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6章 她睡得也太快了!
  姜晚把玉佩收进衣襟里,指尖在上面按了按,确认它贴着心口,才慢吞吞点头。
  “我会小心。”
  谢无咎看着她,没再多说,只抬手替她把披风领口拢紧了些。
  姜晚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师尊平日里冷得像主峰上的雪,话少,出手也少。可从她要出门开始,谢无咎已经检查过她的护甲、药瓶、玉佩和敛剑诀,连她袖口的暗纹都确认过三遍。
  她忽然觉得,出远门好像比接石磐三剑还麻烦。
  门外传来沈照的声音:“小师妹,好了吗?飞舟要起了!”
  姜晚回头应了一声,抱着暖炉往外走。
  谢无咎站在案前,没有送到门口,只在她踏出洞府前道:“姜晚。”
  她停下脚步。
  谢无咎道:“想回来,就回来。大比不重要。”
  姜晚看着他,认真点头,“好。”
  平台上,凌剑宗飞舟已经悬在半空。
  飞舟不算华丽,却极稳,船身刻着凌剑宗旧纹。那道剑纹很多年没在九州大比上出现过,如今重新亮起,连守在主峰平台边的弟子都看得有些失神。
  沈妄站在船首,正在检查护舟阵盘。
  沈照抱着一大包东西跑过来,见姜晚出来,立刻上前接她手里的暖炉,又把一个软垫塞进她怀里。
  “上船后坐里面,别坐风口。药我放在你右边,蜜果在左边,想睡就喊我。”
  姜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软垫,“我可以现在睡吗?”
  沈照被问得一噎。
  沈妄头也不抬,“起航之后再睡。”
  周绮罗站在船侧,背后双剑比从前更亮。自从裂纹被姜晚抚平后,剑身灵光内敛,品质竟硬生生往上提了半阶。她今日没穿繁复衣裙,只束了利落剑袖,手里拿着软布,仔细擦过剑锋。
  石磐盘腿坐在船头靠外的位置,重剑横放膝上。他表情依旧硬,见姜晚上来,只把身旁挡风的阵旗往她方向推了一寸。
  姜晚看见了,朝他点点头。
  石磐别开视线,“风大。”
  陆衡坐在舱尾,正在复核备用阵旗。他曾在试剑大会上被姜晚一指断剑,如今再见她,反倒比谁都规矩。
  五名参赛弟子齐了。
  沈妄最后看了一眼主峰。
  谢无咎没有出来。
  可主峰上空有一道极淡的剑意落下,贴在飞舟外层护阵上。那剑意不显锋芒,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替这艘飞舟压住了所有风浪。
  沈妄低声道:“起航。”
  阵盘亮起,飞舟缓缓离开凌剑宗平台。
  山门一点点退到云雾后面。
  姜晚趴在船边,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慢慢变小。她看见剑尊洞府前的剑叶树摇了摇叶子,也看见落剑坡方向有几道细细剑光亮了一下。
  像在送她。
  她伸出手,轻轻挥了挥。
  沈照在旁边看得心里发软,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见姜晚转过身,精准找到船舱角落最厚的软垫。
  她把软垫铺好,毯子一卷,整个人缩进去。
  沈照:“……”
  他小声道:“这才刚出宗门。”
  姜晚闭着眼,声音已经有些含糊,“飞舟晃,想睡。”
  沈照看着她那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认命地把暖炉塞到她怀里,又把毯子边角压好。
  飞舟刚越过护山大阵的边界,外面的风便明显冷了些。
  姜晚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快得让陆衡手里的阵旗都停了一下。
  周绮罗擦剑的动作也顿住,抬眼看了看她,又垂下眸,把另一柄剑也擦干净。
  沈照干脆坐到姜晚旁边,挡住从舱门钻进来的风。
  石磐明明坐在船头练剑,重剑每一次抬落都很稳,可他的视线隔一会儿便扫向船舱角落。见毯子滑了一点,他眉头微皱,正要起身,沈照已经先一步替姜晚盖好。
  石磐又坐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妄站在最高处掌舵,眼角余光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声道:“都别看她了,她又不会掉下去。”
  沈照抬头,“哥,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护盾亮度调低一点?”
  沈妄手指停在阵盘上。
  飞舟外层护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到最高,灵光厚得能挡元婴一击。按正常赶路规格,这种消耗足够让外务长老心疼三天。
  陆衡默默低头,不敢笑。
  周绮罗唇角弯了一下。
  石磐面无表情地挥剑,只是剑气险些偏了一寸。
  沈妄把阵盘合上,语气平静:“中州路远,防患未然。”
  沈照拖长声音,“哦,防患未然。”
  沈妄扫了他一眼。
  沈照立刻闭嘴,继续给姜晚挡风。
  飞舟一路向中州方向行去。
  姜晚这一觉睡得很沉。途中沈照叫她喝过一次药,她闭着眼坐起来,喝完又倒回软垫上。周绮罗把双剑擦完,便坐在另一侧打坐。石磐练了半日剑,最后停在船头,像一块沉默的石。
  傍晚前,飞舟速度慢了下来。
  沈妄看向前方,“临风城到了,停靠补给。”
  沈照立刻低头去叫姜晚。
  “小师妹,醒醒,到中转城了。你不是想看外面吗?”
  姜晚皱了皱鼻尖,把毯子往上拉。
  沈照放低声音,“有街。”
  没反应。
  “有修士摆摊。”
  姜晚眼睫动了一下。
  沈照又道:“可能有糖人。”
  姜晚睁开眼。
  沈照忍笑,把披风递给她,“果然。”
  姜晚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沈照替她理了理披风帽檐,又把暖炉塞进她手里。
  飞舟停在临风城外的修士渡口。
  姜晚跟着沈照走下去时,脚下还有些发软。可等她抬头,看见城门内外来往的人流,整个人都停住了。
  街道很宽,铺着青黑色灵石。
  两侧店铺挂着各色灵灯,有卖符箓的,有卖灵草的,还有修士牵着低阶灵兽从路边走过。半空中不时有小型飞行法器掠过,铃声清脆,混着摊贩吆喝,热闹得像一锅刚煮开的汤。
  姜晚入宗三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她抱着暖炉,眼睛一点点睁大。
  沈照看着她,“第一次见?”
  姜晚点头,声音很轻,“嗯。”
  沈妄走在她另一侧,没催,只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带了带。
  周绮罗买补给,陆衡去登记停靠文书,石磐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周围每一道靠近的灵力波动。
  姜晚却被街边一个糖人摊吸引了。
  摊主捏的是灵糖,糖色透亮,能捏成小兽、小剑和小灯笼。她站在摊前,看着一只会轻轻晃尾巴的小糖鹿,连眨眼都慢了。
  沈照立刻掏灵石,“老板,这个。”
  摊主笑眯眯把糖鹿递来。
  姜晚接过,刚咬了一小口,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清脆佛偈。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街上的嘈杂。
  一个白衣僧人从她身旁走过。
  他眉目清净,手中佛珠缓缓转动,步伐原本平稳,却在经过姜晚身侧时微微一顿。
  姜晚还含着糖人,茫然抬眼。
  白衣僧人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在触及她的一刹,泛起了一丝极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