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见楼澈右肩在颤栗不止,松了手,指腹轻轻搭在她右肩上,明明刚才才放狠话,可现下却忍不住担忧的问:“我爹出手向来很重,你的右肩情况如何?”
楼澈摇摇头:“无事,我们剑修都皮糙肉厚的,师妹……你不用挂怀。”
柳云瑶见眼前人还嘴硬,心里无奈。
但柳云瑶医术算不得非常高超,她只是能够利用水灵气治疗楼澈体内躁动的玄火而已。
若真要看身体损伤,还是得找主修此道的医师。
柳云瑶伸出右手,轻轻牵住楼澈尚未受伤的左手,指尖相扣。
柳云瑶:“跟我走,我带你去瞧医师。”
楼澈下意识想拒绝。
她自小就不是麻烦他人的性格,无论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可被柳云瑶那双漆黑的眸轻轻一盯。
楼澈拒绝的话就哽在喉中说不出口。
她拒绝的话……
师妹大概会不开心吧。
上次在练剑场的治疗室内,楼澈拒绝了柳云瑶的亲近疗伤,才会引发这诸般事宜。
楼澈卸下心防。
还是站起身,随着柳云瑶一道走出院门。
考虑到楼澈受伤,御风而行,大抵不能。
柳云瑶取出自己的飞剑。
虽然她还有别的飞行法器,但眼下想要和师姐更亲近一些,还是用飞剑来的更便捷。
柳云瑶回眸盯着楼澈,温声叮嘱:“抱紧我的腰,别松手。”
楼澈右肩遭受宗主重击,没什么力道,还泛着酸疼,只能抬起左臂搂住柳云瑶的腰肢。
两人几乎是亲密无间的贴着。
楼澈鼻尖贴在柳云瑶脖颈处,身体紧贴柳云瑶纤细的背,她能感觉到女人那温润如水的气息。
楼澈耳廓泛红。
低下头,深嗅。
浅淡的幽香塞满肺腑。
安心感似要将楼澈填满。
—
风拂过柳云瑶的鬓发,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柔软和炙热,楼澈这轻轻搂抱她的姿势。
似小狗眷恋主人。
柳云瑶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脚下的飞剑飞得更快了些。
她能感觉那环住腰肢的手扣得更紧,炙热柔软也贴得更紧密。
无论多么要强。
也会适当有软弱的一面呢。
楼澈,曾经的你,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
柳云瑶飞剑稳稳停靠。
丹药堂见是这小祖宗来了,个个都紧张的不行。
柳云瑶倒没有叨扰长老,楼澈伤的应当不是特别重,她只找了一位师姐来看诊。
那位师姐上下打量楼澈,又仔细检查过右肩后。
这才给出评断:“确实伤到了经脉,不过并未伤多重,我替你开几粒丹药,这几月好生休养,右手不能再握剑练剑了。”
柳云瑶下意识想道谢,可想起原主的人设,于是轻轻绷住唇,只点头。
反倒是楼澈上前一步,身子弯下,用左手接过丹药堂师姐开出的药方:“谢谢师姐。”
柳云瑶微微垂眸盯着楼澈。
说实在,若不是她真的是从未来穿越而来
柳云瑶都难以想象,楼澈没黑化前,竟是这副呆萌澄澈的模样。
啊!原主你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从丹药堂取完丹药出来,柳云瑶正要再召唤飞剑,就听耳旁响起楼澈轻柔的道歉声:“师妹,对不住。”
柳云瑶疑惑:“今日是我爹将你打伤,说到底也是我的错,你如何对不住我?”
楼澈耳廓发红,头埋得更低,好似一只鸵鸟:“我右手受伤,恐怕这几个月都没办法……没办法好好伺候你。”
柳云瑶:……
亏她紧张兮兮半天,感情这魔王挂念的就是这个!
柳云瑶轻轻咳嗽:“我还没有禽兽到对自己的婢女这般严苛,受了伤都要你伺候我。”
楼澈:“哦,抱歉。”
柳云瑶靠近几步,黑色的眼眸轻扫楼澈,话语中却藏着笑意:“不过……看来师姐的闲书看得不够多啊。”
柳云瑶细长的指轻轻刮着楼澈高挺的鼻,话语中藏着些许暧昧:“你们剑修果然只看重右手。”
“就没想过别的什么。”
柳云瑶将手收回,两人再度踏上飞剑。
柳云瑶回到景云殿,将飞剑收入储物袋中,她正要回寝殿,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
楼澈羞的不敢去看柳云瑶,只轻轻解释一句:“师妹,我们一起走。”
垂眼,扫过那抓着她手心的另一只纤细玉手。
柳云瑶并没有挣脱,而是任由小狗牵着。
她眼里藏着些许意外。
主动牵手……
这就是纯情小狗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柳云瑶抿住唇,将所有的欢欣雀跃都藏住。
忍住!说好的撩诱魔王,挑拨魔王,让对方变成忠实听话的犬,她可不能在此刻松懈。
—
楼澈自右手受伤以来,便暂且告别了柳云瑶,她回到寒潭中,重新打坐修炼,专心疗愈。
起初,楼澈脑海中只是偶尔浮现柳云瑶的身影。
但渐渐的,她无法克制。
极致贪婪的渴望,伴随着玄火,朝她扑来,叫人措手不及。
楼澈睁开眼,赤红的双眸颤动,她明明是疗伤的,怎么叫欲望侵蚀的越来越厉害?
楼澈不信邪。
彻底没入冰冷的池水中。
运功疗伤,同时压制肺腑中翻涌的玄火。
可没有用。
楼澈狼狈的咳出些许鲜血:“咳、咳。”
她垂眸,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些许黑气。
这黑纹狰狞,缭绕着皮肤,甚是吓人。
作为修仙者,楼澈实在太清楚不过,这黑色的纹路,便是魔气入体的征兆。
楼澈修行至今。
可谓是坦坦荡荡,除了玄火带来的折磨之外,她从未体验过被心魔遏制的滋味。
师尊曾夸赞过她,只有一心向道,一片赤诚者,才不被心魔所扰。
可如今……
楼澈错愕眨眼。
她竟然因渴求柳云瑶,而生出了心魔,这可真是……
楼澈轻轻咬唇,实在是不甘心自己会变成这样堕落的人,再次用功,尝试压制体内翻涌的玄火。
可是没有用。
她总能想到柳云瑶牵她手腕的温度,吻她唇瓣时,对方身上那股清香和心底的悸动。
“咳……”
楼澈再次咳出一道鲜血。
手上的魔纹越来越重。
若不能消解心魔……她就要走火入魔了。
楼澈轻轻抿唇,唇齿之间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楼澈你竟也开始依恋、沉沦了吗?
明明这种程度还是能忍过的……
可是好想,好想扑在师妹柔软的怀中,什么都不去想,只沉浸于她带来的温柔和抚慰。
楼澈知道这不是沦陷。
这是彻底的无药可治。
她已经到了几月不见,便会思之如狂的地步。
心甘情愿爬入柳云瑶为她准备好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