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柳云瑶未曾再见到楼澈,柳云瑶试探着在这山洞中摸索,指尖轻颤,她近乎鼓足勇气才敢触碰冰凉的山洞洞门。
柳云瑶做好强行闯阵会被惩罚的心理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指尖触及石门却未曾有任何攻击或惩罚。
柳云瑶又走几步,石门感知到有人,便缓缓打开。
柳云瑶心底陷入疑惑,楼澈既千辛万苦将她抓来,为何不关着压着?
一直走到山下,柳云瑶这才感知到有屏蔽罩阻碍她的前进,可这保护罩只是轻轻将她弹回山脚。
未有任何惩罚。
和先前被关押在山洞是截然不同的。
柳云瑶坐在保护罩前,试探的想要撕裂时空,可她却发现此地的时空是完全被隔绝分离出来的。
楼澈封死了她想回家的路。
柳云瑶手指紧攥。
楼澈自私自利到极点。
可偏生又对她好。
一连几日,楼澈未曾现身,她出去几月有余,魔域堆压了不少事宜。
柳云瑶也乐得清闲自在,因为现在的她还没有办法同师姐亲密接触。
只要一看见楼澈那双绯红的眸,柳云瑶便能想起肌肤被锁链缠绕的冰凉触感。
还有被强行捆绑回修仙界的屈辱。
这夜下了大雨,柳云瑶在山洞内睡了一夜,她又打算出山洞,沿着山脚转一圈,看看能否找到破解阵法的关键阵眼。
柳云瑶为了研究穿梭时空之术,对进阵法造诣也颇深。
她知阵法均是要有阵眼的,而阵眼往往就是阵法最为脆弱的一块,如玻璃,只要敲击边缘,便可震碎一整面。
可这阵法实在太过高深。
变幻莫测。
柳云瑶观察许久,也未曾发现有任何漏洞。
脚踩在湿润的土地上,她忽然发现眼前出现几抹青绿。
柳云瑶垂眸扫过,下了一场雨,这光秃秃的山竟然开始长出绿叶。
魔域的土是寸草不生的。
柳云瑶蹲下身,将指尖触及到柔软潮黑的地面。
这才发现,这土是修仙界的土。
楼澈竟然记得,她不喜欢魔域黑漆漆的光景吗?
柳云瑶轻咬下唇。
——楼澈,别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爱你,会原谅你!
明明两人可以商议对策的,但楼澈偏偏就是要用最极端的方法占有她。
这不是爱,而是自私,是极端的占有欲。
—
灵渊近来一直在练习时空穿梭之术,她天赋本就高,又得尊主点拨,不出几日便已能粗略学个大概。
灵渊想着宗主派她应是有要事,便急忙忙赶来汇报。
楼澈:“你再学上几个月吧。”
听见灵渊说自己准备好了,楼澈头也未抬,冷声吩咐。
灵渊:“尊主要我盯着人,肯定是有要事,我怎能多有拖延?”
楼澈:“跨域的时空穿梭之术极难掌控,若你消失在时空缝隙中,那就麻烦了。”
灵渊抿唇:“是。”
她点头,正欲回去多加练习。
却只觉一阵阴风拂过,灵渊再回头,便见眼前飘过一道黑影,那黑影迅疾,手中紧攥一把匕首,匕首墨绿泛着黑气,一看便知淬了剧毒。
那匕首直直朝着楼澈而去。
楼澈迅速抽出腰间长鞭,长鞭卷住匕首,正欲抽走,可那匕首却瞬间从那人手中缩回。
是个木偶傀儡!
楼澈当即未有任何犹豫,召唤出玄火,朝着这木偶傀儡袭去,只要沾到一点,这傀儡顷刻间便可化为灰烬。
可玄火才刚刚冒出,那匕首却再次袭来,朝着楼澈脖颈、脸颊而去。
楼澈用长鞭去挡,可她的招式,似每一招都被这傀儡给参透了。
刀刃割在脸颊上,楼澈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瞬间腐烂出一大道血口子。
灵渊:“尊主!”
