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北市!
这座西北最繁华的大都市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街上的霓虹灯就亮起。
霓虹灯一亮,都市的繁华彰显淋漓。
但繁华跟占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个路人,一个过客!
他此时正背着行李,一人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
他千里迢迢的到昌北市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钟。
没有人接机,因为他不需要。
空无法师这边本来是安排专车专人来飞机场接他的,但他不需要。
涉及陶氏集团的任何殷勤,他都不会要!
占星已经分界清楚,这是最后和空无法师有来往,等他把空无法师救他小命之恩报后,就再也不和空无法师来往了。
因为空无法把陶天永远的当做他的孩子,他是陶氏集团的人。
他不可能和陶氏集团的人来往的。
这条线,已经是底线!
所以这次旅程,他自己掏腰包,自己买车票来。
报恩之路,他不会拿人家一分钱!
占星走出飞机场航站,打了个的士,直接去昌北市人民医院,因为空无法师正在那住院。
晚上七点半,医院依然人山人海。
“门庭若市”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医院一点不未过。
怀疑现在这个社会,人最多的场所已经不是火车站汽车站,而是医院!
占星走进重病室住院区,楼道门廊占满了人。
这些人神色恍惚,估计是病人的家属陪护人。
看见每个人愁容满面,憔悴的样子,占星也憔悴了。
他理解这些陪护人的心情,因为他也陪护病人过!
占星走过长长的走廊,找到204病房,推门进去,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病房里有六张病床,每个病床都卧着一个病人,基本每个病床边都有一个家属陪护,但唯独一个病床没有,那就是204-4号病床。
占星慢慢的走过去,因为男子给他的信息,204-4号病床就是空无法师的病床。
一米七几的空无法师现在只有一米不到了,手脚已经不见,脸暗黄如蜡,人本来就瘦,但现在瘦得皮包骨头!
他身上严实实的裹着白色石膏布,只露出嘴巴,鼻孔,眼睛。
空无法师此时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打点滴的药液正“点点滴滴”的通过他手臂的血脉,注进他的身体。
空无法师的病床除了散发出激烈的药味,还散发屎尿味,这些气味掺和在一起,闻到的立刻恶心反胃起来。
占星这时才注意到空无法师病床上的床单满是屎尿。
这说明没人来照看空无法师过。
这时,一名护士小妹提着一冰药饼子进来,看见占星,立刻嗔怪起来,道:“你就是空无法师的家属吧?你们这些人呀,你家人都病成这样,一个陪护人都没有,饭也不打来,钱也不充值,真忙,那花点钱请个护士也行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六亲不认的人什么那么冷血。”
女护士毫不客气的责备一番,怒视着占星一眼,帮空无法师换点滴药水。
占星道:“我不是他的家族,我是他的朋友!”
护士不再怒视占星,把药水更换后,道:“我不管你是朋友还是家属,这个病人病情很严重,需要一个陪护人。这几天我们都是出于人道主义,免费陪护了,但从明天起,你们要么来做陪护,要么花钱请护士看守,不然,产生的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占星道:“请个护士一天多少钱?”
护士道:“一天三百。”
占星道:“病人还要住多少天?”
护士道:“最少一个多月吧,像这种都是十五天一缴费,你先缴十五天,到时多退少补!”
占星和护士去办理手续了。他真不知道陶巴既然肯花几十万美金雇佣打手,也不愿意花几千块钱在空无法师身上。
看来陶巴根本不关心空无法师死活,他只想利用对方去杀天山九狐。
占星缴完十五天的护士护理费,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他立即叫阿姨把满是屎尿布的床单换了,立刻给空无法师搽背。
空无法师醒了,虽然他的四肢没了,但身上没有病,各项器官都是好的,看见占星,高兴的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占星道:“为什么?”
空无法师道:“因为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是一个负责,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占星道:“谢谢,说实话,要不是你上次救我的命,我真的不会出现在这里。”
空无法师长叹一声,道:“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儿子,这辈子足矣!”
“你不是有一个吗?”占星道。
空无法师沉默了一下,道:“我没有儿子,我只有一个三岁前的儿子,而那个儿子永远只活在我心中,真实的已经死了。”
占星道:“陶巴现在还活着呀,也就是你的孩子还活着。”
“不!”
空无法师郑重的道:“现实中的陶巴还活着,但三岁时的陶巴已经死,我心里只有那个三岁时的陶巴!”
“哦!”占星接着道:“那现实中的陶巴既然死了,你为咋叫我来,对付天山九狐呢,要知道天山九妖是陶巴的姑姑,也是陶巴的死敌!”
空无法师道:“是的,叫你来就是帮陶巴对付天山九狐,但我是帮三岁以前的陶巴,而不是帮现在的陶巴,而且我只帮他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对于这个问题,占星听一直听得云里雾里。
陶巴就是陶巴,还分三岁前的和三岁后的。
空无法师道:“我欠三岁前的陶巴,所有我只帮他一次,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完这一次,我和他父子恩怨从此了结。”
占星道:“你把三岁以前的陶巴当做你的儿子,而对方貌似没把你当做他三岁前的爸爸,如果对方认为你和他有点父子之情,就应该来医院看你一眼。再者,你为他得罪天山九狐,弄得现在被砍断手脚,按理说你已经还上了!”
“诶!”
空无法师长长叹气,道:“天山九狐这次就应该直接要我的命,那样我就谁也不欠谁了,但他们就只要我的手脚,我还活着,而天山九狐也还活着,这件事已经对上,所以恩怨还在。”
占星道:“你的意思是,要么天山九狐死,要么你死,这个恩怨才了解。”
空无法师道:“是的,你也知道,我做事都是有头有尾的。没头没尾的事我宁愿无聊致死,也不会去做。”
占星不再这个话题继续对话下去,知道空无法师不仅是个老顽固,而且是个性情中人,特别是在儿女情长方面。
占星沉默了会,道:“那你现在都这样了,我们如何联手去对付天山九狐?”
空无法师道:“下个月十二号,也就是农历十七,天山九狐会来斜阳山顶如来寺参加陶天的祭祀会,到时我们会一同去猎杀她。”
占星道:“天山九狐和陶天有咋关系,为咋会参加陶天的祭祀会?”
空无法师道:“我也只是知道天山九狐是陶巴的姑姑,陶天的同夫异母妹妹。现在陶天死了嘛,想进来分陶氏集团股权,陶巴作为陶天的亲子,自然不给,结果闹起来打了吗?”
“哦”占星明白意思了,原来是分财产的!
空无法师道:“目前我只知道这些,所以这次叫你提前一个月来,目的就是想让你先摸清天山九狐和陶氏集团的关系。”
“一个月?”
占星听得都震住了,一个月对他来说太漫长了,要知道阿英一个人在家带着乳娃呢。
空无法师道:“是的,就辛苦你了,况且我也没人照顾,你顺便多照顾照顾我!”
占星不知道空无法师脸皮那么厚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但没办法,人家确实救他占星占勇的命,那晚要不是他的帮忙,这个星球已经没有占星占勇这两个人了。
占星下楼给空无法师买了多生活必须品,然后端热水给他擦背,然后在给他打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后离开医院了。
占星刚走出医院大门,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