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啼哭声很小,因为此时晚风很大很劲。
但即使晚风很大很劲,依然清晰的听见婴儿啼哭声。
占星把木门微微的打开,探出屋外。
屋外黝黑见不着五指,
夜风从窗户飞进来“卟噜噜”的咆哮,就像黑夜里有怪物在怒叫一样。
婴儿啼哭声夹杂在风的咆哮里,但不与风的咆哮融合,而是自行独立,风声根本盖不住它的声色。
占星听那婴儿啼哭声很清楚,但辨不出声音从哪个方位吹来,
起初像从左方位,须臾貌似又从正前放,片刻又好像从右边,顷刻又好像在正对面的某个角落里。
占星想去房间正对面看看,因为此时婴儿的啼哭声就定在那里。
他打开手机小电筒,此时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九,小电筒也很亮,能照亮三米外的景物。
三楼的建筑垃圾也不少,而且团团块块,在手机小电筒的照耀下,犹如一坐坐小山。
占星绕过那一座座小垃圾山,走了近十分钟,才走到屋子的对面。
但当他走到对面的时候,发现那道婴儿啼哭声明显的是在二楼。
二楼比三楼还幽暗,风也比三楼的大劲。
夜风“呜噜噜”的吹进二楼的窗洞,在室内盘旋后“嗡嗡嗡”响。
室内的建筑垃圾随着风飞舞,“哔哩吧啦”的拍打着墙壁,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寻找出口,但终究找不到出口一样,只能在房间里内来回的滚荡寻找着。
尘沙飞舞,占星的手机小电筒只能照出两米远的距离。
吹进来的风扬起的灰尘就像沙尘暴,占星根本没法进内。
灰尘滚滚响,夜风呼呼叫。
但灰尘和夜风根本压不出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啼哭声特有的音色在占星的耳边缠绕着,怀疑占星此时用棉絮堵住耳朵,都能听见那道婴儿啼哭声。
哭声不仅刺耳,而且还凄凉,惨淡。
就像一个被父母抛弃野外的孩子,饿了的孩子,重病了的孩子那种啼哭叫。
但这道啼哭声不是叫人同情,而是叫人发麻,发抖,害怕。
如果占星说他此时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此时皮肤早起了皮疙瘩,此时那道声音好像正向他靠近。
狂风依然呜呜,建筑垃圾依然尘埃滚滚。
没人知道黑夜里是不是有魔鬼,但可以肯定有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而且那道啼哭声会走路,正在朝有光的地方走来。
此时的黑夜里,唯有光的就是占星手上的手机。
那道婴儿啼哭声正向占星走来。
占星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智绷紧,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一张道符来,然后叠成一只长三角形纸箭来。
婴儿啼哭声越来越近,好像再向前走两步,就进入手机电筒照射的光圈内。
“嗡嗡呼呼!”
一声闷响,占星还以为是风声变了,但仔细一听,发现不是。
占星感觉那道“嗡嗡呼呼”响是在他的后背,急忙转身手机照过去,发现一道黑影从三楼上的楼梯口探出半边身子,但又很快的消失掉。
“谁!”
占星大喊的冲上三楼,可根本看不着黑影。
他再次走下二楼,发现那道婴儿啼哭声不见了,剩下的只是风吹进窗口的“呜呜”声,建筑垃圾扬起的“莎莎”声。
占星回到房间,发现室内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点按开关,发现灯不亮。
他把木门掩住,走到床沿,给手机充电,发现手机充不进电,才知道不是灯的问题,而是整个房间断电了。
他想可能是风太大,跳闸了,就满屋子找总闸开关,屋内没有,又走到屋外找。
电闸总开关在屋外的右面墙上,但不是掉闸,而是整栋楼都停电了。
占星只能回到屋子里,此时手机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电量,再这么用小电筒照明,估计用不到二十分钟。
他有点乏困了,脚也不洗,上床睡觉。
工友的棉被床单很脏黑,弥漫出一股汗臭味的同时,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占星不敢盖那棉被,身体弓成像一只虾,一分钟不到,迷迷糊糊,睡意绵绵。
“咔咔咔!”
