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身体颤栗，她握住楼澈的手腕，虽未曾言语，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透着丝丝缕缕的不自在。
楼澈心头拂过些许贪恋与恶念。
她想，想将师妹按倒在这竹树上，放肆的亲，放肆的发泄。
但楼澈终归是收敛了恶念。
她没有这么做，因为知道师妹不喜欢。
楼澈：“走吧，我送你回房。”
柳云瑶并未拒绝，手腕被牵着，进入紫色的时空裂隙中，很快就回到了她休息的卧房。
楼澈把人送回，就欲离开。
但柳云瑶却叫住了她：“师姐，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楼澈顿住脚步，心中是万般欢喜的，欢喜柳云瑶竟愿意主动同她交流。
楼澈转过身，脸上的神情还是偏冷淡的。
可不能让师妹察觉到自己仅因对方的搭话，便露出欣喜若狂的模样，那样也太丢魔王的脸面了。
柳云瑶：“你师尊说的没错，柳寻一此人阴险狡诈，只有你们两方合作起来，才能更方便逼他落入圈套。”
柳云瑶之前从未想过，对柳寻一动杀念。
因为她知道这不可能，对方堂堂一宗宗主，修为战力已然算是天花板级别。
在书中也就仅次于楼澈。
是能和女主白无瑕五五开的。
可如今，柳寻一为了救女儿已然黑化，甚至不惜想要将她的魂魄和那散于天地间的散魂融合。
柳云瑶如何能接受？
倘若是让她将身子还给原主，她都是乐意的。
可偏偏这世上没有如果。
显然，原主唯一回来的方法就是侵占挤压柳云瑶的灵魂。
那她宁愿殊死相搏，也不会让自己沦为与他人魂魄融合的肮脏产物。
楼澈唇瓣翕动，良久才轻柔开口：“师妹……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同抛弃我的师尊合作？”
柳云瑶见楼澈情绪波动，身上的玄火都有些要扑腾起来，她已经在想着该怎样安抚楼澈了。
柳云瑶：“是。”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难以接受。”
“但倘若我们不能一致对外，损失只会更大。”
“楼澈，你能护我一次，你能一直护着我吗？”
“我不想……”
柳云瑶手指紧攥成拳：“不想和原主的灵魂融合，那会让我变成行尸走肉的怪物，与其那样，我不如直接死掉。”
楼澈缓缓走近。
她知道师妹是害怕了。
楼澈伸手将人搂在怀中，她神情认真：“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不会让你被另一个柳云瑶融合神魂。”
即便这要和楼澈最为厌弃的师尊讲和，楼澈也甘愿。
柳云瑶被炙热的怀抱搂抱住，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但她还是纵着，忍着了，良久才问：“楼澈，你愿意合作了？”
楼澈：“嗯。”
柳云瑶：“因为我？”
楼澈：“为师妹你，也为我自己。”
楼澈绝不能让柳云瑶有任何离开她的可能性。
柳云瑶抬手揉着楼澈散乱的长发，她眼底带着欣慰，她的好师姐，总算是听进人话了。
楼澈被这般抚摸，下意识的低头，脸颊贴在柳云瑶柔软的胸怀处。
楼澈没有母亲，她不知道被细心照顾是怎样的滋味。
自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楼澈常常望见的便是碧蓝的天，爷爷奶奶干活时会将她放在稻草垛上。
楼澈想索要拥抱，但却抱不住。
因为家里所有能动弹的人都要忙着种田，没有人照顾她，没有人管她。
就这么一直长，长到她双腿稍微灵活之际，便开始替爷爷奶奶送饭，除杂草，干些力所能及的事宜。
后来家乡大饥荒，就连那贫瘠的土地也种不出任何粮食了。
楼澈被迫颠沛流离，却一朝得入仙门。
入了仙门之后，她时常惴惴不安，担心自己表现的不够努力，便会驱逐出宗门。
因此天未亮便起床练剑。
吃食物也不敢吃太多。
直到遇到师尊，但白无瑕的照顾，如同虚无缥缈的甘霖，只来时会落下一阵。
楼澈曾无数次嫉妒过师妹，嫉妒师尊可以将师妹抱在怀中，嫉妒师尊对师妹诸多偏袒。
同门都劝说她，魏溪是师尊旧友之女，又和师尊同为冰灵根，有些偏待是很正常的。
可楼澈就是不甘心。
她拼命练剑，在剑法上处处压师妹一头，几乎能在十招内将对方手中拿着的冰剑挑飞。
次次如此。
魏溪手里的冰剑很漂亮，晶莹剔透，还藏着一抹剑灵，是师尊送她的生辰礼物。
而楼澈的宝剑是她去剑冢历练得来，楼澈出来时浑身上下皆是剑伤，修养几月才见好。
楼澈总是想让师尊看看她，怜怜她。
哪怕只有对师妹一丁点的关心，她也心满意足。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即便如此，师尊仍是对她的最好的人，楼澈未曾对师尊有分毫怨言，只将恨倾泻在师妹身上。
可直到师尊亲手斩断师徒之情谊，直到师尊拍出那一掌。
楼澈才惊觉自己的感情，一直都是空落落，无人要，无人接。
唯有柳云瑶……
她的关心，她的爱是特殊的，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柳云瑶，你要我如何能不爱你？
你要我如何能放手？
我这辈子……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是爱我的。
独一无二的，毫无保留的爱。
接触到师妹之后，她才知道师尊对自己的爱真的不特殊，只不过是一点点的好，一点点的善。
楼澈啊……楼澈……
你却因为这一点点的善意，困了千年。
直到现在才找到爱自己的人。
但好在，你找到了，不是吗？
所以……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放师妹走？
—
柳云瑶：“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灵魂，如何算得了是为你？”
她不懂，不懂狗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楼澈未曾抬头，将头埋入柔软，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你在我身边，就是为我好。”
“但师妹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让我讨个赏？”
柳云瑶原先在心中打了一长串的稿子，想着劝说楼澈和白无瑕放下芥蒂合作。
毕竟她真的不想和原主神魂融合，她的千纸鹤很快就可以穿梭异时空，很快就可以联系妹妹。
只差一步，柳云瑶怎能心甘情愿。
柳云瑶：“说吧，你想要什么？”
楼澈没有回答，炙热的呼吸却轻轻钻入柳云瑶衣襟中。
虽知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楼澈抑制不住心中想要索求温暖的贪念。
楼澈：“云瑶，我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