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将低人一等的话,亲自说出口后,楼澈反倒没有那么痛苦、难过。
想象中,铺天盖地的屈辱并没有袭来,内心只有些许的淡然雀跃。
楼澈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柳云瑶就已经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柳云瑶盯着楼澈,并不着急为人治疗,只是开口轻声问:“消除心魔之欲,需要将心底最渴求的事物满足。”
“若牵挂父母者,需回乡探亲。”
“若败于强者,则需战胜强者。”
“师姐,你的心魔梦境具体是什么?”
柳云瑶挑眉,细长的眼睫轻眨,话语中藏着幽香暧昧,楼澈只觉心跳的极快。
楼澈红唇紧抿,不好意思说。
可又知道,治疗心魔要紧,她拖不得,楼澈任由耳廓红晕蔓延:“师妹,你凑近些。”
柳云瑶踏着细碎的步子,将耳廓完全贴到师姐脸颊旁。
她没有问,但这动作已然表明一切——柳云瑶在洗耳恭听。
楼澈紧张轻颤的呼吸拂过柳云瑶挺翘的鼻尖:“我想将你压在身下……”
柳云瑶只觉自己身坠云端,接下来的话语,没哪个是她好意思听下去的。
她终于知道,楼澈为什么会被魔纹缠住手腕了,欲求这般重,不招来心魔是不可能的。
不愧是簧文世界的女三。
潜力无限。
楼澈见柳云瑶抿住嘴角,声音便渐渐弱下,她问:“你是否也觉得我疯了?”
楼澈为自己的所思、所求感到懊恼。
她曾经万般瞧不起那些同人纠缠的剑修,可未曾想,真真切切站到悬崖边缘时。
楼澈比那些曾经鄙夷的人,堕落的还要快。
柳云瑶:“没有。”
“只是,师姐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呢。”
虽然引诱楼澈的是她。
但柳云瑶绝没想到,眼前人会“开窍”得这般快,明明只点拨了两下,书也没看几本。
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楼澈诞生了莫大的占有欲。
柳云瑶说完远离,她躺在床榻上,柳云瑶今日穿着紫色的衣裳,内衬却是洁白轻盈的薄衫,莹白的肤色,隔着薄衫,依旧可窥见一二。
楼澈垂眸静静的盯着。
她知道师妹此番行为,便是纵容自己。
只一个夜晚。
她便要将自己人生余后一两年全抵出去。
当真,是一刻值千金。
楼澈开始解自己的外袍,和山洞那一日的勉为其难截然不同,纤细的指速度快,却又轻轻的颤栗着,显然是主动在渴求。
柳云瑶没想到计划推进的这么快。
但……柳云瑶目光挪到楼澈手腕上的魔纹处。
有时候计划推进的太顺利,也不是一件好事,这魔气就是柳云瑶未曾预料到的突发事件。
日后还需提防。
柳云瑶正想着,楼澈俯身而来。
柳云瑶什么都没说,只任由楼澈吻着她的脖颈,纤细的指轻轻替女子将玉簪摘下。
柳云瑶心满意足:“慢点,都是你的,想尝多久就尝多久。”
楼澈指尖紧紧贴着柳云瑶的腰身。
她知道,每一个吻,每一次的肌肤触碰,都会让自己对柳云瑶的依赖成无尽增长。
可楼澈真的没有办法克制。
就像她会把师尊所有的命令乖乖听进耳朵中,并且遵循。
楼澈也会沉沦进柳云瑶温暖的怀中,只想要摄取更多。
不仅仅是心底的渴求被填满。
更重要的是……
师妹的放纵,在隐隐约约传达出一个信息。
她是爱自己的。
即便这爱并不纯粹,夹杂着太多楼澈看不懂的欲望和别的情绪。
但这不重要。
楼澈吻着柳云瑶的锁骨,感受着怀中人清凉又温暖的肌肤。
有爱就够了,愿意拥她入怀就够了。
这一夜,要多尝一点。
尝到唇与齿都发酸,才够啊。
—
横亘千里的冰原,几乎未有任何生机。
忽地,“轰隆隆”的声响回荡在风声中。
隐匿在雪山石缝中的石门打开,一道高挑身影从山洞中漫步而出,她发丝如雪,眼眸更是澄澈的冰蓝。
脸上薄然寡淡,仿佛世间万物,都如这片冰原的白雪一般。
无需在意。
白无瑕才刚走两步,白底金线、花枝缠绕的绣花靴子,才堪堪在雪地上踩下两个浅印。
风中便飞来一只灵巧的雪雀。
雀儿通体洁白,小爪子落在白无瑕手背上。
白无瑕抬手取下挂在雀儿爪子上的脚环,这脚环是储物法器,白无瑕神识一探查,是太初仙宗寄来的信。
白无瑕此次闭关修炼,修为尚有精进,正打算同友人切磋论道,讨论心得,但宗门的事宜显然打乱了她的步调。
洁白的指将书信展开。
白无瑕瞳孔轻颤。
信中所述事件,是她未曾料想到的。
“澈儿……怎会同云瑶厮混呢?”
先不提两人势如水火,是怎么互相看对眼的。
就楼澈那一心向道的性子也不可能啊。
白无瑕将书信折叠,只能取出传音的令牌,通知友人,改日再叙。
她猜测,多半是少宗主用了什么秘术,想要捉弄自己的徒弟。
白无瑕虽不想管。
但信中描述,楼澈已经连续几月给人为奴为婢,修炼更是甚不上心,在练剑场,还被高阶木偶给伤了经脉。
白无瑕担忧自己若是再不出现,徒弟可能会被少宗主给欺辱死。
白无瑕脚踩簌簌冷风,来到传送大阵前,清灵的冰灵气自她的身体溢出,直接启动阵法,传送前往太初仙宗。
—
练剑场下。
楼澈已将训练木偶的难度提到金丹中期,她累得额头鬓角沁出细汗。
但心中,却觉欣慰。
手腕上的魔纹消失不见,她右手经脉经过天阴水灵气的治疗,也恢复如初。
甚至没有玄火干扰。
楼澈出招可以更快,更迅捷。
或许同师妹在一起,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不堪,她可以得到飞速的增长。
难怪……
有那么多修士修炼到最后,都会采用双修和炉鼎的方法,帮助自己进阶。
楼澈正要将体内紊乱的灵力调理通顺,再次登台练习,便听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楼师姐!”
“玉初仙尊出……出关了,仙尊正找您呢!”
楼澈瞳孔轻颤:“师尊找我?”
楼澈实在是难以置信。
往日师尊出关,多是先访问好友,交谈心得
过几月有余,才会返回宗门。
但就算返回宗门,也不会先来找楼澈,而是去见魏溪师妹,再召楼澈,二人见面,白无瑕往往也只是给些伴手礼,然后督促楼澈功课。
这回到底怎么了……
不见好友,不找师妹,反倒先找她?
楼澈知晓自己定是犯了什么错事,让师尊知道了。
这不是褒奖,定是惩罚。
以师尊的性子,定会重重的罚她。
楼澈在一瞬间,恍惚想到了柳云瑶。
她知晓,若告知师妹。
以对方的能耐,定能力保她。
可……楼澈不想夹在师妹和师尊之间两相为难,还是自己承受师尊的怒火吧。
师尊要罚便罚,无论多重。
她都会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