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邪修之路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章 钱家大孝子
  黑煞之气飘出,在周围空气中弥散。
  立即就呛得钱三守等一众钱家人,都连连掩鼻咳嗽,面露难看。
  就连地理先生,也受不了这黑煞之气,连忙躲开一旁。
  风水秘葬里有记载:
  黑即为煞,煞养死人,反噬活人,死人不安,活人不宁。
  钱三守说他最近几年过得不如意,想来多多少少和他爹的尸骨被黑煞之气侵蚀有点关联。
  躲得老远的地理先生,这时候对林煞大喊:
  “拾金的小师傅!”
  “赶紧看看金罂里面,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
  这地理先生,看起来虽然有些不靠谱,钱家捡骨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能迟到,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三分实力的。
  老眼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尸骨之所以形成黑煞之气,多半是因为有脏东西进了金罂,对尸骨进行了玷污。
  林煞拿过一个灯笼,往金罂里面照看。
  结果却发现,瓮口黑不溜秋,如黑洞透不过光,金罂里面,还缠绕这浓郁无比的黑煞之气,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尸骨状况。
  见此情形,林煞眉头皱得更深。
  他道行太浅,掌握的技能太少,风水秘葬只给他提供寻风看水的帮助,不能助他处理现在这种意外情况。
  这该怎么办?
  钱三守见林煞表情凝重,便连忙问:
  “金罂里什么情况?”
  林煞如实说:“里面被黑气缭绕,看不清状况。”
  “竟有此事?”地理先生大为惊讶,“此乃‘黑云压顶’之不祥征兆,得赶紧处理,不然将会降下大凶大灾!”
  然而,该怎么处理,地理先生却没有告诉林煞。
  直接砸开金罂?
  那肯定不行。
  因为直接砸金罂,那是捡骨大忌,意味着对骨主的大不敬,会引来天怒人怨,神鬼共愤,会给钱家后辈,带来极大的灾难!
  钱三守也在催促催促林煞快点处理:
  “拾金的,赶紧处理!”
  “另外,千万别给我把金罂搞烂了!”
  “回头给你一个大利是!”
  林煞无可奈何,明知道处理这黑煞之气侵蚀的金罂,存在着巨大风险,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谁叫他是现场唯一的捡骨人?
  于是烧过香,敬过神,喝下一口烧酒,壮了壮胆子,便直接下手。
  卷起右手衣袖,缓缓往金罂瓮口伸去,进入金罂里头,进行盲摸捡骨。
  右手刚伸进去,林煞就觉得 ,一股极强的阴寒之意,如同百虫啃食一般,在侵蚀着他的手臂。
  那种感觉,极其不妙。
  好在,金罂并不算很深,很快,他就摸到了骨主钱敬丰的头盖骨。
  五指一抓,就像是抓个足球一般,林煞抓着钱敬丰的头盖骨,准备往外面提出来。
  可就在这时,林煞明显地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煞一愣,头皮发麻。
  想要抽出手来,却发现被金罂里面的那个手爪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林煞心说不妙,这下麻烦大了。
  可就在这时,神海深处的摸骨经,突然自动催动。
  一道神秘力量,从神海深处,通过经脉,迅速传入他的右手之上。
  林煞能够感受到,那抓住他右手手腕的冰冷手爪,似被烫伤了一般,猛地缩手,再不敢轻易触碰林煞半分。
  林煞见状,由惊转喜,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
  正准备把钱敬丰的头盖骨拿出来,这时候,摸骨经再次启动。
  花开花落一轮回,阴阳两界通分晓。
  只见厚重古朴的泛黄经书,在林煞眼前徐徐打开,将死者的人生轨迹,如同放电影一般,投影到林煞的神海之中。
  ……
  骨主钱敬丰,原是长乐县一大地主,坐拥良田百亩,商铺数十家,可谓是富甲一方,衣食无忧。
  钱敬丰是典型的大京朝地主阶级,对佃农、佣人、女仆等低一层的劳苦人民,从来都想着如何压榨,根本不懂得体恤和宽容。
  以至于天怒人怨。
  就在十四年前,也就是光帝二十年,大京朝1840年,鸦膏战争爆发那一年,嘉应州发生大旱,三月不见一滴雨水,田地干旱稻禾尽死,颗粒无收。
  钱敬丰却硬是要佃农们,上交比往年还要多一倍的粮产,原因无他,只因为朝廷那边,因为鸦膏战争战败,要整个大京朝的人民来买单,士农工商,各行各业,360度全方位增加赋税。
  而大地主们,都抠得要死,这增加的赋税,不想自己来出,就向下转嫁给佃农。
  田地里原本就因为大旱而颗粒无收,你不减免粮产征收就算了,还要加倍征收,佃农们自然就不干了。
  于是纷纷聚集在一起,前去钱家大院大门口处,想要向钱敬丰讨个说法。
  钱敬丰在一众家仆佣人,以及保镖打手的拥簇之下,走了出来,不惧反怒,大声呵斥:
  “一众不成气候的山野刁民,这是反了是吧!我警告你们!不交够粮产,视为违约,收回田地不说,还得送去官府!”
