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柳云瑶失了气力。
她稍微分开些许距离，任由肺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唇瓣已经被染得艳红，轻轻一抿便有刺痛。
柳云瑶正欲松开楼澈，浓密的发丝却被楼澈细长的指缠绕住，指腹轻轻摩挲，以做安抚，然后扣紧她的后脑勺。
楼澈身子往前倾，二人躯干完全紧密贴合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柳云瑶耳畔，顺着脸颊，丝丝缕缕飘进心弦。
楼澈：“师妹，现在到我了。”
楼澈趁人未反应之际，再次吻上，相比较方才的退让，她此刻如狼似虎一般的掠夺。
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喜欢的要死，喜欢到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
只是方才楼澈弄不懂师妹为什么要这样做，因此有诸多克制。
现如今明了，便放肆展露心中欲望了。
柳云瑶衣襟被撩拨开。
楼澈如今终于可以放肆拥有自己最想要的温暖怀抱。
让唇与齿都被填满。
—
长发凌乱，衣衫敞开。
柳云瑶此刻的模样只比书中的女主差不了多少。
她身体软的几乎没力气，心口发酸发痛，用衣衫遮住，反倒牵扯着疼，索性披散开来。
楼澈到底是准天魔境界，身体的强度和韧性简直可怕。
楼澈搂抱住柳云瑶，将人抱回了卧房。
楼澈：“云瑶，近日我手下一名魔将要大婚，我要去主婚，你去吗？”
楼澈目前不算特别繁忙，她将那十几名候选人挑选出来之后，便将事宜分门别类让他们完成，自己只负责评估。
楼澈身上还染着浓郁的水灵气。
唇红润，被极致的滋润过。
柳云瑶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被人放在床榻上，她眯着眼：“去吧，偶尔休息一天也没什么。”
天天窝在山头研究千纸鹤，着实耗费心神，况且她还没有参加过魔族的婚礼呢，心中是有些好奇的。
楼澈：“谢谢师妹，真给我面子。”
楼澈施了个法术，将两人身上清洁干净，这才搂抱着柳云瑶，陷入沉沉的梦乡中。
—
十几日后，柳云瑶终于迎来了她所期待的魔族大婚。
魔族的大婚和人族大相径庭。
没有娶过门这一说。
两个相爱的魔只需要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载歌载舞的见证就行。
主婚人往往是身份尊崇之辈。
要么是族中老者，要么是德高望重的智者。
柳云瑶坐在台下看着楼澈朗诵那两位魔族的婚契，神思恍惚。
楼澈念完婚契书，目光也落在了师妹身上，隔着热闹的人群，她紧紧凝视着对方。
柳云瑶有些心不在焉。
楼澈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和柳云瑶一起结契，但她知道师妹接受自己，不代表会愿意同自己成婚。
楼澈已经不奢求了。
只要师妹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成婚什么的……
并非是自己这种强取豪夺之辈能够奢求的。
楼澈看着两位成婚的魔族，用刀刃割开自己指尖，丝丝缕缕的鲜血落入婚书中。
她声音高昂：“礼成！”
所有的魔族都开始欢呼，整座山洞甚是热闹，魔将的手下搬出一坛坛好酒。
几名婢女端着托盘走近：“仙子，您是人修。”
“这是尊主大人要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
婢女也将托盘中的几壶小酒端了上来，柳云瑶扫一眼，这些酒被冰过，陶罐上还沁着细密的水珠。
有梅子酒、桂花酿、荔枝甜。
这些大多都是柳云瑶去修仙界游历时喜爱的口味。
柳云瑶神思恍惚。
如果卸下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楼澈的好，几乎显而易见。
看着那几名婢女撤离，柳云瑶倒了几杯酒来，继续欣赏着难得一见的魔族婚礼。
不知何时，楼澈来到了她身边。
柳云瑶已染上几分醉意。
她盯着楼澈，心头忽起了撩拨之意，柳云瑶拿起一杯酒：“师姐，你猜我这杯酒里有没有下毒？”
楼澈：“我不知晓。”
柳云瑶：“那我让你喝，你会喝吗？”
柳云瑶还在故意逗人。
她的手腕却忽然被擒住，楼澈就着柳云瑶持杯的姿势，一饮而尽。
澄澈粘黏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在她喉间。
楼澈：“会喝。”
楼澈：“云瑶，我说过的。”
“让你回归异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你亲手诛灭我。”
楼澈做不到放手。
她的灵魂无法让她放走，唯一爱她，珍她之人。
每一次，楼澈想要克制本能，想要压抑住，让自己不要那么喜欢师妹。
可她总是会被心魔轻而易举的攻破心房。
心魔是欲望所化。
说到底，她的欲望就是柳云瑶。
如果今天这杯酒是毒酒。
楼澈即便知道结局也会喝，喝的一滴不剩。
这样就能终结她们之间扭曲的情感了。
不是吗？
反正这世间……从没有人希望她活下来过。
就连她从出生携带的玄火，她命定的天赋，也只想置她于死地。
柳云瑶愣住：“你疯了？”
楼澈：“没有。”
“云瑶，我的心从未变过。”
楼澈喝完一整壶的酒，默默等着毒发，可等了许久，她的身体并无任何被毒药侵蚀的迹象。
见楼澈运功检测自己体内经脉，柳云瑶“扑哧”一声笑出声，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楼澈脸颊。
柳云瑶：“楼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你下毒？”
柳云瑶：“我才没那么坏。”
——才不会像你一样，因为一丝丝的贪欲，就想要将我囚起来。
可是柳云瑶知道，她偏偏又离不了楼澈了。
迷恋楼澈的温柔体贴，迷恋楼澈对她极致的关心与爱意，迷恋两人交缠时的气味，迷恋被占有、摄取时的欢愉。
楼澈轻笑出声。
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楼澈：“谢师妹不杀之恩。”
楼澈总感觉两人的关系又更近了一点。
是啊，现在不大婚又有什么要紧的？
百年后，千年后。
柳云瑶也是属于她的。
躲不了，逃不掉。
渐渐的，魔域暗沉的天，变得更黑。
篝火燃起，不少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开始眉来眼去。
楼澈便不参与魔族们这放肆寻找伴侣的仪式了。
她早就找到了属于她的伴侣。
楼澈盯着已经醉趴在桌上的柳云瑶，把人抱入怀中，她盯着师妹沉睡的脸。
忍住想要亲吻的欲。
楼澈撕裂时空，抱着人回了卧房。
替人脱鞋、解衣。
事事亲力亲为。
楼澈又替人盖上被子，整理着柳云瑶散乱的鬓发。
赤红色的双眸，收敛所有的张扬与锐利。
楼澈俯下身，用额头贴着柳云瑶。
此时就好，此刻就好。
她不奢求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