灵渊慌忙想要拔剑去救驾,可才刚抽出剑。
便觉胸口一痛,那傀儡重重朝她拍去一个巴掌,仅仅只是接收到傀儡拍来的巴掌,灵渊便觉胸口浸满鲜血,失了声。
这操控傀儡之人,修为必定极高!
灵渊心下一片慌乱,显然不知尊主何时得罪了这样的大佛。
当脸颊传来火烧火燎般的疼时,楼澈已经猜出来人身份。
她身后的魔气趁着柳寻一对灵渊出招时,将傀儡的丝线腐蚀,那傀儡直接从房梁掉落,摇摇晃晃要站起身,却被魔气缠绕住。
楼澈缓步走来:“柳寻一,你修为比我高,倘若你本体在,我奈何不了你。”
楼澈:“可如今,你只把自己的化身塞入这傀儡中,那我随时都能毁掉你的化身。”
柳寻一的声音虚无缥缈,即便傀儡人被魔气疯狂的腐蚀,他也未曾有丝毫害怕。
柳寻一:“把云瑶交出来,我就给你解药,否则……纵使你是魔王,也治不了这毒!”
楼澈:“倘若我说不呢?”
柳寻一见人还在嘴硬,直接怒道:“你可知这毒是什么毒?”
“此毒可是龙牙淬出来的龙毒,只有我太初仙宗老祖飞仙时,遗留下来的解毒丹才可解,即便你去求你们魔域的大祭司,她也给不出解药!”
“楼澈,你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溃烂而亡!”
楼澈面对着木偶的咄咄逼人,她缓步走近,指尖带着玄火,加速木偶被焚烧的速度。
楼澈:“很可惜呢,宗主。”
“师妹她,我什么都不想换。”
哪怕是危及自己性命的事。
楼澈:“我大不了就是不要这具躯壳,但柳云瑶别想摆脱我的掌控,就是只剩魂魄,我也能束缚死她!”
柳寻一未曾想到眼前人竟然可以连这具肉体都不要。
柳寻一:“你可知这龙毒亦会腐蚀灵魂,即便你不要躯壳,你的灵魂沾染上龙毒也会死!”
柳寻一:“识相点,就把云瑶交出来!”
楼澈指尖的火苗越来越大,她指尖接触这木头制成的傀儡人,看着玄火焚烧的越来越旺。
楼澈瞳孔中倒映出无尽的占有。
楼澈:“不可能,便是我死,化作厉鬼,也会缠、着、师、妹。”
看到这傀儡化作齑粉,灵渊这才跌跌撞撞,顶着玄火灼人的温度扑了过来。
灵渊:“尊主,您没事吧?”
灵渊:“我……我马上去找阮魔医!”
楼澈捂着心口,缓缓坐在地上,黑血自唇角流出,她的脸颊开始溃烂的更厉害。
但那发红发烂的地方竟冒出玄火。
被烧焦烧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殿。
楼澈还未来得及点头,脸上就彻底失了血色。
灵渊想不明白,为什么楼澈宁愿中毒,都不肯交出柳云瑶。
那女人,真就值得尊主三番四次舍弃一切吗?
“玄火能烧灭世间万毒。”
楼澈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需要承受些痛苦罢了。”
灵渊将掌心中的传唤符点燃,阮碧只在须臾间就赶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问询,便见满地狼藉。
阮碧:“姑奶奶,您不能因为柳云瑶不搭理您,不爱您,就拆家吧!”
灵渊慌乱开口:“阮魔医,你得救尊主,她中了柳寻一化身的龙毒!”
阮碧背着双手:“不用,这病我治不了,得让柳云瑶来治。”
灵渊慌乱:“您莫要说笑了。”
阮碧:“我并非说笑,她身负玄火,能焚尽世间一切毒素,只是玄火能烧尽龙毒,也能将她烧死。”
“眼下只有榨干她的心肝~那位世间唯一的天阴水灵根,才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