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平日里对楼澈有诸多排斥和管教,因为她不敢纵容这魔王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这和驯宠是一个道理。
小宠物都会察言观色,倘若知晓主人镇压不住它,便会欺主。
可如今,面对楼澈的妥协和乞求,柳云瑶心软了。
衣襟顺着雪白的肩头滑落,柳云瑶将人拥入怀中,指尖轻轻揉捻着楼澈细软的黑色发丝。
柳云瑶:“乖,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柳云瑶知道纵容自己靠近、喜欢楼澈,会让她堕入无尽深渊。
可又能如何呢?
在深渊泥沼中,楼澈是她唯一的浮木。
鼻尖沁入香软,楼澈闭了眼。
好幸福。
唇齿之间都被柳云瑶填满,让她体验到了从没有体验到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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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瑕原以为和大徒弟这事告一段落,她正打算去寻找更加可靠的盟友,却忽然收到了楼澈的回信。
楼澈在信中写明修仙界的一处酒楼,约白无瑕和魏溪在此相见。
白无瑕疑惑。
她那徒儿不是拒绝了她吗?为何突然唱了反调?
但无论怎样,和楼澈合作,抓住柳寻一的可能无疑是最高的。
白无瑕紧攥袖中的信纸,即便这是一场鸿门宴,她也会去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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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澈换了修仙人士的常服,靛蓝色的长袍,金线勾勒的腰带,衬得她身姿挺拔,容颜淡漠清丽。
和柳云瑶从原主记忆中窥探的那清正淡然的师姐模样,如出一辙。
柳云瑶也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裙,但柳云瑶下意识和楼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在外人面前,她不喜欢表现的太过亲密,可她这稍微挪动步伐的举措,却让楼澈敏锐察觉到了。
楼澈微微抿唇,对师妹排斥自己有些许不满。
但并未立刻展现,而是等上了楼走到包厢门口时,楼澈忽地伸手,大胆的牵着师妹的手。
柳云瑶的手肌肤温润,似一匹上好的绸缎和细腻的羊脂白玉,楼澈握住便不想松手。
柳云瑶身子一僵,她想甩开楼澈。
可甩了几下,也未能挣脱。
柳云瑶:“我们马上就要面见你师尊了,这样亲密不好。”
楼澈红眸一挑:“这有什么不好的?”
柳云瑶:“……”
“再怎么样,好歹她也是你师尊,我们应该尊敬长辈一些。”
有一点柳云瑶不敢说出口,在明知白无瑕是女主的情况下,她和楼澈亲昵的出现,总有种当小三的错觉。
楼澈却不以为意:“她早就不认我这个徒儿了,我又有什么必要将她当做师尊呢?”
“只是这千年叫习惯了师尊,改不过口罢了。”
楼澈握得更紧,手指挤入柳云瑶指缝中,摄取着师妹肌肤里那丝丝缕缕的温暖。
楼澈:“云瑶,让师尊看到又何妨,我和你的关系从来就不是见不得光。”
楼澈说完,大步迈入包厢内。
白无瑕听到门开的动静,骤然抬眸,便见两名女子并肩走入,而她们的手垂于身侧,紧紧握住。
看来这两人的感情比自己想的要深。
魏溪也愣住了。
未曾想师姐入魔之后,竟连往日的礼仪廉耻通通丢弃,敢这样堂而皇之,当着师尊的面,牵起所爱之人的手。
羡慕在魏溪心中盘旋。
师姐似乎永远都比她要强,练剑也是,表达爱意的方式也是。
藏在桌下的手缓缓伸出,魏溪不敢牵师尊的手。
她只拽住了师尊的衣袍,指尖摩挲着华丽的布料,仿佛那是师尊细腻的肌肤。
察觉到小徒弟的异样,白无瑕知道自己应该抬手拍掉那揪住自己衣袍的手。
可她终归没那么做。
白无瑕收敛心神,轻柔开口:“落座吧。”
白无瑕将视线收回,柳云瑶这才被楼澈牵着入座。
直到楼澈手掌心离开,柳云瑶还愣愣的盯着自己被触碰过的右手。
楼澈能够在曾经为之心动、憧憬的人面前,坚定的选择自己,这让柳云瑶心中浮起颤栗。
心也在急速的跳。
是紊乱的感觉。
坏了!坏了!她好像要更喜欢狗女人了怎么办?
席间浮动短暂的寂静,每个人都各有所思,还是楼澈率先打破这份冷寂:“柳寻一不是第一次来杀我,若他出现,我有能力与之对抗。”
“但他为了彻底杀死我,恐怕会玉石俱焚。”
柳寻一年轻时便以疯狂出名,疯狂的练剑,疯狂的习武,拼死的同妖兽搏斗。
导致他从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
楼澈毫不怀疑柳寻一为了真正的杀死自己,会选择自爆。
同为登仙境,一旦自爆。
楼澈就算不死,也得大残。
此后再无飞升准天魔境界的可能。
白无瑕:“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宗主自爆的这段时间,将对方抓住。”
见白无瑕唇瓣翕动,却未曾往下说,楼澈好心替她的师尊补全:“或者,就地正法。”
白无瑕轻点头。
赞同了徒弟的说法。
这次谈论,柳云瑶除了偶尔插话之外,主要还是白无瑕在和楼澈接触,魏溪全程没怎么开口。
楼澈见商议的差不多了,想着同师妹出门逛逛,好不容易来一次修仙界,当然要玩够了才回去。
楼澈站起身:“师尊,若有消息,传音符联系。”
白无瑕轻轻点头。
眼看楼澈拉住柳云瑶手腕,要走出包厢门。
白无瑕手指紧紧攥住,轻柔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厢内:“澈儿,为师对不起你。”
“这世界正魔之分,本就不清楚明了,你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转修魔道,我未曾替你考量……”
白无瑕起初并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既然徒弟堕魔,身为师尊,和对方切割开来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却未曾想,楼澈当真愿意摒弃曾经的嫌隙,同她心平气和的谈论计划。
她真是修炼修糊涂了。
近万年的寿命,怎的不如一个徒弟活得通透?
楼澈身形顿住,赤红色的眼眸中似有泪意闪过。
柳云瑶盯着楼澈,心里不由的发酸冒泡。
果然啊……
官配就是官配。
即便楼澈爱她到这般地步,也仍会对白无瑕心底留一分暖意。
柳云瑶忽然觉得,牵住自己手心的那只手格外炙热,她想要松开,不想继续牵着了。
可楼澈却反手扣得更紧。
她眼底的泪意消失不见,也未曾回头白无瑕看一眼:“不用了,师尊,从此我与你再无瓜葛。”
“今日事,就当是我回报您的教养之恩。”
楼澈说完拉扯着柳云瑶出了包厢门,柳云瑶还想要挣脱楼澈炙热的手腕。
却听楼澈轻柔一笑:“云瑶,你可是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