  穷苦佃农们一听这话,更加恼怒。
  一时间群情汹涌,眼看着就要闹起来。
  就在这时,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响!
  轰隆一声!
  雷电不偏不倚,劈落在钱敬丰身上。
  钱敬丰当场就被炸得外焦里嫩,黑乎乎一片。
  在场的佃农,都看得惊呆。
  纷纷惊呼:
  “老天开眼了!”
  “劈死这个黑心大地主!”
  钱敬丰被一个晴天霹雳炸得外焦里嫩,却并未立即死亡,而是留着一口气,奄奄一息,不愿轻易撒手人寰。
  他吩咐儿子钱三守,去请长乐县最好的医生来给他看病,钱三守当时就郁闷了。
  “爹,您儿子我,不就是长乐县最好的郎中吗?”
  钱敬丰却摇头,“你是最好的卖药郎中,却不是最好的治病郎中。”
  “最好的治病郎中,在长乐县北部山区客族陈村,他叫陈霖,想来你也对他有所耳闻,唯有请他过来,你爹我才能保住性命,否则,性命难保。”
  钱三守当时口头答应,心中却极其不喜。
  一是嫉妒陈霖,凭什么一个山村赤脚野医,比他这个长乐县第一大药店的大老板的医术还要好?
  从那时起,钱三守对陈霖就已经心生芥蒂,后来陈霖的医术开始妨碍他的卖药发财之路,钱三守也就顺理成章,要将陈霖往死里搞。
  二是钱三守内心厌恶他这位亲爹,您说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直接咽下去不就得了,为何还要浪费钱财瞎折腾?就你这情况,瞎折腾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错,钱三守并不想救他亲爹,而是盼望着他亲爹早点咽气,好接管钱家财政大权。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钱三守每日假装前去陈村请陈霖过来医治,实则上到县城的赌场去赌牌,斗鸡,或者斗蛐蛐。
  每日都玩到很晚,这才回家,然后对着奄奄一息的钱敬丰说:
  “爹,孩儿今儿又去了一趟陈村,陈霖又不在家,这人估计故意躲着您呢!”
  钱敬丰叹气,“那你明日再去一趟,记住了,姿态要放低,对人陈郎中,要客客气气的。”
  钱三守点头答应道:“知道了,为了您,我绝对不会去冒犯他分毫。”
  可第二天,他依旧去赌场快活,回来又说,陈霖不在家。
  钱三守以为,这样搞几天,他爹的病情肯定会恶化,很快就会蹬腿嗝屁。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去赌场赌了十多天,他爹依旧吊着那最后一口气没有死去。
  钱三守郁闷了,心想,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得赶紧找个不犯法的法子,让老人家赶紧仙去。
  思来想去,钱三守想了个恶毒的办法。
  他叫来一个忠实仆人,对那仆人说:
  “你去和我爹说,我这些天,压根底儿就没去陈村找陈霖,而是一直都在赌场打牌快活。”
  那仆人立即满脸惊愕:
  “钱少爷,这些天来,钱家上下所有人,一直都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