正当他快睡过去时,木门响了起来。
晚风‘呜呜’响,从门缝吹进来,冰凉刺骨的晚风打在占星单薄的身体上。
占星冷得打了一个寒颤,伸手要拉工友黑臭的棉被盖住。
可他的手刚触碰到工友的棉被时,立刻吓得收缩回来。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黏糊糊冰凉凉的东西,急忙抓床头的手机按住照亮。
发现他的手上有鲜红的血液。
他急忙跳下床,找来一节木棍,捅压工友黑脏的棉被,发现棉被既然流出鲜红的血。
“棉被什么会出血?”
占星喃喃起来,身体惊得一抖,皮肤上的疙瘩滚滚冒出来。
他用木棍把棉被掀起,发现一直大如猫的老鼠躲在棉被里啃食着一团血淋淋的肉。
老鼠确实大如猫,而且胆子很大,见人没有逃避的意思,依然在那里静静的啃食着肉。
占星感到一阵阵恶心,原来不是工友的棉被臭,而是老鼠躲在被窝里啃食着臭肉,扬起木棍朝老鼠的身上打。
“啪啪啪!”
一下,两下,三下。
占星足足往老鼠身上打三下,那老鼠不仅没跑,反而对着占星“咔咔”的叫起来,继续吃着肉。
占星吓到了,从没见过这么个老鼠,估计这老鼠成精了。
他再次扬起木棍狠狠的照老鼠的脑袋上打,“啪”一声,小孩手臂大小的木棍断了。
见木棍断碎,老鼠得意忘形的对着占星“咔咔咯咯”的笑,笑得很得意很淫荡。
占星突然感觉到这只大如猫的老鼠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一只有灵性的老鼠。
世间没有哪只老鼠不怕人的,唯独这只老鼠。
不怕人的老鼠不是寻常老鼠,而是妖。
占星断定:这是一只妖鼠,成了精的。
他从口袋掏出叠成纸箭的道符出来,对准老鼠射过去。
“嘁嘁咔咔”
老鼠被道符射中后突然跳跃起来大叫,然后屁股尿流的冲出房间外。
把老鼠赶走后,占星再次去把木门掩上。
此时他很乏困,但不可能回床上睡了,手机只有百分之十二的电,而此时才是深夜两点,就倚在椅子上眯睡起来。
“轰!”
正当他准备睡着时,一声旱雷响切天地,屋外接着哔哩哔哩的下起大雨。
大雨一下,风就不那么紧那么急了。
占星听到雨声的同时,又听到婴儿的啼哭叫。
这回那道啼哭声更大更响亮,就好像在房间木门的外面。
“妈蛋!”
占星站起来骂道,本来是来捉鬼的难道还怕鬼?
想着大步走到房门伸手一抓把门打开。
但婴儿啼哭声根本不是在门前,好像是在眼前的垃圾堆里。
占星手握手机,拿着木棍大步的走到建筑垃圾推,然后对着垃圾堆一面戳一面用力的拍打。
“什么鬼东西给我出来,有种的给我出来。”
婴儿啼哭声的确在建筑垃圾里。
占星的木棍急戳戳恶狠狠的插进垃圾堆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发现木尖头血红一遍,就好像戳中了垃圾推里的婴儿一样。
此时垃圾堆再也没有婴儿的啼哭声。
屋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屋内的气温越来越冰冷。
占星感触到一股股阴森之气笼罩着他,
还要一股浓烈的腐尸味罩住着他。
让他感到恶心欲晕。
他捂住反胃重重的肚子蹲坐在地上,真的没有闻过这么恶心的气味,也从没有感到过身体如此冰冷过。
此时他的手机电量用完了,手机响起关机背景音乐后,不到一秒自动关起。
此时暗得看不到任何事物。
占星伸出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占星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回屋里里去。
但刚准备站气,突然听见“呜呜呜”。
占星吓得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