水灵气逸散而出,形成保护盾,将他包裹在其中,即便是灼热的玄火都不能够为之所碰。
楼澈嘴角轻勾。
她既然敢在五招之内,赌上一切。
那就是有绝对的把握。
心头的精血顺着经脉传递到手腕上,玄火得了主人的滋养,烧得更旺,原先还坚不可摧的护罩,瞬间蒸发。
男人还未来得及错愕,下一刻,灼烧的剑刃贴着他的咽喉。
楼澈:“两招,你输了。”
男人眨眼,只觉得死亡缭绕在心头。
“你先把这剑挪开!”
楼澈:“滚,离开太初仙宗,取消婚事。”
“否则今日,你父亲只会迎接到一具被焚烧的枯骨。”
男人眼底只有错愕,鼻腔嗅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他这才恍若梦醒,跌跌撞撞朝后退。
男人一脸惊恐:“你……你疯了,这只是比试,你要杀我!”
在剑刃贴上他脖颈时,男人便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分明是想斩断他的脖颈,让他人、首、分、离!
楼澈剑刃往下压一分,血珠冒得更多,玄火舔舐着血液,对于能够烧灼,很是兴奋。
男人慌乱:“好,我这就收拾,这就离开!”
楼澈这才收手。
她看着男人慌乱的跑进屋内,便也转过身离开了院落。
楼澈才刚来到景云殿的山脚,还未来得及将这消息分享给柳云瑶,便觉肺腑翻涌。
她咳出黑色的血。
滥用玄火之力。
身为主人,必须付出代价。
楼澈轻轻的笑。
她很讨厌……很讨厌自己身负的玄火。
自觉醒灵力那一刻开始,楼澈体内的玄火有了可以吞噬燃烧的灵力,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主人。
可如今,楼澈竟有些不讨厌了。
因为,她能利用玄火赶走想要接近师妹的人,她能利用玄火造成的伤势……去乞求那人的怜悯。
—
天渐渐黑了,柳云瑶放下手中的阵法书籍,她望着渐渐没入山峰中的夕阳,心里始终是有些挂念楼澈的。
楼澈说着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便消失不见。
该不会是去找那个男人了吧?
若是魔王形态的楼澈,柳云瑶倒是能预测到会发生什么。
可现在的师姐,满脸清正之气,端的是修仙人士的无欲无求,即便她极尽引诱都鲜少动摇。
想必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柳云瑶正思索着。
鼻腔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柳云瑶猛然抬头,便见院门口走来一人,黑色的长袍衬得她腰肢纤细,如山巅劲松。
是楼澈!
可向来走路又急又稳的楼澈,可刻却虚浮不稳,好几次险些栽倒在柳云瑶的荷花池中。
柳云瑶脚步微动,想去搀扶。
但手指却死死扣在了窗框上,不……她不能动。
她现在应该还生着楼澈的气。
楼澈自然发现了柳云瑶的视线,她走到柳云瑶跟前,楼澈:“那男人已经逃走了,师妹,你不必想他。”
柳云瑶疑惑眨眼:“你做了什么?”
玉霖宗近年来势弱,得罪了不少修仙门派,所以才急于和太初仙宗合作,不会轻易退却。
楼澈嘴角带笑:“我两招挑飞了他。”
“柳云瑶,如果你想找一个双修的道侣,那家伙太弱了,配不上你。”
柳云瑶:“可你不是不愿意吗?”
“楼澈,是你亲自推开我的。”
楼澈眼睫轻颤:“我以为我能克制住,克制住不喜欢你,克制住不拉着你一同坠入泥潭。”
“可……柳云瑶。”
“我做不到。”
“仅仅只是听到你要找别人,我就心慌意乱。”
“我想那一夜的你只属于我。”
是温柔的师妹,是只爱她的师妹,是眼里只有她的师妹。
即便,这爱欲是虚假的。
柳云瑶或许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解闷的玩具。
楼澈先前也是意识到了这点,因此有些逃避,但她根本就没办法接受,接受柳云瑶去找其他人,去顶替自己的位置。
这是她唯一能握得住手的爱。
不像师尊那般虚无缥缈。
而是真真切切的爱意。
楼澈不期盼它纯洁无瑕,只要属于她就好,只要属于她……
云瑶,为奴为婢也没什么,当你可以肆意索取的双修伴侣也没什么。
只要你的视线还落在我身上。
这样你还愿意偏爱我。
如昨日,如今日。
—
楼澈极少会吐露出这般多的心里话,柳云瑶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甫一接触,灼热滚烫的温度便贴着掌心传了过来。
柳云瑶能感知到楼澈身体状况很差。
经脉都给玄火让了路。
已然被烧得不成样子。
柳云瑶叹口气,即便知道今日让这小狗进屋,属于主人的威严或许会破碎,但她也做不到视而不管。
柳云瑶:“进屋吧,你伤的重,我替你疗伤。”
楼澈从屋内走进来,两人来到里间,楼澈坐在椅上,柳云瑶握住楼澈的手腕,要替人传输灵力。
楼澈却抬眸盯着柳云瑶,轻轻开口问:“师妹,双修不是更好?”
柳云瑶盯着楼澈,心里忽然起了逗弄着魔王的心思,她靠得更近,窃窃私语:“可我暂且没什么心思呢。”
“况且师姐受重伤,此次若是双修,吃亏的可是我啊。”
楼澈轻轻眨眼,正欲点头接受。
柳云瑶就伸手按住她的唇:“不过,若师姐真想我替你疗伤。”
“那,就当一年的婢女如何?”
柳云瑶此番行为堪称坐地起价,她期盼着看到楼澈眼里的挣扎动摇。
但没有。
楼澈只是握住她的手腕。
楼澈:“好。”
她同意了柳云瑶坐地起价的霸王条款。
没有怨言,心甘情愿踏入泥沼中。
任由自己被名为柳云瑶的泥潭淹没,澄澈透亮的玉,沾染上一层又一层的欲望。
柳云瑶清晰地意识到——魔王,要沦陷了。
嘴角翘起。
可是不够呢……
她贪婪的想让人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