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紧贴柳云瑶细软的腰肢。
楼澈浸在寒潭中,身体蒸腾起飘渺的雾气,即便是这样冰冷的寒潭,却也无法将她体内玄火带来的燥热消退。
柳云瑶身体内堆积的毒素被一一引出,引到楼澈体内炼化,她又将魔纹带来的影响尽量平衡。
柳云瑶高烧不退的身体在此刻趋于正常,楼澈这才将人重新放回用灵力托举着的透明床榻前。
自己则是去了一旁的岸边打坐调理。
她将惑心丹的毒素引出,就势必要炼化。
楼澈闭眼打坐。
直到耳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这才睁开眼,停止运功打坐。
柳云瑶是被冷醒的,睁开眼便是陌生的环境,她心稍显慌乱,正欲坐起身,却直接砸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楼澈睁眼便见师妹狼狈的在湖水中划动,她无奈抿唇,这人好端端睡在灵气搭成的床榻上,也能翻下来。
楼澈幽幽开口:“少宗主,你淹不死的。”
柳云瑶这才停止划拉,等意识到她只要双脚触地便能站起来,顿时有些尴尬到不知所措。
拜托,一觉醒来直接摔进冰凉的水中,任谁都要发慌,以为自己被淹死了吧!
柳云瑶一眼认出这熟悉的小婢女,心下起了亲近之意,她一边爬上岸,一边询问:“是你啊,我怎么在这儿?”
楼澈张口就来:“少宗主昨夜高烧不退,丹药堂的人怀疑是楼澈那魔王在您身上种下的魔纹起了作用,因此将您送进寒潭,方便压制魔纹带来的燥热。”
柳云瑶闻言点头:“哦。”
楼澈见柳云瑶没有多大反应,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少宗主,楼澈那魔人如此对您,难道您心中不怨吗?”
柳云瑶冻得瑟瑟发抖,她从自己的乌木发簪中翻找出地火,又找出一些柴火来。
丢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刚刚在冷水中泡了一回,身上冷得厉害,需要烤烤火,暖暖身子。
听到这婢女询问她,柳云瑶只轻轻摇头:“不怨,这是我欠她的。”
虽然柳云瑶平日里总是喜欢伪装原主的恶霸人设,但她对这特意下山为自己采买美食的婢女多了几分欢喜,因此也不愿过多伪装原主的恶毒。
楼澈手指紧攥。
“可您遭受魔纹情毒折磨全赖那魔王,怎会不怨?怎会不恨?”
柳云瑶并不意外这人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宗门上下都默认她在魔域过的是非人的日子。
被楼澈吊起来抽,日日夜夜采补。
和原书剧情一样,日常黄的跟海绵宝宝一样。
柳云瑶:“楼澈没有宗门传闻中的那么坏,我离开她,是有一点想念,但不足以挂齿。”
楼澈听到一点,嘴角微微弯起。
柳云瑶……你终归是动心了。
哪怕一点点,她也知足。
楼澈才不管这是不是惑心丹的作用,她要的是柳云瑶亲口承认对自己的欢喜,哪怕是泪眼迷蒙时,哪怕是神志不清时。
明明得到师妹心中确切的答案,楼澈却还偏要问:“少宗主可是被魔王蛊惑,以至于对那魔王生出一点怜惜之情?”
柳云瑶已经将地火点燃,她想运起功法,将湿衣服烘干,可这寒潭实在太过寒冷,柳云瑶身体又被魔纹影响,没办法流畅的运转灵力。
柳云瑶:“是我昔日做事太激进、荒唐。”
“现如今被她抓去折辱,也是我该受的,因果关系罢了。”
楼澈手指紧攥,尽管她知道二人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果关系。
可听师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真的只是因果关系呢?
如果她要强留这段因果呢!
柳云瑶轻轻咳嗽:“我要换衣,烦请你转过去。”
楼澈盯着眼前人,柳云瑶身上那套衣物已经结起厚重的冰霜,想来师妹是体内才被魔纹散发的魔气给影响过,因此没办法运转灵力。
楼澈听话转过身:“是,少宗主。”
可以她一个魔王境界,转不转身并不影响她暗地里偷偷窥探师妹。
楼澈做人向来光明磊落,即便入了魔道之后也是如此,可她却未曾想,自己心底那隐秘的贪恋,竟让柳云瑶给激起来。
意识到自己用目光贪婪扫过师妹如雪一般晶莹的肌肤,是极其冒昧的行为。
楼澈这才稍稍收回视线,可是她又忍不住再一次的观瞧。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柳云瑶换了衣物之后,用毛巾擦拭掉身体浸染的寒气与水珠,这才找出一套洁白的衣物穿上。
只是这衣物有些繁琐,她拨弄了半天也弄不好。
腰封很是难系。
柳云瑶:啊啊啊……原主没事,老是穿这样繁琐的衣服干嘛?!
好好好,不愧是修仙人士。
在现实世界这么穿,上厕所都得十几分钟。
柳云瑶作为一个穿便捷简易衣服习惯了的现代人,根本就弄不好这样繁琐的长袍。
她只能轻轻咳嗽:“那个……麻烦你帮我一下。”
楼澈缓缓睁开眼,转过身。
她盯着柳云瑶凌乱的衣襟,只在瞬间就明白师妹想要干什么。
楼澈站起身,缓步来到柳云瑶跟前,她主动替人将衣物穿好。
动作甚是娴熟。
楼澈自拜入白无瑕门下,除了幼时,师尊教导过她几次,其余皆是楼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楼澈替人将衣襟拉上,指尖无意识蹭过师妹细腻的肌肤。
她只觉得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舒适颤栗。
楼澈仔细打量柳云瑶:“好了。”
柳云瑶瞧着自己穿了许久也未曾穿好的衣物,被眼前人三下五除二就穿好。
心底难免有些挫败。
柳云瑶:“谢谢你。”
柳云瑶说完,瞧眼前这名婢女穿的单薄。
想到对方一个炼气之躯,为了照看她,也在寒潭中硬生生熬着,心中便怜悯心更甚。
柳云瑶翻出自己的薄毯,她问身旁的婢女:“你冷吗?”
“冷可以用我的毯子。”
楼澈动作一顿,她盯着眼前已经拿出毯子,并且将毯子抖落开,放在地火旁烘烤着的女人,心中并无半分感动,只有滔天的酸涩之意。
柳云瑶:“等等哦,我帮你烤烤,裹在身上会暖和一点。”
柳云瑶确定毯子被烘烤的暖和,这才站起身,将那厚重的毛毯裹在楼澈身上。
柳云瑶:“谢谢你,这么冷的地方,还特意来照看我。”
楼澈被师妹如此温柔细致的对待,双手却紧紧扯着毛毯,攥得她指节泛白,骨骼轻响。
柳云瑶,你怎么能对他人展露这么明媚的笑!
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奴婢笑得这么开心?
你是我的,就该眼里心里只有我。
即便这人是她假扮的婢女也不行!只能是楼澈,只能是身为魔王的楼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