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
“好啊,要是不用,师姐你可就得流血而亡了。”
她想不明白,楼澈为何突然之间不想自己放血替她疗愈,明明之前在山洞中,这人可是求之不得。
柳云瑶说完这话,忽地想到一个可能。
狗女人该不会是……真的想让她抱着对方又亲又啃吧?
柳云瑶盯着楼澈一身的血污。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再怎么样也得洗干净吧!
柳云瑶正欲取出手帕,顺带替人止血疗伤,她的手腕就被握住。
楼澈那双猩红的眸,染着极强的占有欲。
“师妹,你不愿和我接触?”
“可我们约定好了的,我带你出来游玩,你不准对我甩冷脸。”
楼澈气息起伏不定。
为什么她如此对待柳云瑶。
师妹却总是不领情!
果然……还是关起来最好,让柳云瑶浑身上下都要烙印满她的魔纹,让师妹无时无刻只能想着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你现在这样。”
“我们怎么双修?”
“我怕师姐你吐血而亡啊。”
楼澈虽然不是男人,没有马上风的风险,但双修之法一旦运功出现岔子,两人都得受伤。
到那时,她们可真就回天乏术了,只能等待楼澈手下来接。
柳云瑶可不想体验这种社死。
楼澈听到柳云瑶的解释,原先暴怒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原来是这样吗?
她的小玩宠不是不黏她,而是因为她现在有血污。
楼澈正欲施法清洁自身,只觉气血翻涌,又咳出一口血。
“看吧,你这样的情况。”
“根本就不能……”
柳云瑶用手帕替人擦去嘴角的血渍。
她眸中染着怜惜,楼澈捕捉到柳云瑶眼眸中的神情,心也为之牵动。
“就算我虚弱,也不需要你放血来救,我运功调理就够了。”
柳云瑶:……狗女人又在嘴硬了。
柳云瑶并没有和人据理力争。
“之前我给你留的那些血,应该还有剩下的丹药。”
“你先拿出来服用吧。”
楼澈面露尴尬:“没有了。”
自从柳云瑶郁郁寡欢后,楼澈便极为克制,每每当肺腑烧灼疼痛时,她就会用丹药撑过,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存货。
柳云瑶无奈。
那这样就只能用最朴素的方法了,武侠小说中手心拍背式的运功疗伤。
柳云瑶正想提出自己的意见,忽听有脚步声自山洞中传来。
坏了!
该不会那些邪修追杀到这儿来了吧?
柳云瑶满脸警惕的盯着脚步传来的方向,她拿起了落在地上的长鞭,站在楼澈身前。
楼澈眸中诧异更甚,她没想到柳云瑶会愿意站至她的身前。
楼澈以为,向来审时度势的师妹会怯懦的躲在她身后。
“柳云瑶,你不用护着我。”
“若他们来了,你只管跑。”
楼澈伸手撑在石壁上,正欲坐起身,就听身前的女人轻轻“啧”一声。
“不用不用,什么都是不用。”
“楼澈,你现在离了我,根本就活不了。”
柳云瑶说完还气鼓鼓的,以原主的修为对抗那几个魔修,虽然有些吃力,但未必不能多扛。
只要瞅准时机,拐着楼澈从山洞内逃跑,便可再次甩脱那些邪修。
柳云瑶赌气的话才说完,便见山洞另一头缓步走来两人,女子手中拎着灯笼,眉眼染着温润,一头白发披散而下。
眉目间清冷似仙。
眼尾点缀着一颗痣,给这丝清冷染上无尽的欲和妩媚。
柳云瑶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形容。
正是书中女主白无瑕!
眼尾的痣,雪白的发,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一袭蓝衣长袍的女子。
女子眉眼间尽是正气,手握长剑,充满警惕,但却未曾拔剑相向。
白无瑕抬眸,担忧挂怀地问:“少宗主,您可有大碍?”
柳云瑶一时被女主的美貌迷的有些结巴,缓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轻轻摇头。
“没事,没受什么大伤。”
只是她脖子叫那不洗指甲的邪修挠了一两下,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啊。
这要是搁现代指定很严重,说不定还要去打鼠疫疫苗!
楼澈盯着那白发女子,神情恍惚,红唇翕动,呢喃开口:“师……尊。”
白无瑕听见柳云瑶身后的人在叫她,但却并未多给一个眼神。
白无瑕伸手抓住柳云瑶的手腕。
“少宗主,楼澈是我昔日的徒弟,我做不到手刃亲徒,便只能接你回去。”
说完就要拉扯着柳云瑶离开。
楼澈艰难扶着石壁站起身,她声音透着阴寒:“师尊又要抛弃我吗?”
昔日,自己被柳云瑶污蔑时。
白无瑕尚在闭关之中,未能来得及出手,后来楼澈混成一方魔修,白无瑕见了她却只说:“既然你已转修魔道,你我二人便再无师徒情谊。”
“楼澈,从此以后不要叫我师尊。”
楼澈却仍然挂念师徒情谊,她仍然会叫白无瑕师尊,甚至会让手底下的魔修对太初仙宗玉霄峰弟子收敛,不可随意招惹。
白无瑕盯着楼澈,心尖颤抖。
“楼儿,我说过,你修了魔道,我们便再无牵扯。”
楼澈捂着心口,又咳出一团血。
“可师尊应当知晓,你带走柳云瑶,徒儿会失去唯一的药引,被玄火烧灼。”
白无瑕却未曾有任何松动。
依旧紧抓柳云瑶,要把人带离这充满血腥味的山洞。
“那又如何?”
“这是你的命劫。”
楼澈肺腑翻涌,她无法克制魔气外溢,好想……好想把她们都杀掉,好想把柳云瑶抢回自己身边!
楼澈猩红的眸,看着曾经她最为敬爱的师尊和疼惜的师妹。
实在难以相信……她们对她竟还不如忏悔的柳云瑶!
白无瑕察觉到楼澈想使用魔功。
她只是一抬手,楼澈便被重重拍回石壁上。
楼澈浑身虚软无力,肺腑之中是火烧火燎的痛,她看着即将离开自己的三人,心头的愤怒,被抛弃的无助,纷纷堆积在一起。
柳云瑶!你要是敢逃!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抓回来
背叛主人的玩宠,就应该被抓回来,锁进囚笼中。
手指紧攥,楼澈压抑住极度的愤怒。
白无瑕能察觉到楼澈眼里的杀意,她想……不能再拖时间了。
自己和徒弟赶来时,就已察觉到周围有魔气波动。
楼澈已经通知了魔军。
等到魔域大军赶来,她和徒弟、少宗主再想脱身而出,可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她的徒儿天资聪颖,若不是身受重伤,白无瑕也未必是楼澈的对手。
魏溪:“少宗主,趁着那魔头还未反应过来,你我先行撤离。”
魏溪略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师姐。
虽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默默遵循,并上前劝导,脚步杵在原地,未曾挪动的柳云瑶。
柳云瑶朝后退一两步。
柳云瑶:“不,我不走。”
她挣脱白无瑕的掌控,走回楼澈身边。
“柳云瑶,你不是一直想跑吗?”
“临安城城主的预测应当成真了吧,你现在可以逃离我。”
楼澈冷哼。
柳云瑶盯着楼澈,慌忙从乌木发簪中翻出几粒疗伤丹药,塞入楼澈口中。
“师姐,我说过会赎罪补偿,就不是一句空谈。”
楼澈识海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接着便是滔天般的质问。
像是不接受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柳云瑶柳云瑶柳云瑶柳云瑶你为什么不逃?
你不逃跑,我还有怎样的理由将你锁起来关起来,在你身上打下无数个魔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