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果然怨她。
楼澈眼眸中划过一丝晦涩，但很快就被自己忽略不计，她伸手，主动勾住柳云瑶的衣袖。
这副姿态，一点都不像个魔王。
楼澈：“我此番来，是为了让你消气。”
柳云瑶：“原来师姐心中明了，昨夜那般很是过分？”
楼澈：“嗯。”
柳云瑶当时确实用了枷锁，这证明师妹是不想事情如此糟糕发展的，可却未能束缚住楼澈。
柳云瑶见眼前人神色诚恳，不像是诓骗自己的模样，柳云瑶坚毅的心稍稍有所松动。
柳云瑶：“罢了，我随你去。”
两人并肩而立，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柳云瑶拉上窗帘，将窗外茂盛明媚的景色遮住。
柳云瑶双手抱臂，一双细眉紧紧拧着，她看向楼澈，开口问：“怎么消气？”
楼澈：“昔日师尊教导我，做错一件事是要受罚的，可我知晓……以师妹你的修为，惩罚不了我。”
柳云瑶默默点头。
倘若她的修为和狗女人能三七开，那柳云瑶一定会在初见时，就一脚踹开楼澈了。
若是实力再强大一些，柳云瑶或许会选择殊死一搏，将狗女人拐去修仙界束缚住。
让楼澈成为贪恋她水灵气的狗，总好比她被拘禁在山洞中，当一只折翼的金丝雀要强。
楼澈并不知道她师妹在心底编排她什么，只是默默将储物戒指中的盒子取出。
她打开盒子，柳云瑶垂眸扫去一眼，只能瞧见盒中两条法宝。
柳云瑶还未来得及问，便听楼澈开口解释：“它们可约束、封闭我。”
楼澈早在方才就结了契，现如今只需柳云瑶也滴血结契，对方便可完全掌控这两件法器。
也可完全掌控她。
柳云瑶不怀疑楼澈会做出这些事，可这未免也太刺激。
楼澈抬眸：“师妹，我已结了契约，即便是准天魔境界，也不可违背契约，你无需担心我会挣脱掌控。”
柳云瑶伸手接过法宝，接着眼前金光一闪，展现出两道契书，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楼澈心甘情愿。
柳云瑶仔细看过两遍，确定这金光闪闪的契约书对她无害，这才滴血结契。
楼澈：“师妹，只要你不生我气，怎样对我都好。”
昨夜做了那样荒唐的事，即便柳云瑶让她跪着，楼澈也不会有怨言。
柳云瑶盯着楼澈，把法宝抬手递了过去。
楼澈明白师妹用意，伸手接过。
柳云瑶缓缓接近：“师姐，昨夜你那般罚我，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柳云瑶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承认，狗女人对她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作为书中女三，楼澈样貌身材处处不差。
只是柳云瑶被楼澈这阴暗癫狂的性格折腾的死去活来，那一丁点，阴暗贪婪的喜欢，早就被死死掩埋住了。
如今被楼澈一点点刨出，柳云瑶再也按捺不住，压抑不了。
楼澈被师妹逼的一步步往后退。
如今二人身份互换，柳云瑶却不如楼澈那般盛气凌人，她只轻声道：“师姐，坐好。”
楼澈手掌心摸到书桌边缘，听话坐好。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师妹还真是可爱。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感到痛苦？
不会啊！
柳云瑶，我怎么会对你接近我而感到痛苦？
不过，楼澈心想……为了让师妹开心，达到泄愤的目的，她许是要装一装的。
楼澈现下什么都感知不到，唯有暗香拂过鼻尖，她知道这冷香是师妹身体散发出来的。
日日夜夜接触，楼澈只怕比柳云瑶自己都要明白这香的味道。
指尖轻点脸颊，缓缓往下，直到腰带被解开。
一如昨日，只是相比楼澈，柳云瑶要来的轻柔许多。
她问：“师姐，你知错吗？”
楼澈：“我知错了。”
但如果犯错是这样的惩罚，似乎只会让人想更加欺负师妹呢。
楼澈压抑住喉间的愉悦，声音变得轻柔，她轻轻的哄着柳云瑶：“云瑶，我错了，你原谅我。”
“你怜惜我……”
“好不好？”
腿勾住师妹腰肢，将人拉近。
—
太初仙宗。
肃穆的白纱挂在金碧辉煌的廊檐上，整个宗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往日喧嚣。
同千丈魔渊一战，太初仙宗可谓损失惨重，宗主一脉接连殒命两位长老。
柳寻一虽未出现在讨伐千丈魔渊的战场上，但他浑身上下皆受了伤。
宗门诸位长老，对此皆是缄默不言，统一选择将柳寻一未曾出战的事宜压下，只说人是受了伤，需要静养。
入夜，宗主大殿前。
几位长老双腿盘坐，柳寻一坐于主位，身上染着浓郁的药草香，他鬓边发丝更白，可见苍老之色。
柳寻一：“此次我身受重伤，恐难以管理宗门事宜，日后宗门由我三弟子代为管理。”
柳寻一的三弟子是柳家同宗的小辈，天资卓然，只因年纪尚小，所以未曾前往讨伐千丈魔渊。
台下长老疑惑，“宗主，丹药堂长老已经瞧过，您身体并没有虚弱至此，何以宗门事宜都不处理了？”
柳寻一声音透着凄怆：“云瑶魂灯未灭，但恐怕早已被楼澈炼制成傀儡，我会亲自前往魔域，报杀女之仇。”
柳寻一亲眼见到楼澈为了抵御邪神的炼化，开启玄火，自身都遭到重创，她的瑶儿还焉有命在？
可偏偏，魔域传来消息。
楼澈死里逃生！
既然融魂计划不成功，他辛苦准备的材料毁于一旦，那就杀掉楼澈，为早已神魂俱灭的瑶儿报仇！
诸位长老忧心忡忡看向柳寻一：“宗主，我们知您爱女心切，可……眼下还是应该以宗门要紧。”
柳寻一瞥了一眼那长老，这人分明是想要让他放弃报杀女之仇。
他见周围不少长老都点头，柳寻一气得肺腑翻涌，吐出一口血：“咳咳……”
柳寻一用手帕擦掉血渍，冷眼扫向大殿，诸位长老：“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
柳寻一说这话时，眼神落寞。
他未曾想自己一身修为，到头来却连女儿都护不住。
真是可悲。
—
房梁上，拿了师尊法宝，隐匿身形的魏溪听得心惊肉跳。
她匆匆跳下房梁，直奔玉霄峰。
待见到师尊，魏溪急匆匆将自己听到的话说完，随即握紧腰侧剑柄：“师尊，我可否去魔域告知师姐这一切？”
“若宗主铁了心同师姐玉石俱焚，便是准天魔境界也难活命！”
见小徒弟如此着急自己师姐，白无瑕只是冷冷摇头，声音透着寒凉：“溪儿，你师姐已入魔，无论她是死是活，这皆是她的命数，与你我无关。”
魏溪见师尊说出这般话。
心头莫名一酸。
师尊当真无情！
就连同自己欢好，也只是为了缓解龙族的筑巢期！
魏溪失了往日的克制，她站起身，倾身朝着白无瑕压去。
白无瑕错愕的盯着乖巧的徒弟，只见一向乖巧的徒弟，此刻竟生出了令她陌生的反骨。
魏溪：“师尊，你说命数，那你能算到日后会被我所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