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过后,窗外很快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吹入窗缝中,连带着屋内的帷幔一并跟着轻舞。
但柳云瑶心好似也跟着飞舞的帷幔,一并摇曳。
她未曾想,楼澈竟愿意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柳云瑶收敛心神,可不能让小狗看出,自己在为她怦然心动。
柳云瑶抬手将敞开的窗户用灵力关闭,修仙界有法力就是好,事事都不用亲力亲为。
柳云瑶:“别说什么入不入魔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指腹摩挲楼澈滚烫的肌肤,柳云瑶也在心底下定决心。
她不会再让楼澈入魔。
—
柳云瑶出了寝殿的门口,吩咐婢女打来热水,寝殿内有沐浴的房间,房内点了蜡烛,烛火跃动,暖黄的光倾泻一室。
婢女们又取出花瓣,撒入木桶中。
等到婢女们纷纷撤出,浴室就只余下两人。
楼澈想起自己也是个头等的“大婢女”愈发自觉的走到柳云瑶跟前来,楼澈低垂眉眼,抬手抓住柳云瑶精美的腰带。
楼澈:“师妹,我替你宽衣解带吧。”
柳云瑶点头。
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楼澈的贴身服务。
衣襟顺着臂膀滑落,露出柳云瑶白皙似玉的肩,楼澈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就想要贴近、亲吻。
等回神后。
她又懊恼自己太无定力。
暗暗咬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不可如此轻浮。
等到两人的衣物都被挂在衣架上,她们这才入了浴桶,热气蒸腾,楼澈仍没忘记正事,抓住澡豆,贴心的替柳云瑶擦拭。
柳云瑶微眯起眼眸,像是一只被主人温柔梳毛的猫咪。
看着眼前认真服侍自己的楼澈。
柳云瑶心底浮起欢愉。
果然,只要占尽先机。
就算是大魔王,也得亲手服侍她。
楼澈,你已经离不开我了,对吗?
—
沐浴完,两人都只穿着轻薄的寝衣,柳云瑶见楼澈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端的是婢女姿态。
唇微抿。
她虽然喜欢楼澈事事恭维自己。
但不代表,她真的想将二人的阶级地位焊死,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不敢逾越。
柳云瑶要的是楼澈在心底的臣服。
于是,她主动伸出手。
因才刚刚沐过浴,柳云瑶向来冰凉的指尖,此刻也染着一丝炙热。
她主动牵住楼澈,将人拉到和自己肩并肩的距离。
柳云瑶:“你不必事事都矮我一头。”
楼澈:“可……”
楼澈话未说完,便感觉手指被握紧了些,柳云瑶在制止她讲话,似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般。
楼澈闭了嘴。
柳云瑶:“我虽将师姐你当做小狗,可小狗也有在主人面前肆意撒欢的能耐。”
转过身,楼澈被师妹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她一时说不出来话,就听柳云瑶轻轻开口:“不是吗?”
我允许你放肆。
允许你稍微过分一些。
允许你这只小狗咬一咬主人。
楼澈小师妹的眼中,读出这些情绪,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被纵容,被放纵。
这是她在师尊那儿都未曾得到过的。
原来爱也可以这样吗?
楼澈点头:“是。”
两人回到寝殿,楼澈右手还有些隐约的疼,她至今日不可用右手。
自己左手剑虽然使得流畅便捷,但……
楼澈心底总有些没准头。
思来想去,楼澈想到书中所述,舌尖轻舔唇齿,或许她还能用这个方法。
之前……楼澈一直未曾用,确实是自尊心在作祟,她不愿意以如此低头的姿态,讨好曾经厌恶处处压她一头的师妹。
可现在。
想起刚刚柳云瑶牵她的触感。
楼澈将心底最后一点别扭感也拭去,师妹给了她从未给过的爱,那她又如何不能低头呢?
柳云瑶刚坐上床榻,正把鞋脱了,一抬眸就见楼澈站在她跟前,随即双手撑在柳云瑶腰肢两侧。
楼澈一点点接近:“师妹,我可以……”
最后几句话贴着耳廓,一路痒进心间。
柳云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诧异木头小狗开窍的这般快。
柳云瑶:“可以。”
“但你不准……咬得太狠。”
柳云瑶这些血泪与经验,都是在千年后,领教过楼澈那尖锐的牙齿后,得出的。
楼澈:“好。”
楼澈高挺的鼻子轻轻蹭着柳云瑶的脸颊,手指再度攀上圆润的肩,挑开衣襟。
楼澈从未体验过如此亲昵的接近。
她生下来时,母亲便因难产而亡。
所以这是第一回……
楼澈能体验到,被拥入怀中,满足口腹之欲的快乐。
—
玉霄峰上,点点星火,坐落山间顶峰。
白无瑕坐在自己的寝殿内,桌上温着一壶好茶,但她此刻却无心品茗。
白无瑕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徒儿,温声开口问:“你师姐今日未曾回玉霄峰?”
魏溪点头:“没有回,我打听过,好像是去找少宗主了。”
魏溪想了想,还是替大师姐开脱:“少宗主同大师姐比试阵法,大师姐答应了,少宗主开出的条件便是大师姐,要与人为奴为婢。”
“我没想到少宗主会赢……”
岂止是魏溪没想到柳云瑶会赢,整个太初仙宗的宗门弟子,都没想到柳云瑶会大获全胜。
听说那一天,参与下注的人,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魏溪:“许是少宗主又将师姐叫过去伺候。”
白无瑕轻轻摇头:“我试探过你师姐,她已经给人当了炉鼎,被骗得晕头转向,却仍未觉得云瑶在利用她。”
魏溪诧异瞪大眼:“这……这怎么可能。”
少宗主出了名的挑剔,就算要挑选炉鼎,也不可能挑选一个恨得牙痒痒的人吧?
白无瑕自是能瞧出自家小徒弟的疑惑,她解释:“你师姐天资卓然,又受天阴水灵气限制,确实是少宗主能在宗门内找到的最好炉鼎修炼人选。”
“只是……她到底是我徒弟,我不忍心看她一步步被人利用。”
白无瑕:“是我对不住澈儿。”
“未能当好一个师尊。”
魏溪见师尊露出分外自责的神情,心间却浮起一抹酸。
师尊如今一出关就开始关心起大师姐,却不曾问问她,近日来修炼如何。
明明她也突破了金丹初期。
是值得被祝贺的。
她的修为,她的能耐一点都不比师姐差啊!
魏溪手指紧攥又松开,万般情绪皆被收敛,恢复成往日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徒儿。
她贴心问:“师尊有何吩咐?是要让我去劝师姐吗?”
白无瑕:“传我命令,让澈儿去下山历练。”
“少宗主为人最是喜新厌旧,一二年见不到澈儿心思也就淡了。”
届时,她再敲打一番柳云瑶。
想必这桩孽缘会就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