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病倒了
  “你回来了?”聂慕时看到他的时候意外了一下,“程于不是说临时出了点问题,还得耽搁一个小时吗?”
  “让他们去解决了。”聂言深薄唇微启,身上比之前多了几分薄凉。
  见他这么说,聂慕时也没多问。
  拽着他跟程于过来,忙活了一会儿后,开始了生日中最重要的流程。
  吹蜡烛。
  房间内的灯全部关掉,28两个数字蜡烛被点燃。
  聂慕时开了头唱生日快乐歌,聂言深以往对这个环节都是很平淡的过,平淡的许愿,但今天,他很喜欢。
  他闭着眼睛开始许愿。
  ——希望颜希幸福安康,永世无忧。
  他不求颜希能跟自己覆婚,只要往后余生她能幸福,他愿意拿命来换。
  许愿结束。
  他睁开眼睛吹了蜡烛。
  这是他许过最真诚的愿望,也是他这一生中,最想实现的愿望。
  之后就是切蛋糕送礼物的环节,过完这个生日后已经晚上九点过了,聂慕时一边开玩笑一边收拾着,程于帮着收拾完后就回去了。
  至于聂言深,被聂先生叫去了楼顶。
  十月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聂言深站在楼顶看着下面奔流不息的车辆以及五颜六色的各种灯,很淡然的偏眸问了句“叫我上来做什么?”
  “哭了?”聂先生眉梢微挑。
  聂言深一怔。
  他收回视线没有目标的看向楼下“不知道你说什么。”
  “因为希希今年没陪你过生日?”聂先生继续插刀子。
  聂言深又想起了颜希的那句我原谅你了。
  对有的人来说,被自己对不起的人原谅了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放下。
  可对他来说。
  反而加
  重了心裏的枷锁。
  原谅,才是对他最重的惩罚。
  “你想多了,她给我说了生日快乐。”聂言深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这话。
  “所以你是因为希希彻底放下了你,在难过?”聂先生一眼看穿,总是在最短的时间说出重点。
  聂言深“……”
  第一次想塞块蛋糕堵住他的嘴。
  “我知道你后悔了。”聂先生难得没再埋汰他,作为一个父亲跟他谈心,“但现在的希希,心裏已经没有你了。”
  聂言深没接话。
  这些他比谁都明白。
  “自作孽,不可活。”聂先生父爱不过半分钟,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聂言深“……你确定我是你亲生的?”
  “不是说了办信用卡送的?”
  “……”
  “以后让慕时多看看你这个失败案例,多吸取经验。”聂先生开始埋汰,“让他知道凡事多听长辈的话没错,不要总想着去撞南墻
  聂言深“……”
  “允许爸爸问一句。”聂先生此刻多了点认真,“这南墻……撞的疼么。”
  疼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每次回想过去种种时,希望时光倒流,阻止自己那些荒唐的行为。
  看到颜希对他疏离漠视的眼神时,心像是被针扎一样。
  聂先生见他神色就什么都了解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妈很担心你,从你回来那一
  刻开始,她就察觉到你今天不开心了。”
  知子莫若母。
  不管掩饰的再好。
  在父母面前,都能一眼看穿你的所有伪装。
  “我没事。”聂言深眸色微深。
  聂先生“不疼?”
  “这点疼跟颜希当初受的委屈比起来,算不得什么。”聂言深看着远方,黑夜笼罩了整个城市,不管城市再亮,天也只有太阳能点亮。
  如同他,只有颜希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聂先生见他这么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总归需要他自己去处理的,后果也得他自己担。
  这一晚。
  灯火万千。
  躺在床上的聂言深却觉得冷。
  他强迫自己睡着,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在第三天的时候,聂言深因为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病倒了。
  若不是程于发现的及时。
  只怕会因为高烧出大事。
  程于在医院东奔西走,忙着缴费,拿药等等。
  打了一天的点滴,聂言深总算在黄昏的时候醒来了,程于看到他睁开眼睛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板,你总算醒了。”他是真的担心,“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聂言深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看到还在滴的输液管时,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我怎么了?”
  “高烧,40度,烧了四个多小时!”程于倒现在都还害怕,“医生说再烧久一点,你就成傻子了。”
  差一点就器官受损,神经系统受损。
  br> 他都捏了一把汗。
  聂言深本人倒显得无所谓,他只问了一句“没跟我爸妈说吧?”
  “没有。”程于知道的老板怎么想的,“您以后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要真出了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您家人交代。”
  聂言深松了一口气。
  生日第二天他就送他们去机场,看着他们回去了。
  要知道他住院,只怕会难免担心。
  “对了。”程于忽然开口。
  聂言深唇色和脸色都还有些苍白,烧也没有完全退“什么。”
  程于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聂言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不舒服,不喜欢发烧的感觉。
  “颜小姐下午的时候给您打了电话。”程于怕老板因为这个有情绪,“我去取药回来刚好听到电话响过。”
  聂言深的眼睛像是亮了亮。
  他低哑的嗓音说着“手机给我。”
  “您现在要休息。”
  “给我。”
  程于见他这般固执,也执拗不过他,只好把手机给他了。
  聂言深用空的那只手解开了锁,就着颜希打过来的电话拨了过去,为了不让那边多想,他特意调整了一下状态。
  电话响了几声后颜希就接了。
  “你下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聂言深薄唇微启,语调和平时听不出太大的区别,“开会去了没听到。”
  “许佳苑跟我说那边开始行动了。”颜希跟他说,“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有人来抓我。”
  聂言深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因为他的姿势,导致输液的针有血液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