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春华是为这个来找自己,方锐连忙摇头:“春华姐,不是我不帮你,这件事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实在插不上手呀?我和职工医院的领导们除了工作上的关系,私下里就没任何来往了。再说了,任用干部是有严格规定的,也是有一定程序的,首先必须经过单位职工推荐,支部会议研究并写出推荐报告,然后由组织部门到干部职工中进行了解和考察,如果是初次聘用,还要通过文化知识考试,各方面都过关了,最后上常委会讨论通过,才会下聘用通知的,而且还要试用一年。所以,喻医生要想当外科主任,也必须经过这些程序的。”
“方书记,正因为需要单位医护人员和支部推荐,我才想找你帮一下,请你给院领导们说说话。指望喻金生,他是不愿意开口求人家的,何况在医院里,他也没和哪个领导关系特别好,所以连求谁都不知道的?我想来想去,还是找到老乡好些,毕竟,我们都是三分场的老乡,比找别人可靠多了。”李春华说出一大堆找方锐帮忙的理由来。
“春华姐,既然外科主任的职位一直在空缺着,喻医生如果干得比较好的话,医院应该是顺理成章推荐他去担任的呀?怎么还要找领导们打招呼呢?”方锐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春华还要让自己去找领导说情。
“方书记,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医院里边的情况也很复杂的。现在没本事靠送礼靠跑关系上去的人多得很呢!我想让喻金生这次万无一失地当上外科主任,才找到你的。”
“可春华姐,技术型的领导干部不是靠跑关系送礼就能当上的呀。再说了,我认为你说得也不对,我就没给领导送过礼,也没向领导说自己想要干什么工作,更没跑过什么路子,也干得不错呀?”
“嗳,方书记,你对许多事情还是不清楚的。你没听说这年头有副对联叫‘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有的人还加了个横批,叫‘不服不行’。所以我才过来请你帮忙了!”
听了李春华的话,方锐想起婆婆刘思佳也说过这样的话来,心里已经有些不快了,但又不好扫她的面子,为了及时将她打发走,便向她敷衍几句:“春华姐,这事我先不答应你能不能办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和医院领导说说是没问题的,至于能不能起作用,我就不敢说了。”
“方书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春华感激地说完,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夏侯雨看见李春华走远了,关上门后想缓和一下气氛,就打趣方锐来:“嗬嗬,还没当上有职有权的官,就开始答应帮别人办事了!”
方锐白了夏侯雨一眼,也不想和他争论,又躺在沙发上继续看书去了。
这天上午,方锐正在卧室里看书,夏侯雨也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柳文强来到他家。
柳文强进来后,先是说了几句恭喜夏侯雨和方锐新婚幸福的祝福话,然后坐下来,夏侯雨急忙拿出红雪莲牌香烟递给他。
方锐以为柳文强来找自己,连忙问起来:“柳主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点燃了香烟后,柳文强笑嘻嘻地看着方锐:“方书记,我过来不是找你,我是来和侯雨商量一件事。”然后看着夏侯雨:“侯雨,你也知道我们五一农场是一辆车一名驾驶员,汪福生这两天生病住院了,偏偏这个时候领导们都很忙,缺少驾驶员,我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请你先上几天班,待忙过这一阵子后,或是等汪福生出院后上班了,再给你补假。你看可以吗?”
夏侯雨明白,柳文强与其说是和自己商量,其实就是来要求自己去上班的。因为一人一车他是知道的。原办公室陈建忠也曾经多次作过强调:“如果个别驾驶员有特殊情况不能上班了,其他休假的驾驶员要无条件顶上。机关不可能因为临时缺少驾驶员再去招一名。如果再招一名驾驶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以后怎么办呢?‘请神容易送神难’,需要了招来了就任用,不需要了就让人家回去,那也不是一级党委所做的事情呀!”
