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王八蛋,把老子当猴子耍了。”刘天明气乎乎地说。“诶!也怨咱自己,谁叫咱粗心大意的唻?小周,你把独轮车推到养猪场去冲洗干净了,送到养猪场去,见到王效雷了,再跟说一下,我是从他手里借来的,见不到就算了。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后,再拿两条装花袋子,咱们再到地里去找他们较量去。你也在官洪的地里去拾吧,他地里的棉花还多着呢,他本人又不在单位,全靠李山水找人帮工拾也拾不完。何况李山水还要找人给他返工上大垛,实在忙不过来了。诶!没想到被这帮子人给耍了。这群王八蛋,谁都敢玩呢!”
听了刘天明的话,周武群笑起来:“场长,恕我直言,我看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是你自己太粗心了,才上他们当的。连我都听出来了,葛玉萍说你一定会输,那就说明自打你决定要参加打赌比赛后,他们就想存心捉弄你了,可你就是没听出来呢!”
刘天明白了周武群一眼:“我看你小子也是事后诸葛亮,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没提醒我呢?其实我看到他们过完秤后就赶快把我的棉花倒在大垛上了,也怀疑过,也想校对一下那台秤,可人围得太多了,姚昌盛又一屁股坐在上面不停地胡乱拨拉着秤砣,我就是想复秤一下,也说不清了,他们肯定会说那台秤被姚昌盛拨拉得不准了,没想到他们真的做手脚了。唉,不说这些了,反正厕所好久也没打扫了,我打扫一下也无妨。不过,嘿嘿,这事要是说出去,是有点太丢人了。好了,我赶紧回去洗个澡,把这身臭衣服换下来,再到地里拾花去。别忘了,国庆节前要拾回棉花预测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任务哩!”
刘天明说完,就急急忙忙回去了。
三秋拾花正在紧张进行着。
蓝蓝的天空下,郁郁葱葱的棉田里,职工们的笑容像脚下一朵朵盛开的棉花,他们弯着腰,两眼上下转动,双手左右开弓,将身边雪白的棉花快速采摘干净,装入布袋里。娴熟的动作,快速的采摘,把丰收的喜悦挂在脸上。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展现了高超的采摘技能和强烈的竞争意识,呈现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劳动竞赛画面。
这天上午,五一农场团委书记柳文强来到三分场察看青年拾花突击队的情况。经过打听,他来到团支部书记张欣拾花的地号里,见他正在专心拾花,连忙走到他跟前:“张欣,你们三分场有没有拾花表现特别突出的青年职工?我想在全场找几个高工效的青年拾花能手在广播电视上宣传一下,以推动全场青年拾花突击队员们更好地开展三秋拾花劳动竞赛,把三秋拾花劳动竞赛推向新高潮!”
张欣想了想:“柳书记,三分场有几个拾花能手表现确实不错,像黄青英等人拾花成绩就一直比较高,而且一直起早贪黑地干,是我们三分场青年拾花突击队队员中,她的拾花工效一直是最高的保持者。”
“黄青英的拾花速度比较快我是知道的,去年三秋拾花的时候,她还得过奖呢!今年三秋拾花动员大会上她表决心时,我还使劲为她鼓掌呢。她现在一天大约能拾多少公斤棉花呢?”柳文强看着张欣。
“从三秋拾花开始到现在,她每天拾花都在一百多公斤以上。”张欣一边将刚刚采摘的一把放进胸前的袋子里,一边回答着柳文强的询问。
听完这话,柳文强沉吟一下:“张欣,要善于发现身边的先进典型。像黄青英这样的女职工,完全可以树为拾花先进典型的。不要把先进典型给神话了,他们在某一方面做到了别人做不到或是比别人做得更好,就是先进,就是典型。为了配合场党委抓好三秋拾花工作,团委就是想找出几个像黄青英这样的拾花能手树为拾花典型。你再到她地里去看看她的拾花情况,我从场广播站播出的广播稿上也听到了她拾花成绩一直是名列三分场前茅的,这样的青年拾花能手,是应该加大宣传力度的。”
