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68章 她给师尊炼了一碗药
  药庐长老看见姜晚翻药柜时,差点把手里的药杵扔出去。
  “姜晚!那个柜子不能乱开!”
  药童吓得脸都白了,伸手想拦,又不敢真的碰她,只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小师叔,那是剑心伤药,配比错了会出事的!”
  姜晚从柜子里取出一株霜白色灵草,低头看了看。
  灵草叶尖轻轻往她掌心蹭。
  她问:“这个要放吗?”
  药童愣住,“啊?”
  姜晚已经把灵草放进了药炉。
  紧接着,她又从旁边匣子里摸出一截金髓藤,一颗沉剑露凝珠,还有半片养心莲叶。每拿一样,药材表面都会亮一下,像沉睡的灵性被人轻轻唤醒。
  药童看得眼睛发直,“不能这样放,金髓藤要先煨,沉剑露不能直接入炉,养心莲叶也不能放半片……”
  姜晚动作停了一下,“那放一片?”
  药童快哭了,“不是这个意思!”
  药炉里的火是温火,原本用来熬普通养脉汤。可姜晚把三味主药丢进去后,炉火一下变成淡金色,药香顺着炉口往外冒。
  药童脸色变了。
  这味道不对。
  太清了。
  也太锋利了。
  不像药,更像一柄刚洗过的剑。
  姜晚站在药炉前,认真看着里面翻滚的药汤。她确实不会炼药,连药材的名字都认不全。可她一碰到那些药材,就能听见很轻的声音。
  这株说自己能凉一点。
  那截藤说自己能补缝。
  沉剑露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往炉边滚,像早就知道自己该进去。
  姜晚觉得它们都挺积极。
  于是就都放了。
  药庐长老闻着药香冲进来时,整张脸都变了。
  “谁开的炉?”
  药童快步上前,“长老,是小师叔,她要给剑尊熬药,我拦不住……”
  药庐长老几步走到炉前,刚要训人,药香迎面扑来,他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炉中药汤颜色混乱。
  按理说,霜骨芝性寒,金髓藤性烈,沉剑露入药最忌火急,养心莲叶又偏温润。这几味药放在一起,若火候和顺序不对,轻则药效相冲,重则伤及经脉。
  可现在,药汤上方飘着一层淡淡金雾。
  雾气里,几味药的灵性竟被强行梳到了一处,像乱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捋顺。
  药庐长老伸手沾了一滴药汤,灵力一探,脸色越发古怪。
  药童紧张道:“长老,是不是坏了?”
  药庐长老没答,又探了一次。
  然后他盯着姜晚,“你知道自己放了什么吗?”
  姜晚诚实摇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先放霜骨芝?”
  “它说它先下去不怕热。”
  药庐长老眉头一跳,“金髓藤呢?”
  “它说缝要趁热补。”
  药童听得茫然。
  药庐长老却听得背后微寒。
  药材有灵性,这不稀奇。高阶灵药入年份后,确实会本能趋吉避凶。但能听见药性自行回应,还能用这种近乎胡来的顺序把药效催到最大,他行医炼药两百年,也没见过几次。
  更可怕的是,这碗药不是单纯药力变强。
  姜晚碰过的药材,灵性都被激活到了最满。
  药庐长老按下震惊,拿过药勺,“你别再放了,我来调。”
  姜晚很配合地退后一步。
  灵参蹲在她脚边,闻着药香,小须子一点点往炉边伸。
  药庐长老一眼扫过去,“那不是给你吃的!”
  灵参小须子立刻缩回去,委屈地抱住姜晚鞋边。
  姜晚弯腰摸了摸它的叶子。
  药庐长老重新调整火候,又补了几味辅药,把原本冲撞的药性压平。可越调,他心里越惊。
  这碗药的底子已经被姜晚激活了。
  他再怎么精细,也只是让它更稳。真正让药效高出原方三成的,不是他的手法,而是姜晚那点无意识渗入的本源剑意。
  半个时辰后,药汤成了。
  金色雾气从碗口缓缓升起,不烈不散,凝成薄薄一圈。
  姜晚端起碗,“可以给师尊喝了吗?”
  药庐长老本想说他送过去,话到嘴边又改了,“端稳,别洒。”
  药童小声道:“长老,这药真的能喝吗?”
  药庐长老看他一眼,“比我开的方子强三成。”
  药童张大嘴。
  姜晚已经端着药往剑尊洞府走。
  她走得不快,手却很稳。碗里的金色药汤晃都没晃一下。灵参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闻,眼馋得叶子都竖起来。
  到洞府时,谢无咎正在调息。
  沈妄不在,应该去了外围防线。沈照守在门口,看见姜晚端药过来,连忙让路。
  “小师妹,你去药庐了?”
  姜晚点头,“给师尊熬药。”
  沈照看着那碗冒金雾的药,眼神复杂,“你熬的?”
  姜晚想了想,“长老也帮忙了。”
  这话让沈照更不放心了。
  谢无咎睁开眼。
  药汤的气息一入洞府,他便察觉到不同。
  普通剑心伤药讲究温养,药性再强也带着灵植气。可姜晚端来的这碗药里,除了浓郁药力,还有一丝极淡的剑意。
  那剑意不锋利。
  反而像极细的丝线,安静地藏在药雾里。
  姜晚把药递过去,“师尊,喝药。”
  谢无咎接过碗时,指尖顿住。
  药汤里那缕剑意像认得他残损之处,轻轻贴向他的腕脉。只是靠近,剑心深处那道极细裂纹便有了一点反应。
  药庐长老后一步赶来,站在门口道:“喝。她乱熬的,但能用。”
  谢无咎看了姜晚一眼。
  姜晚抱着灵参,脸上没什么邀功的意思,只是安静等他喝完,好像这和给他端一碗普通温水没区别。
  谢无咎仰头,将药汤一口喝尽。
  药力入喉,先是温,随后转凉。
  金色药雾顺着经脉沉入剑心。那道被上界虚影震出的细裂本来还在缓慢扩散,此刻被药力覆住,像有一根极细的线沿着裂痕缝合。
  谢无咎闭目。
  洞府里的剑意轻轻一震。
  药庐长老立刻上前扣脉,探入灵力后,眼神变了。
  “稳住了。”
  沈照差点跳起来,“真的?”
  药庐长老压着声音,“裂纹不再扩散,边缘还有回拢的迹象。”
  沈照这才敢喘气,眼眶都有点红,“小师妹,你太厉害了。”
  姜晚被夸得有点不自在,“药材自己厉害。”
  灵参很认同地点头,然后又偷偷看空碗。
  谢无咎把碗放下,“辛苦。”
  姜晚摇头,“不辛苦。”
  她困得早,送完药就想回去睡。沈照本想送她,被她摆手拒绝。灵参跟在她脚边,一人一参慢慢走出洞府。
  谢无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很深。
  药庐长老还在摸脉,脸上的震惊没有完全压下去。
  过了片刻,谢无咎低声道:“她的剑意,已经可以修复剑心了。”
  药庐长老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离开的方向。
  刚才姜晚端碗时,他看见了一个细节。
  她的双手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因为药炉火气有些发红。可指甲缝里,却透出了一丝极淡的金属色泽。
  那不是沾上的药粉。
  更像剑身正在从血肉深处,一点点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