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并未察觉到暗处的视线，她将狼头嫌恶的丢在地上，随后用储物袋装好。
这才施了法术，将身上的血渍一并去除，重新打理，并再次走到山石缝隙后。
楼澈：“师妹，我已杀了作恶的狼妖，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随着楼澈话音落下，那藏在山洞中的修仙人士也鱼贯而出。
他们并不知晓是谁救了他们，只知晓狼群被人袭击，而他们则趁乱逃出。
柳云瑶：“你不去讨声谢谢？”
“让这些人知晓，你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楼澈轻摇头：“捉妖才是师尊交给我的任务，救他们只是顺手的事。”
柳云瑶不知该怎样说，楼澈没成为魔王前太正直了，除了被她引诱，觉醒了些许的欲望，其他方面和一心向道的修士当真无甚区别。
两人去了客栈，结余剩下的银钱。
楼澈便又急匆匆的赶往城内，将狼头和通缉令一并交出，在城主府的管事那震惊的眼神中拿了赏金。
楼澈掂量储物袋里的灵石。
总共有三枚极品灵石。
确实是笔不菲的奖金。
楼澈眼底露出灿烂的笑，她抓住柳云瑶的手腕，把奖金全都交给柳云瑶。
柳云瑶盯着掌心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她摇头：“这是你辛苦杀妖所得，我怎么能要？”
楼澈走近些，额头同柳云瑶相抵：“云瑶，总是你照拂我，这就当是回礼。”
瞧她这架势，倒颇有挣了钱上交的模样。
柳云瑶并不多抗拒，收下了小狗辛勤打猎换来的钱财。
柳云瑶：“时间尚早，距离下一个捉妖地点也很远，我们在此处休整一两日再出发，师姐以为如何？”
楼澈点头：“就依师妹你之见。”
柳云瑶出了城主府，便沿着街道两旁缓缓逛着，此时入了夜，街道两旁都是行人。
游人如织，繁华锦绣。
柳云瑶想起自己上一世送给楼澈的香囊，楼澈似乎很是爱惜，那么这一世，也送一个一样的吧。
只可惜，想要在小摊上找到一模一样的，甚是困难。
柳云瑶最终也只挑到了一个绣有青竹纹路的香囊，柳云瑶攥在手中，果断大方买下。
她和师姐该有的回忆。
柳云瑶一样都不想丢掉。
楼澈才刚走到柳云瑶身畔，便被女人牵住手，远离了人潮汹涌的街道，来到一株柳树下。
夜风轻拂，楼澈目光里只有柳云瑶一人的脸，她喜欢师妹方才牵她的力度。
掌心握的那般紧。
仿佛世间唯她们二人。
柳云瑶：“我给你买了香囊，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遮一遮你身上的血腥味。”
楼澈正要伸手接过，柳云瑶却并未直接将香囊递出，而是蹲下身。
呼吸略微急促，楼澈赤红色的双眸瞪大：“师妹……你，你不必……”
柳云瑶身份何等尊贵。
太初仙宗的少宗主，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主人，竟然亲自替她……替她戴上饰品。
神魂冒出无法言语的欢欣。
楼澈手指紧攥、压抑情绪。
柳云瑶细长的指绕过腰带，替人将香囊挂好，她神情认真，站起身时，笑着说：“好看，和澈儿你很相称。”
楼澈垂眸扫着挂在腰间的香囊，自她在太初仙宗拜师学艺以来。
除了师尊和师妹，会在她生辰或者修为有所突进时，准备贺礼，她几乎未曾收过礼物。
楼澈知晓她这样的人古板无趣。
一心只有练剑。
因此无甚好友，也在情理之中。
却未曾想，除了师尊和师妹之外，她的第一份礼物竟是少宗主送的。
当然，丹药那次不算。
丹药只是辅助疗伤的，和香囊这种带着亲昵的信物是截然不同的。
楼澈呼吸紊乱，手指略微蜷缩，她道：“那我也要同师妹赠礼。”
此方城池甚是豪华宽大，楼澈先前也来过一两次，因此知道那处贩卖珍贵的饰品。
她扶着柳云瑶站起身，便要拉着人一同去买东西。
但柳云瑶却未动。
楼澈疑惑眨眼，看向师妹。
便见女人朝她倾身而来。
细长的指摁在她的唇上，柳云瑶吐气如兰，说的话更是令人心神恍惚：“我只想向师姐讨一样礼物。”
楼澈眨眼，呼吸都放缓了：“什么礼物？”
柳云瑶靠得更近，暖香在空中窜动：“我想师姐永远不变心，只当我的小狗，当我的婢女。”
柳云瑶说到最后，那垂在身畔的手也轻轻勾住楼澈的手腕：“与我白、首、不、分、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轻柔从唇齿间迸出。
楼澈瞥眼扫向四周，周围都是来去匆匆的游人，没有人注意到在柳树下的她们。
楼澈回握柳云瑶的手。
她轻点头：“好。”
楼澈凑得更近，啄吻着柳云瑶的唇，压下心头的欢喜，一字一句复述：“白首不分离。”
楼澈从未听过这样的诗句，但白首不分离五字的含义，她明白。
这是师妹另类的表明心意。
含住柔软的唇。
一寸寸摄取。
她怎能不答应？
—
白无瑕在几日后还是知晓了，大徒儿和柳云瑶一起结伴捉妖的事宜。
她此刻正坐在宗主主殿内。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柳寻一无可奈何叹口气：“便纵着她们吧，我们这些长辈就不要管了。”
白无瑕：“宗主可否太骄纵少宗主了，将她养的这般无法无天，竟残忍地对同门师姐下手？”
白无瑕终究是没忍住，质问出声。
柳寻一面染羞涩，没好意思反驳自己太骄纵女儿的事实，只是把矛头对准了白无瑕。
柳寻一：“还不是玉初仙尊您对徒弟的管辖甚少，以至于我女儿三言两语，你大徒儿就道心不坚。”
白无瑕：“宗主，你……”
白无瑕气的银发都跟着浮动，若不是眼前人是一宗之主，她真是想与之切磋。
柳寻一尴尬的笑：“玉初仙尊，我们就先适应一下当亲家吧。”
白无瑕气得想掀桌。
但她也知道。
修仙之人总要经历七情六欲的训练，否则是极难有所成长的。
或许徒弟真到了历练情劫的时候。
白无瑕冷冷盯着柳寻一，良久才回：“倘若她们真心相爱，这亲家我也是当得。”
“可若是没有，少宗主便是利用我徒儿双修，此举恶劣至极，宗主……我不会手软。”
即便柳云瑶是宗主之女。
但真走骗她徒儿的身心，令楼澈道心不稳。
白无瑕不会放过。
柳寻一笑着站起身，送人出大殿，他笃定：“不会。”
“我们家云瑶虽然骄纵了些，但感情的事上，没那么马虎。”
否则也不会光挑选夫家，就要费那么多功夫了。
柳寻一：“白亲家，先别急着会好友了，我们再观望几日，看看她们感情进展如何？”
“若是顺利，便可定契。”
“早些将这桩婚事成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