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好歹是活了上千年的魔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师妹那点小心思。
  但她并未多言,而是伸手主动牵起女人的手腕,上了客栈台阶。
  魔域势力混杂,简单形容便是毫无王法的。
  动手之前只需要弄清楚这股势力惹不惹得起,会不会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老怪物。
  但对楼澈而言。
  这些担忧皆不成立,除非是魔域那几个千年不出关的老魔王,否则其他魔修、魔物,活不过她的魔气和长鞭。
  推开上等房,房内环境优雅,完全没有客栈外脏兮兮,灰扑扑的模样。
  楼澈盯着那张柔软的床榻,甚是满意。
  楼澈摇了铃铛。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几个身材矮小,只到膝盖的魔物,抬着水桶上来。
  柳云瑶第一次瞅见这种魔族,因此甚是新奇,她上下打量,只觉得这些魔物除了皮肤漆黑之外,像极了哈利波特里的小精灵。
  “知道你爱干净,师妹,我们一同沐浴吧。”
  楼澈沉醉于修炼,清洁身体往往是用法术,修为高了,一般污秽沾不得身,她也就不怎么清洗。
  高修为者,打坐百年千年,身体都不会生出污垢,因此用水洗漱完全是效率低下的行为。
  但柳云瑶却极喜欢泡澡。
  楼澈便也跟着染上了这种习惯。
  当然,她是不会对师妹坦白的。
  柳云瑶没有过多的拒绝,等那矮小的魔族将热水倒入浴桶之后,柳云瑶便开始宽衣解带,她将衣物放在屏风上。
  柳云瑶已经在心里打好腹稿,倘若师姐又在浴缸里搞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就说这是客栈,不宜弄出太大的动静。
  不然,万一把地板弄塌了,多尴尬。
  可想好的借口却通通没有用上,楼澈真的只是在安安静静的泡澡。
  奇怪,狗女人怎么那么老实?
  小狗不贪吃,必定在作妖,柳云瑶心里开始发毛。
  等沐浴完毕,柳云瑶才刚坐上床沿,便觉脚踝被炙热滚烫的手指握住。
  柳云瑶心尖一颤,好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师姐……”
  柳云瑶正准备把自己在浴桶中的那套措辞搬出,就感觉脚踝被更加用力的捏着。
  “师妹,怎么有这么多魔物觊觎你?”
  楼澈心里浮起一股烦躁,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盯一眼都会让她不舒服,仅仅只是上一个金环,是远远不够的。
  楼澈抽出两缕神识,利用魔气再次凝炼出两条脚链,微凉的金色脚链缠绕在柳云瑶脚踝处。
  让柳云瑶下意识抵触,想要抽回脚,但却被死死的抓住。
  “还有一只脚呢。”
  “柳云瑶。”
  楼澈满意的欣赏着脚踝上缠绕的两条金色脚链,焦躁不安的心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样师妹就永远是她的了,是她的所有物。
  变态变态变态!
  柳云瑶在心里快要气炸了,她本就计划着逃跑,如今背上两道束缚,这下逃跑难度直接再上升一个台阶。
  偏偏还要维持着好脸色。
  “师姐,如果我要逃,早在你师尊来寻我时,我就该逃了。”
  柳云瑶举起手腕上的金环晃了晃,委婉的劝:“有这一个就够了,其他的戴在脚上怪不舒服的。”
  楼澈并不清楚柳云瑶留下来的动机是什么,但她绝不相信是为了赎罪这样的话。
  楼澈伸手触碰柳云瑶柔软的脸颊,感受着那细嫩的肌肤,指尖流连往下,她微微扣住柳云瑶咽喉,但并未用力。
  可压迫感却自肌肤渗入柳云瑶心脏。
  “师妹,你刚才害怕了。”
  楼澈转修魔道之后,不少魔修人修看她是这样的眼神,担忧、害怕、不敢直视。
  “怎么?你也知道害怕,怕我吸干你的修为?”
