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姐姐不想要他了
颜希眉眼间掠过几分意外“姐夫?”
这个词是怎么冒出来的?
“会吗?”聂言深固执的要个答案。
“你问的这个问题没有意义。”颜希转移了话题,“等你伤好之后若还想知道,我会告诉你。”
且不说她没跟队长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聂言深也不需要叫姐夫,毕竟她不是他的姐姐。
聂言深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了,垂在双侧的手略微收紧,难过的情绪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覆盖。
“过去洗簌睡觉。”颜希开口说了句,“早点休息。”
聂言深抿着唇看了她一眼,瞧见那边气定神闲的秦以漠后,他又冒出了心思“姐姐。”
“嗯?”
“疼……”他伸出了被擦破手。
因为擦破的比较厉害的原因,水泡上的皮全被蹭掉了,嫩肉暴露在空气中,还有血冒出来。
瞧着他这样,颜清语眉心都蹙了起来。
她没想到只是下一趟楼就变成了这样“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聂言深垂下眸,声音压的很低。
“队长,我先带着他过去消毒。”颜希怕他伤口感染,冬天的伤口本就不容易好。
聂言深紧绷着的心放了下来。
幸好姐姐没有过度追问,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吧。”秦以漠已经拎着药箱走了过来,拉过聂言深的手,拿过碘伏就开始往他手上弄。
聂言深将手一缩,排斥感满满。
颜希刚想开口。
聂言深就闷声的一句“我用水冲一下就好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回了隔壁。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以至于颜希都没拽住他,想着刚才的事儿,她还是问了秦以漠“你们在下
面聊了些什么?好好的怎么会摔?”
“你猜。”秦以漠薄唇微启。
颜希“……”
队长什么时候也这么恶趣味了。
“别看他心智小。”秦以漠倒也没有添油加醋,语调偏慵懒,“争宠倒是会的很。”
“争……宠?”颜希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理解为他看着你跟我相处心裏不舒服。”秦以漠说的漫不经心,“又或者,他想独占你。”
颜希想了想“他只是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孩子。”
“这件事情我建议你再找沈斯谈谈。”秦以漠嗓音低沈又好听,“事情或许没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你没察觉到他对你的依赖心太重了吗?”
颜希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秦以漠继续“五岁心智的孩子,绝大部分都是想父母,他却在见到你之后就粘着你,于理不合。”
“会不会是他潜意识裏觉得对不起姐姐,所以在看到姐姐的时候才会多一分亲近。”颜清语猜测着。
“有这个可能。”秦以漠理性分析,“但在记忆全失和心智倒退的情况下,这个可能太小了。”
如果没有下楼后的那些谈话和事情。
他或许不会怀疑。
但聂言深的反应,着实不太正常。
“还有一点。”秦以漠开口。
颜希一边听一边想“什么。”
“孩子大多喜欢亲和力比较强,对他们温柔又暖心的人
。”秦以漠说到这裏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措辞,“但你对他,似乎一直都比较疏离。”
不仅疏离,还有点特意保持的距离感。
以前组织来过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第一次也缠着颜希,但那个时候的颜希会对小孩儿笑,会摸头跟他玩儿,小孩儿喜欢她正常。
可聂言深这裏太奇怪了。
孩子的感觉比成人要敏锐很多,一个人喜不喜欢他,他能察觉到。
明明没在颜希这裏感觉到太多的温暖,却一直固执的黏着颜希,着实奇怪。
“会不会是担心我不要他了?”颜希根据之前他的反应,做了一个猜测,“所以才这样?”
她也想像对待其他小孩儿一样对他。
可她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好的对待,对他恢覆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倒不如就像现在这般,照顾他,关心他,但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后天去找沈斯问一下。”秦以漠也说不准。
颜希说了一声好,又随意聊了一些后她跟颜清语才回了那边的房间。
他们回去的时候,聂言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裏,颜希让颜清语先去洗簌后,就敲响了聂言深的门,打算跟他谈谈。
接连敲了好几下,聂言深都没反应。
颜希只好叫他“聂言深,是我,可以开一下门吗?”
话音落下。
等了好一会儿裏面都没反应。
就在她打算再一次敲门问问他时候,轻微的喀嚓声传来,门被打开了。
聂言深浑身都笼罩着一层落寞,闷声闷气的一声“姐姐。”
“手还疼吗?”颜希看了一眼他洗的通红的手。
> 聂言深抿着唇,刚想说疼,又想起姐姐喜欢的是男子汉,立马摇了摇头“不疼。”
“过来,我给你上药。”
“哦。”
颜希很温柔的给他消毒,涂药。
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在观察聂言深的一些小动作和行为,像普通聊天一样问了他一句“你想不想见你的爸爸妈妈?”
聂言深摇头。
“为什么。”
“我只要姐姐。”
“你不怕爸爸妈妈伤心吗?”
“不会。”
颜希多看了他两眼。
小孩儿不都会好奇爸爸妈妈的吗?聂言深为什么……
“聂言深。”颜希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好,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跟他强调一下。
聂言深抿着唇,眼中萌生了几分怯意。
姐姐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这么严肃。
“你爸爸和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颜希跟他谈着,“虽然现在是我养你,但你不能忘了他们。”
“那为什么来接我的是你,不是他们。”聂言深问。
颜希抿唇,回答“因为在接到你之前,是我跟医生对接,他们还不知情。”
聂言深没说话。
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姐姐不想要他了。
是因为隔壁那个人吗?
颜希见他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儿,眉心微蹙叫了他好几声“聂言深。”
“我知道了姐姐,我先去睡了,晚安。”聂言深听到了,那双漆黑的眼睛裏像是多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变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