夏侯雨毕竟跟随领导多年了,听到柳文强和自己商量这件事,又想到陈建忠说过话,马上爽快地答应下来:“柳主任,一切听从领导的安排。”
柳文强马上笑了:“侯雨,话可不能这样说哦,在你面前,我可从来没有以领导自居过噢。不过我说话是算数的,等忙过了这阵子,只要有小车需要大修了,驾驶员有空闲时间的话,我马上将你的婚假给补上。”柳文强说完,转身准备走了。夏侯雨拿出一包红雪莲烟递给他:“柳主任,拿上抽吧。”
柳文强不客气地接过来:“是喜烟,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然后撕开抽出一支点燃后,走出夏侯雨的房子。
夏侯雨将身上的西装换下来,往衣架上一挂:“我这就过去上班,先把车子擦干净,中午我们还到那边吃饭去,不去吃,剩下那么多菜咋办。”
方锐扭过头去仍然没有回答他。
对于方锐的不理不睬,夏侯雨已经习惯了,他换下衣服就走了。
婚假还没结束,夏侯雨又一直在上班,方锐呆在家里不免无聊起来。她觉得夏侯雨在家的时候,自己很烦,可他一走,自己就更无聊了。虽然自己对夏侯雨没什么好感,可有他在房子里,总归有一个说话的人。斗嘴也好,争吵也好,总有一件事在做。他一走,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就未免太寂静了。于是她决定到医院里去看看“爱心病房”活动开展的情况。
方锐径直来到五一农场职工医院刘燕茹的办公室里,看见她正在记录台账,便轻轻地走到她跟前。
看见方锐来了,刘燕茹连忙起身:“方书记,坐,快请坐!”
“燕茹,我在家里呆着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想到医院来看看。怎么样?‘爱心帮扶社’的成员们这段时间还经常过来吗?他们一般几天来一次?来了都做些啥?工作上有需要我帮助协调的地方吗?”
方锐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让刘燕茹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她想了想:“这样吧,方书记,我们到‘爱心病房’里去看看吧,如果发现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再商量解决的办法吧!”
方锐跟随刘燕茹来到贴有“爱心病房”标志的病房里转了转,看见一个病房坐了几位老人。原来,几个病房里相互认识的老人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方锐走近一位老人询问起来:“叔叔阿姨,我是团委的,请问,那些团员青年们还来照顾您吗?”
“他们经常来,他们一来,就叔叔阿姨地叫着,从不嫌弃我们脏,有的还要给我们洗头洗衣服呢,真的很不错哩。”老人们七嘴八舌地争相讲述着。
方锐看到从老人们那里也问不出什么,就和刘燕茹往特护病房走去。
刚走到拐弯处,耿平辉拿着听诊器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方锐,连忙打招呼:“方书记,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结婚了,也不请我喝杯喜酒?”
“耿院长,我记得我结婚那天你去了的呀!”方锐说完,立即陷入了沉思。
“那可是你婆婆请的哟,不是你请的哟!”耿平辉打趣起来。
“我想我应该没记错呢?敬酒的时候,我还站在你身边呢。不管是婆婆请你的,还是我请你的,都是一样的呀!”方锐也笑了。
刘燕茹微笑着接过耿平辉的话题:“耿院长还想让方书记再宴请一次,方书记,你就再请耿院长一次嘛,让他再掏一次腰包。”
“好呀,再掏一次腰包也行,不过待你生下小宝宝了,我再掏一次也不迟。”耿平辉也开起玩笑来。
方锐本想再说什么,突然想起李春华拜托自己的事情来,便看着刘燕茹:“燕茹,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和耿院长有点小事要说一下。”
耿平辉看到方锐撇开刘燕茹要单独和自己说话,就领着她来到院长办公室。
方锐进来后,耿平辉轻轻关上门,然后给方锐让了座:“方书记,什么事?你说吧!”
“耿院长,有这么一件事想拜托你帮个忙。”方锐轻声说起来:“是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