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瑶停止运功打坐，抬眸盯着楼澈，她不再像之前那般胆怯退缩，双脚踏在地面上，柳云瑶缓步朝着楼澈走来。
在楼澈尚未回过神之际，她的手指被轻轻勾住，因水灵气的原因，柳云瑶肌肤偏凉薄。
可每一次的触碰，都让楼澈心如一池春水晃荡。
柳云瑶：“楼澈，你怎么了？”
许是因为二人之间愈发平等，柳云瑶叫师姐的次数都少了，开始日渐直呼楼澈大名。
楼澈还沉浸在秦伊棠那句挖苦嘲讽的——“不成亲，不结契，她便永远不属于你！”
被柳云瑶如此担忧疑一问，楼澈垂眸凝视着柳云瑶。
想要说，想要告诉云瑶。
自己的心意。
大不了……便是学梦中那样，将人拘着。
她不愿意当懦夫。
不愿意因为心生胆怯而丢失掉柳云瑶，丢失掉和人成亲、结契的机会。
楼澈鼻腔下的呼吸变得紊乱，但她还是说出了口：“云瑶，你愿意同我成亲吗？”
这话实在太冒昧了。
楼澈如此突然说出口，柳云瑶都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良久，她才眨眨眼：“楼澈，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楼澈等了许久也不见师妹说话，正以为自己要被无情的拒绝，却等来一句反问。
楼澈：“是。”
原本要高高悬起的心，因为这句话，重新缓慢往下落，仿佛要落入轻飘飘的云层上。
柳云瑶面露难色：“可你这也太……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这并非是柳云瑶有意推拒楼澈，而是在现实世界，求婚向来是件大事，不是随意一句口头承诺，便能轻易交付的。
楼澈赤红的眼眸，藏着失落。
果然啊，师妹不愿同她成亲。
如预想那般，毫无悬念。
楼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蜷缩着，骨头都被她捏得咯吱响，她脑海中一遍遍播放着将人束缚起来的画面。
楼澈，如梦中那般不就好了。
反正你是魔。
随心所欲！
楼澈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压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博得了柳云瑶的倾心，怎能如此糟蹋师妹的心意？
楼澈：“那我便等，等到你有朝一日可以做出抉择可好？”
但在此之前，师妹，我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桎梏，逃脱我的掌心。
秦伊棠说的事情是极有可能发生的，柳云瑶或许会渐渐爱恋上他人。
可倘若，楼澈让师妹眼里心里只有她呢，那便没有爱上她人的可能。
——睁开眼瞧见的是她。
共同就餐时，见着的也是她。
亲吻时是她！沐浴时是她！
攀至极致的欢愉时，也是她！
楼澈实在想不到，柳云瑶该如何爱上她人？
就这样一点点，将师妹的全部蚕食吞入腹中。
她不可能爱上他人！
—
柳云瑶不可能看不见楼澈眼底的失落。
楼澈在旁人面前经常无甚表情，但这并不是因为楼澈是个冷心冷情的冰山美人。
而是因为旁人大多不能激起她的情绪。
只有在柳云瑶面前，楼澈才没有那般寡淡沉默，她是鲜活的。
柳云瑶：“你想向我求婚也成，但我们的婚姻中，我要做大，你做小。”
柳云瑶这话只是随口安慰，想要转移楼澈的注意力，她并不指望眼前这位魔王答应。
谁知，楼澈闻言，错愕的盯着柳云瑶。
她没想到……
没想到师妹竟会说出这般话来。
柳云瑶被楼澈直勾勾的盯着，脊背汗毛直竖，该不会楼澈没办法接受她随口的调侃。
要魔王发怒了。
柳云瑶只是这么想着。
便觉心口、腰肢、唇与齿都泛着疼。
楼澈的体能，灵巧的指尖，以及手上略微粗糙的茧，都能令柳云瑶难以承受。
柳云瑶往后退几步，替自己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师姐，刚才我打坐修炼也许久了，现打算去灵泉沐浴，缓解修炼疲惫，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柳云瑶脚步略带慌乱，才刚逃了一步，楼澈便伸手勾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的掌心炙热滚烫。
可柳云瑶却仿若被一条毒蛇缠绕，身体泛起丝丝缕缕的凉意。
楼澈：“师妹，可是在躲我？”
蛇蝎女人的声音贴至耳畔，柳云瑶心跳得更快。
虽然这些日子楼澈变得良善许多，但在书里，她可是个只顾自己爽快的大魔王。
若真因这句惹怒她。
柳云瑶只怕几天都下不来床了。
柳云瑶：“没有。”
楼澈听着眼前人嘴硬，便轻轻的笑，只是这笑声在柳云瑶耳朵里却显得格外渗人。
楼澈张嘴咬住柳云瑶柔软的耳骨。
但是狼叼住猎物，不舍得吞咽。
暧昧的热随着耳廓蔓延，柳云瑶已经心如死灰，想着该怎样承受楼澈的疯狂索取。
“云瑶，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便是给你当奴仆，也没什么。”
明明楼澈的行为是一个极端癫狂的疯子才能干出来的，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将自己锁住，放肆索取天阴水灵气。
可却没有。
楼澈说出的话，让柳云瑶怀疑这人是不是精神彻底崩坏了。
柳云瑶：“你堂堂魔王，真愿听我的？”
“楼澈，你不要脸面了？”
楼澈：“脸面又没有你重要。”
柳云瑶被紧紧搂抱住，原先的胆颤害怕瞬间收拢。
是啊……
楼澈要想这么对她，早就这么对她了。
两人能发展到现如今心平气和的讲话。
就是因为，楼澈已经使过这样的方式，可却未能让柳云瑶低头沉沦。
柳云瑶转过身，细长的指捏了捏楼澈柔软的耳骨，就当做是报复她刚刚被狗女人给咬的那一口。
柳云瑶：“求婚不是这样求的。”
“随口一句，谁会答应你，太敷衍了。”
柳云瑶：“楼澈，你在我的家乡生活了那么多月，不知道该怎样求婚吗？”
楼澈电视剧看的蛮多，也会使用手机和电脑，她天资聪颖，无需柳云瑶多加引导，稍微捣鼓几下便会了。
楼澈：“我明白了，师妹。”
原来柳云瑶一开始未曾同意，是因为她没有准备求婚仪式吗？
楼澈心底被喜悦占据。
她强行压制住，让自己不至于笑起来像个疯女人。
楼澈好半天才将所有的情绪收敛住，她拉扯着柳云瑶，撕裂时空，穿梭在浩瀚的空间洪流中。
柳云瑶：“楼澈，你带我去哪儿？”
楼澈：“不是说要沐浴吗，师妹，这山头的灵泉太小，我们去更大的地方。”
楼澈说完这话，下一瞬，紫色的洪流消失不见，她们的眼前是一片静谧的山林。
山林中有一汪热腾腾的温泉，这温泉很大，被人为修缮过，堆砌成了方便沐浴的圆形。
楼澈：“这灵泉池很大，好折腾。”
“师妹，此地方圆百里无人。”
“你不必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