  楼澈缓缓靠近,鼻尖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的蹭,嗅闻女人鬓发间的浅香,缓解心头浮动用的玄火。
  楼澈的恨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抹去,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克制本性,想要占有,吞噬,想要眼前人哭泣,缓解恨和欲望。
  “放心,我舍不得的。”
  “云瑶,让你死,很可惜。”
  先不提柳云瑶最为重要的天阴水灵根,就这张皮相,这性子。
  楼澈有足够的时间和人慢慢消磨。
  至于敢插足觊觎的旁人……
  那自然是看都看不得的,楼澈可不是简单的弄瞎眼,她是直接让这些人再也对师妹起不了任何念想。
  哪怕是在美梦中的幻想也不行。
  楼澈的意思很明白了,她看出柳云瑶的害怕,笃定柳云瑶会离开,所以才一层一层增加束缚的筹码。
  柳云瑶气闷道:“我真是不该救你,让你在山洞中被玄火烧灼而死才好,否则你也不会给我戴上这些!”
  楼澈被如此辱骂,却没有任何恼羞成怒,反而愉悦地眯起眼。
  “师妹真是忘性大啊,这话千年前你也说过。”
  “要师姐提醒你吗?”
  “那日在魔渊深处。”
  —
  魔渊深处,阴暗不见光亮。
  太初仙宗的弟子通过传送门来到此处,个个吓得胆战心惊,他们点起地火,才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师姐,咱们就把人扔在这儿吧。”
  太初仙宗作为一个宗门,处理叛徒的手段自然也是见不得光的,那便是扔到魔域,让其活活受魔气煎熬而死。
  修仙者的灵根经脉,碰不得一点魔气,一旦碰触便会腐蚀,从内里腐烂,最后直到皮肉。
  但修仙者是有灵气护体的,因此并不怕魔气冲撞。
  只是失了修为,或身体有伤者,触碰到魔气,那才是活活遭罪。
  柳云瑶戴着面纱,屏蔽了魔气,她不悦的瞪一眼那拖着楼澈的弟子。
  “只扔到这儿怎么够呢?不远处有魔兽的巢穴,给我扔到那儿去!”
  几名弟子只能忍着这阴森的魔渊,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们脚下都是叛徒的白骨,存放了不知千年万年之久,踩一脚嘎吱作响,令弟子们头皮发麻。
  终于,他们走到了魔渊深处,四周徘徊着魔兽。
  但却觊觎那一团团明亮的地火,不敢上前。
  几名弟子将楼澈随意丢下,之后便匆匆告辞。
  但柳云瑶却没急着走。
  反而,站到了楼澈身前。
  “楼澈,被魔气腐蚀的滋味如何?”
  “到时候你的经脉会一寸一寸的烂掉,你再也修不了仙了!”
  魔气顺着身上的伤口钻入五脏六腑撕咬。
  楼澈疼的在地上挣扎。
  好半晌,她才勉力睁开眼。
  楼澈:“柳云瑶,杀了我!”
  柳云瑶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啧啧啧,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师姐,你既然敢在百宗比试大会上抢我的风头,我想你就应该做好沦落至此的准备,不是吗?”
  “我怎么会杀你呢?”
  “我要看着你一点一点的被魔气腐蚀。
  “哦,我倒是忘了,师姐你的修复能力是很强的,要是你不小心成为魔修了,那我还可以再杀你一次!”
  柳云瑶说完嫌弃的踢一脚楼澈。
  “爹爹当初就不应该救你,我也不应该见你可怜,长得漂亮,就让爹爹把你留在太初仙宗。”
  楼澈听着柳云瑶诉说后悔。
  她以为她要死了,神识开始恍惚。
  可一向最为痛恨的玄火却救了她一命,玄火将侵入肺腑的魔气炼化,让她能够吸收魔气。
  让她能够从地狱魔渊中爬出来。
  找师妹一笔一笔偿还曾经的痛。
  柳云瑶,你该害怕的。
  你更应该哭泣。
  因为我要更恶劣的对待你。
  但我不杀你。
  我要你的身体、肌肤、血液、发丝全部都属于我。
  “天阴水灵气”也只因她楼澈一人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