听了柳文强这番话,张欣思想豁然开朗起来:“柳书记,应该说黄青英的工作确实还可以,这两年还担任班组长,在班组团结上也可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找闫书记,跟闫书记一起去跟黄青英谈谈,让她再加把劲,争取把拾花成绩再提高一些。”
“张欣,像黄青英这样的先进典型已经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了,先进事迹播出去后,大家也不会反感,你要抓紧时间办好这件事!”临走时,柳文强再次作了强调。
柳文强走后,张欣收起拾花袋子,来到闫俊辉拾花的地号里,把柳文强的意思向他讲了。
“张欣,我们两个到黄青英地号去看看具体情况吧,这样也更加有利于进行宣传了。”听了张欣的反馈,闫俊辉提议着。
于是,闫俊辉和张欣一起来到503地号里。
黄青英正在专心拾花,见闫俊辉、张欣来了,只是打一声招呼,又埋头继续拾花了。自三秋拾花全面展开以来,经常有分场领导甚至场领导来到田间地头查看拾花质量,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同时她也害怕与领导说话影响了拾花速度。
闫俊辉走到她跟前:“黄青英,你现在一天能拾了多少公斤棉花?你可是在五一农场三秋拾花动员大会上发过言表过决心的,要争当万公斤拾花能手呢!”闫俊辉一边说,一边顺手拾着棉花。张欣也顺手拾着。
说到争当万斤拾花能手,黄青英有些抱怨情绪了:“闫书记,我每天早早下地拾花就不说了噻,还要自己把棉花运回去,车子来接花了,还得跟车回去卸棉花,然后再返花过秤上大垛,耽误了很多拾花时间的噻,我看我在三秋拾花誓师动员大会上表的决心成了当面拍胸脯,背后拍屁股了噻!”
听了黄青英的话,张欣笑了起来:“黄青英,你到底有哪些困难呢,可以向闫书记说说嘛!”
黄青英听了,继续抱怨起来:“到底有哪些困难?到底的困难多着呢,别的不说了,光是把棉花运到棉花场,就很吃力了噻。一个人又是拾花又是运花,还要到棉花场返花过秤上大垛,光这些活占去了好多拾花时间的噻?李江淮天天在你们指定的地号里拾自己的任务棉花,又不能帮我一哈(下)噻!”
黄青英所说的李江淮,就是她那在机车上工作的丈夫,和所有的机务工人一样,他也有自己的定额拾花任务,而且要到指定的地号去拾定额任务花。
“那,如果把运花、返工、上大垛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来做,你一天最多能拾多少公斤呢?”听了黄青英的抱怨,闫俊辉问。
黄青英想了想:“闫书记,少不了二百公斤吧!”
张欣听了,吓得一跳:“黄青英,你不是在瞎吹牛吧?”
“瞎吹牛有啥子意思嘛?前两年我一天还捡过二百三十多公斤的噻!电视台都来过人拍过片子的噻!这个事情,闫书记是知道的噻!”黄青英仍然一边埋头拾花,一边说着。
闫俊辉想了想:“黄青英,如果你每天拾花真能达到二百公斤以上的话,场里联系人员帮你运花、返花和交花,让你专心拾花,你看怎么样呢?李江淮在官洪地里拾任务花,我跟场长商量一下,让他来帮你一下,你看怎么样?”
听了这话,黄青英立即精神振奋起来:“闫书记,只要有人帮我一哈(下),那我每天还不能拾回二百多公斤?现在花开得又多又快,天气又不冷不热的,只要有人帮一哈(下),我说过了噻,当个万斤拾花能手,保证不是向你吹牛的噻。”
闫俊辉从葛玉萍的拾花报表上知道黄青英确实是三分场拾花最快的女职工,自己为此还写过广播稿送到场广播站播出过。因此,与黄青英谈过话后,他让张欣继续去拾任务花,自己则来到刘天明拾花的地里,想和他商量一下尽量为黄青英拾花提供方便的事。
听了闫俊辉的想法后,刘天明很赞同地看着闫俊辉:“俊辉呀,这是好事情啊?支部怎么能不会大力支持的唻?再说了,李江淮这小子拾棉花又不球行,把他的拾花任务给免去一部分,上午让他继续拾他的任务花,下午就让他帮他老婆运棉花、到棉花场返工上大垛,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