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9章 别动,我给你熬药
  沈妄的剑尖停在魔修喉前。
  “上面的人是谁?”
  魔修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只剩血沫。他像是还想笑,可那口气没撑住,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缚魔索上的符文暗下去。
  沈妄蹲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
  归墟。
  这两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凌剑宗祖训里写得清楚,万年前镇宗神剑归墟失落,剑宗气运自此一日不如一日。后来历代宗主都在找,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如今一个魔修临死前,盯着姜晚喊出了这两个字。
  沈妄回头。
  姜晚靠在树下,脸上没什么反应,像根本没听懂。她甚至因为被吵醒,眉头还轻轻蹙着。
  沈妄压下心里的疑问,起身道:“封尸,带回宗门查验。所有受伤弟子先上飞舟,黑风谷不得久留。”
  他没有当众追问姜晚。
  也不准旁人乱问。
  弟子们刚经历生死,脑子还乱着,只记得沈照破境、魔修被擒。至于魔修最后那句疯话,许多人只当他临死乱咬。
  沈照却听见了。
  他扶着断剑,走到姜晚身边,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姜晚看了他一眼,“你的剑要包一下。”
  沈照低头看剑。
  断口还在,虽然有剑意接着,可剑身毕竟受损严重。他心口一疼,连忙把剑抱得更紧。
  “它还能好吗?”
  姜晚想了想,“会疼一阵。”
  沈照眼眶又有点红。
  姜晚不太会安慰人,只补了一句:“它没怪你。”
  沈照呼吸一顿。
  少年低下头,手指轻轻摸过剑身裂纹,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
  沈妄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他看了眼沈照的断剑,又看姜晚。姜晚脸色白得不对,唇色也淡,整个人靠着树干像随时会滑下去。
  “姜晚。”
  姜晚抬头,“嗯?”
  “上飞舟。”
  她点点头,刚站起来,眼前便晃了一下。
  沈妄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入手一片滚烫,他眉头立刻拧紧。
  “你发热了。”
  姜晚反应很慢,“可能困的。”
  “困不会烫成这样。”
  沈妄声音硬了些,却没有松开手。他取出一件披风,直接裹到她身上,又把镇庐灵参拎起来塞进她怀里。
  灵参本想抗议,一碰到姜晚身上的热度,立刻老实了,细须贴着她腕口探来探去。
  姜晚被披风裹住,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我能走。”
  沈妄看着她那副三步就能倒的样子,没好气道:“闭嘴,省点力气。”
  姜晚便闭嘴了。
  飞舟停在谷外。
  受伤弟子被一批批抬上去,药庐弟子忙得脚不沾地。沈妄把姜晚安置在避风的角落,又让人搬来软垫。
  姜晚刚坐下,眼皮就合上了。
  她不是普通发热。
  方才断剑续意、压下噬剑幡残意,表面看着只是说了两句话,实际牵动了她残损的剑魂。她自己说不清,只觉得胸口那道旧裂被人碰了一下,疼意不重,却绵绵不断。
  沈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
  药庐弟子过来送药,“大师兄,姜师妹这是寒热交杂,寻常解毒丹用不上。长老给的暖脉散可以煎一副,但飞舟上火炉不稳……”
  沈妄伸手接过药包,“炉子给我。”
  药庐弟子愣了下,“您亲自熬?”
  沈妄扫他一眼。
  那弟子立刻把小药炉、清水和火石全都摆好,动作比平日快了三倍。
  沈妄坐在风口处,把药炉挡在身前。他肩上噬灵钉留下的伤还没处理,袖口被血染了一片,却先把火引稳了。
  沈照被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哥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百块灵石,手里却拿着药勺,盯着小炉子上翻滚的药汤。
  姜晚缩在披风里睡着,眉心还皱着。飞舟升空后风大,沈妄一边嫌药庐弟子绑的挡风符不牢,一边又挪了半步,把风口挡得更严。
  沈照看了半天,小声喊:“哥。”
  沈妄头也不抬,“醒了就坐着,别乱晃。”
  “他们说我突破了。”
  沈妄搅药的动作顿了顿。
  沈照坐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自己知道不是。我那一剑……不是只有我。”
  沈妄看他一眼,“你挥出去的剑,当然有你。”
  沈照急了,“可小师妹碰过它。”
  他说完看向姜晚。
  姜晚像是睡得不安稳,睫毛动了动,却没醒。
  沈妄沉默片刻,把药炉火调小,“这件事,回宗再说。今日谷底那些弟子需要一个交代,你也需要站稳。”
  沈照怔住。
  他不是傻子,很快明白沈妄的意思。
  如果所有人知道真正引动断剑和噬剑幡的是姜晚,那么接下来所有目光都会压到她身上。她一个绝脉病弱的小师妹,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扛不住那些盘问和猜忌。
  沈照低头看着断剑,“那我不是抢了她的功劳?”
  沈妄把药汤倒进碗里,语气仍旧硬邦邦的:“她在乎这个?”
  沈照想了想姜晚那张困得什么都不想管的脸,迟疑道:“好像不在乎。”
  “那你就把剑练好。”沈妄把药碗放凉一些,“别让她白帮。”
  沈照喉咙一紧,重重点头。
  姜晚被药味熏醒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沈妄。
  他端着药碗坐在旁边,脸色比药还苦。
  “醒了就喝。”
  姜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眼神清醒了一点,“能不喝吗?”
  “不能。”
  “我想睡。”
  “喝完再睡。”
  姜晚沉默地看着他。
  沈妄也看着她。
  两人对峙片刻,沈妄先败下阵来,声音低了点:“暖脉的,喝了会舒服些。”
  姜晚这才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喝。
  苦味在舌尖散开,她眉头皱得更紧。镇庐灵参在她怀里翻了翻,偷偷伸出一根须,往她掌心塞了一小粒甜参须。
  沈妄看见了,没拆穿。
  沈照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低声问:“小师姐,谷底那一剑,是不是你帮了我?”
  姜晚捧着药碗想了很久。
  她发着热,反应比平时更慢。沈照等得手心都出了汗,生怕她点头,也怕她摇头。
  最后,姜晚看向他怀里的断剑。
  “是你的剑还没服输。”
  沈照眼眶一下红了。
  他低头抱紧断剑,许久没说话。
  飞舟上安静下来。
  受伤弟子陆续睡去,药庐弟子守在旁边换药。沈妄把姜晚喝空的药碗收走,又替她把披风压好。她很快重新睡着,脸色仍白,却不像方才那样烧得吓人。
  沈妄坐在不远处,终于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伤。
  噬灵钉留下的黑纹还没散,药粉洒上去时,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又很快移开。
  归墟醒了。
  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魔修临死前的那句话像钉子一样压在他心里。可在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把姜晚推到风口上。
  飞舟穿过山门云层时,天色已经泛白。
  凌剑宗的山门近在眼前。
  沈妄起身,刚要让弟子先抬伤员下去,飞舟却在山门前缓缓停住。
  台阶下站着一排戒律堂弟子。
  为首之人手持黑令,面色冷肃,身后还跟着两名长老。
  他抬头看向飞舟上的姜晚,声音不大,却传遍山门。
  “姜晚私入黑风谷,疑与魔修勾连,带走问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