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被人轻而易举的戳破欲念，先是一恼，可又害怕师妹与她生气，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柳云瑶：“去里间。”
柳云瑶这次没有抗拒，主动牵起楼澈的手，一路前往寝宫的内殿。
纱幔垂下，厚重的屏风自带阵法，能屏蔽所有窥探的视线，整个魔宫，此处是最安全的。
柳云瑶盯着楼澈。
她也舍不得。
可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情爱太过薄弱，建立在天阴水灵气，建立在楼澈对原主的恨里。
柳云瑶：“你难受，可以直接说，我不会不帮你。”
楼澈轻轻抿嘴。
可她如今想要的不是强取豪夺，抚慰体内躁动的玄火，她想要的是将心比心，她想要的是柳云瑶对她有那么一丢丢的心动。
柳云瑶主动走上前来，替人将腰带解下。
楼澈个子高挑，身形纤细。
放在现实世界，应该也会有一大堆人喜欢。
楼澈任由柳云瑶轻柔替她宽衣，柳云瑶将人按倒在床榻中，她盯着楼澈挺立的鼻子，心中翻涌着糟糕的欲念。
柳云瑶：“师姐，我直接把天阴水灵气喂给你好不好？”
柳云瑶细长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楼澈的脸颊，楼澈此刻像极了滚烫又毛茸茸的犬。
楼澈长发披散，她盯着柳云瑶，忽的轻轻笑，那双绯红色的双眸如红宝石一般灵动：“师妹，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我好，都是心里对我有愧。”
“可如今，你做了什么？”
“背着我做了什么，心里有愧？”
楼澈不知道，但无非就是逃跑二字，她伸手环住柳云瑶的腰，指腹一点一点用力嵌入细软的皮肉。
楼澈：“可我不会让你跑的。”
“我们本该如此，不是吗？”
楼澈红眸一闪，极致的贪念、欲念倾泻而出：“你欠我的，不是简简单单用灵根就可以偿还的。”
柳云瑶不能让个女人再猜下去了，她直接封住了楼澈的唇。
清淡的花香，裹挟着浓郁的天阴水灵气，楼澈只觉自己好似要溺毙。
她的手从禁锢改为轻轻的托着，任凭柳云瑶在她身上、脸上为所欲为。
—
翌日。
柳云瑶拖着酸软的腰，从床榻上溜起来。
楼澈已经消失不见，但桌案前却照旧摆着新鲜的甜水。
柳云瑶拿起来尝一口，甜甜的，混杂着甘蔗的香味。
是她没喝过的。
柳云瑶没忍住又啜了一口，甘甜的滋味弥漫唇齿，将嗓子冒烟的感觉彻底消弭下去
如果楼澈不是在修仙界的话，一定很适合当一个恋人。
指腹轻抚碗沿，可惜……她们没有如果。
柳云瑶站在屋内，开始试探的撕裂时空，每一次测试都能让她更加精准的找到现实世界。
柳云瑶有好几次甚至能看见对面时空的幻影。
非洲大草原、碧波荡漾的海域、一望无际的雪山、苍茫的荒漠。
快了，距离她定位到华国要不了多久了！
柳云瑶这几日都在忙碌，楼澈那夜得到她的抚慰之后，好几日都未曾找过柳云瑶。
又一日，阮碧如约拎着灵石而来，她将储物袋放在桌上：“你这用的也太快了吧？”
柳云瑶：“我自然是要逃得越远越好，否则不出几息就能被你们的尊主大人抓回来。”
阮碧张嘴欲辩驳，可转念一想，尊主却有此本领，于是便不再说话。
眼看要走，阮碧才变幻出一只老鼠：“对了，这老鼠缠着我，非要让我带它来见你。”
那老鼠灰溜溜的，尾巴处却卷着一朵花。
柳云瑶认得这只小老鼠，便是那日在山洞被她抓住的那只。
柳云瑶：“你怎么来了？”
小老鼠将那朵花轻轻托起。
老鼠胡须抖动：“仙子，您救了我们全族的性命，我应该好好谢您的，近来一直在想该怎样回馈您。”
“可我想您什么都有……您甚至是魔王的座上宾。”
“所以特地去修仙界，寻了这朵花。”
柳云瑶盯着那朵花，有些出神。
那是一朵粉色的山茶花，生长的艳丽，花朵花瓣层层簇拥。
柳云瑶伸手接过。
花朵还生长在花枝上，只是有些许枯萎。
柳云瑶：“谢谢。”
柳云瑶之所以会对小老鼠提及山茶花，是因她问过小老鼠，现下是什么季节。
小老鼠说，魔域进入冬天了，因此食物更少，他们不得已才偷她的浆果。
进入秋季，就连魔渊处的魔植都会因寒冷而枯萎，任何生灵都会因饥饿而被迫进入冬眠。
饶是老鼠这般人在阴暗处苟活的生物，都会饿得饥肠辘辘。
柳云瑶：“冬天啊，山茶花应该会开的。”
“好想看一看呢。”
—
柳云瑶并非是对山茶花有独特的情感，而是对她的妹妹。
妈妈怀孕生产的那天，还牵着柳云瑶的小手，一同在小区楼下逛。
那时柳家楼下种着的山茶花就在盛开，粉色的。
一朵簇拥着一朵。
妈妈肚子剧痛，她才慌忙让爸爸开车送去医院，柳云瑶跟着去了，几个小时的手术，柳云瑶等得焦急。
直到护士抱着妹妹出来。
爸妈把起名的权利交给了她。
柳云瑶想起在小区楼下看到的山茶花，她说妹妹和花一样漂亮，见了让人欣喜，所以取名叫柳茶。
柳茶自小就黏姐姐，可有次回来却不理柳云瑶，柳云瑶给人买了最喜欢的鲜奶冰淇淋，柳茶这才勉强消气。
柳云瑶那时要忙着考试，但还是耐心安抚柳茶，她伸手揉揉妹妹的长发，轻声细语问：“为什么生姐姐的气？”
柳茶：“他们都叫我绿茶，我不喜欢我的名字，讨厌姐姐你给我取这样的名字！”
柳云瑶：“别理他们好不好？”
“都是不好好读书的。”
“绿茶清苦回甘，提神醒脑，有什么不好？”
“而且，我给你取名字。”
“是因为你像楼下的山茶花一样可爱。”
柳茶眼睛亮亮的，小孩子的情绪转瞬即逝：“我就知道，姐姐你会觉得我可爱。”
柳云瑶：“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柳茶摇头：“不。”
“不生气，下次我给姐姐买抹茶味的冰淇淋！”
柳茶倾身向前，她吻着柳云瑶的脸颊，留下一个充满冰淇淋味的吻。
柳茶：“姐姐也可爱。”
“跟我一样可爱。”
—
柳云瑶回神。
她原先因楼澈那动摇的心，渐渐变得坚硬。
手指死死捏着花枝，柳云瑶一遍遍警告自己。
不要动心。
就当这是一场旖旎的梦。
就当她和楼澈是露水情缘。
柳云瑶：“阮碧，时空穿梭之术我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你下次来，带上保存灵根的草药吧，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将天阴水灵根，连带着心底的情谊一并退还给楼澈。
楼澈，你我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