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几次都是被师姐捕捉到了她想要逃跑的心思或漏洞,但这次,柳云瑶并不相信,楼澈能猜到。
柳云瑶抬眸,落落大方,直直回望楼澈。
她笑:“师姐,如今我被你的天罗地网困住,插翅都难飞,又怎会做无用功?”
若换做以前。
楼澈必百倍千倍不相信,可柳云瑶当真为了救她,留下来过。
楼澈:“既是如此,见到我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着柳云瑶眼底对她的戒备,楼澈颇为神伤,即便烙印下两道魔纹,师妹却依旧对她心怀抵抗。
好不甘心。
到底要怎样,才会让柳云瑶彻底归于她?
柳云瑶心中默默盘算着逃跑的时间,她只有几个时辰了,不能继续耽搁,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支开楼澈,或者给自己逃跑空出时间。
柳云瑶:“我哪里紧张了?”
柳云瑶心里虽在想事,但嘴上却不忘犟一嘴。
自从发现和狗女人吵架,她顶多只是被咬一咬之后,柳云瑶便肆无忌惮起来。
楼澈伸出细长的指,指尖灼热滚烫,轻轻贴着柳云瑶肌肤,她能感觉到师妹颤抖的更厉害。
楼澈眼底染着笑意:“都抖成筛糠,还要狡辩吗?”
柳云瑶:“还不是你每次都……”
还不是你每次都肆无忌惮的索取,以至于柳云瑶一被触碰,身体便欢愉又排斥。
欢愉楼澈所带来的极致快乐。
痛苦楼澈所带来的疲惫酸软。
楼澈:“那我让师妹一回,如何?”
柳云瑶呼吸停滞住,她上下打量楼澈,楼澈颜值放在现实世界是可以立马被星探签约,顶流出道的。
柳云瑶在现实世界虽也漂亮,但她少不了现代人的短板,黑眼圈,有细纹,皮肤不那么细腻。
可修仙界会让这一切通通都不存在。
楼澈:“不敢?”
“师妹,这可不怪我,给了你机会,你不中用……”
楼澈话未说完,柳云瑶便拽住她的腰带。
柳云瑶:“谁说我不敢?”
也好,这回好好折腾楼澈,把人折腾到累,折腾到精疲力尽,便没什么精力爬起来抓自己!
柳云瑶翻身压住楼澈,她那双清澈的眸中,此刻尽是胜负心以及占有欲。
楼澈只默默盯着柳云瑶,等人俯下身时,主动与柳云瑶亲吻,她运转起双修功法,试探的感知着柳云瑶的修为。
奇怪,太奇怪了。
这一两个月以来,她给师妹送的上等灵石不少,按理来说,修为应当有所精进,可怎么寸步未动?
楼澈心虽起疑,但身心还在柳云瑶身上,当柳云瑶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楼澈肌肤时。
一段段痛苦的回忆浮上脑海。
千年前,柳云瑶曾恶劣的划开过她的皮肉,挑断过她的经脉。
若非被天阴水灵气的需求和贪婪占据,楼澈绝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柳云瑶。
可她此刻,却想要体验,体验和柳云瑶交融的滋味。
即便身体有强烈的抗拒,即便识海深处一遍遍回忆着当初的痛苦,楼澈却强忍着不适轻咬唇瓣,任由女人肆意放纵。
欢喜、痛苦、仇恨拉扯着楼澈。
她只用那双猩红的眸盯着柳云瑶,指尖轻颤,轻轻拂过女子细长的发丝:“柳云瑶,你说你要悔过,我再信你一回。”
楼澈闭上眼,感知着柳云瑶肌肤与自己严丝合缝的触碰。
柳云瑶鬓发浸染出晶莹剔透的细汗,她贴着楼澈柔软的脸颊,目光扫过女人的侧脸。
心底荡漾起丝丝缕缕的不舍。
柳云瑶从不敢奢望,除了家人之外,有人会在意自己到这般地步。
明明,原主做了那么多恶事,楼澈应该百倍千倍恶劣的对待她,可是没有,每一回她撒撒娇,就混过去了。
对不起,楼澈。
柳云瑶偏头吻楼澈嘴角。
这个吻缱绻,又带着离别与不舍。
—
烛火摇曳。
柳云瑶在这些蜡烛上都做了标记,每一次标记都是一个时辰,只需瞥一眼,便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蜡烛燃烧至子时,已然到了她和阮碧约定会面的时间,在山洞最外围,会派接应引着带她走出魔域。
柳云瑶轻手轻脚下床榻,赤脚踩在柔软的地上,柳云瑶弯腰,想拿起鞋子。
但她才刚弯下身,腰肢就被一只手给环住。
楼澈:“师妹,你果然想逃。”
楼澈刚开始并没有怀疑,但二人双修时,柳云瑶太过主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楼澈心存怀疑,尤其是当师妹消耗那么多灵石,修为却未有寸进时,楼澈心中便更加确定。
柳云瑶身体僵硬,她瞥一眼蜡烛,若此刻不能逃跑,她这辈子都会错过回家的机会。
不行!绝不允许!
从刚开始和阮碧合谋时,柳云瑶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若她逃跑的时机挑选的不得当,被师姐发现了该怎么办?
柳云瑶是想出了解救之法的,可不到万不得已,柳云瑶并不想用。
那就是出其不意,重伤楼澈。
可一旦她用了这方法,和原主又有什么区别?
赤红的蜡油顺着烛台滚落,时间在分秒流逝。
柳云瑶不再犹豫,从乌木发簪中取出自己一早就藏好的匕首。
锋刃的匕首紧贴楼澈纤细的脖颈,柳云瑶只要手腕稍稍发力,楼澈虽不至于命丧当场,但被如此贴身袭击,遭受重创是必然的。
柳云瑶声音染着颤栗:“楼澈,放我走!”
楼澈方才还将自己的身心交于眼前人,没多久,便被冰凉的寒刃贴在脖颈上。
可真是她的好师妹啊!
一如往常欺骗她!
眼睫轻眨,楼澈未曾有丝毫畏惧,她伸手握住柳云瑶纤细的手腕,手指发力,手背的青筋在雪肤下浮起。
刀刃不受控制的往楼澈脖颈处压,割开皮肉冒出血珠。
楼澈:“放你走,怎么可能?”
“师妹,不如我们一起赴死可好?”
柳云瑶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魔气,顺着她的腰肢往上缠绕。
楼澈还在按着刀刃往下压,鲜血已将她的雪白寝衣浸染大片绯红。
柳云瑶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太清楚,若是再往下的话,楼澈动脉会被割破。
修仙界虽然死不了。
但楼澈经脉必损。
柳云瑶:“疯子,松手!”
楼澈盯着柳云瑶,却未曾有丝毫停:“师妹,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动手啊?”
“舍不得吗?”
“你只要稍稍用力,我经脉受损,必会遭玄火吞噬。”
“而你,可以回到太初仙宗,当风光的少宗主,可以找你那未婚夫再续情缘,是与不是?”
楼澈紧紧捏着柳云瑶的手腕。
她就不该给师妹自由,而是要将人牢牢锁在床榻上,肆意放纵索取!
柳云瑶只觉手腕处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忽然,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手背处。
柳云瑶耳旁响起楼澈低语,痛苦酸涩:“柳云瑶,你真伤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