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生有被黎离的眼神吓到,赶忙道:“乖徒儿,你怎么了?”
“乖徒儿,你说话啊!”
“乖徒儿,你不要这个眼神看着别宗宗主好吗?”
黎离拍了拍惊慌失措的任凭生的肩膀:“师父,必要的时候请装聋作哑。”
任凭生:?
白虎打了个哈欠,劝道:“让她去吧,有什么事还是说明白的好。”
黎寒山显然曲解了白虎的意思,自以为有白虎撑腰,斜睨了黎离一眼:“走吧。”
他就知道,血浓于水,黎离还是更倾向于他这个亲生父亲的。
想到这,黎寒山的背又挺直了。
黎离跟在黎寒山身后,心里想着怎么出其不意把符贴到他身上,背看起来很直,要不贴后背上?他到时候想揭都弯不下腰来。
正在黎离忍不住要动手时,黎寒山突然大手一挥道:“黎离,跪下。”
黎离皱眉,脱口而出:“你有病吧?跪你爹呢?”
黎寒山此时已经带着黎离走到了专门放置牌位的屋子里,他指着满墙牌位道:“这些都是幻月宗历代宗主的牌位,我爹也就是你爷爷确实在上面。”
黎离沉默半晌,真诚发问:“幻月宗历代宗主一个长生的都没有吗?飞升不了好歹提提修为像我师父和赤绯宗主那样多活个几千年啊。”
黎寒山被黎离的话噎住,瞪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道:“他们都是为了幻月宗未来才死的。”
“没想到幻月宗还挺不吉利的。”黎离略带嫌弃,随即又问道:“你怎么还没死?是因为你不愿意为幻月宗做贡献吗?”
黎寒山黑着脸,心里火气蹭的上来又被他唰的按下去。
要放在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拍死黎离了,可现在不行,现在黎离是天灵根,他还得靠黎离挽回幻月宗名声。
黎寒山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气,以前是我委屈了你,可你……”
黎离打断他的话,纠正道:“你不止是委屈了我,你是磋磨了我十几年,然后又与黎轻歌合伙杀死了我。”
黎寒山愣了片刻,随即厉声反驳:“什么叫我杀死了你,你这不是还活着吗?”
见黎离嗤笑一声,只是斜睨他一眼不说话。
黎寒山顿时感觉自己身为父亲的神圣尊严遭到了践踏,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虽然被我冤枉了这么多年,但你就没错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为了让我愧疚吗?”
黎离被此人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你也没愧疚啊,你这不依旧挺贪心的?你此次叫我来,是想认我当爹还是想觍着脸再来当我爹?”
“你之前就开始装样子,不就是为了我再回幻月宗?”
黎寒山怒道:“我本就是你亲爹,我生了你,你就要听我的,你当初就算真的死我手里,那也只能算是你活该,我现在要把你从玄天宗带回来任凭生也没理由拦着!”
黎离把一直贴身携带的玉佩拿了出来:“你听听,我原以为我爹已经脸皮厚到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你爹比我爹还不要脸。”
玉佩里的小灵魂对此毫无反应。
黎寒山心里莫名一慌:“你在跟谁说话?什么你爹我爹?”
见黎离不回答,黎寒山就想伸手过来抢夺玉佩。
黎离顺势新画的符箓贴在他背上,黎寒山想问黎离给他贴了什么,可一开口就是:“奶奶,奶奶奶奶奶奶。”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黎寒山震惊的一把捂住自己嘴巴。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任凭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离解释道:“当初我濒死离开宗门时就说过,以后咱们两个谁先后悔谁就是孙子,你如今后悔了,就该喊我奶奶。”
黎寒山恼羞成怒,心里也明白黎离不可能再回幻月宗。
既然如此,黎离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让他的血脉为别的宗门做贡献,根本不可能。
黎寒山浑身灵力突然暴涨,把黎离的符箓冲开,手持月舒剑就朝她刺来。
黎离见状一阵牙疼:“嘶,怎么又是这把破剑。”
不等她抬手抵挡,任凭生就弹出一道光球把黎寒山打飞。
化神期与大乘期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任凭生抬手就能碾死黎寒山,并且他现在就要这样做。
“没人能杀我徒儿!”任凭生难得正色道。
他指尖的光芒尚未散去,大乘期威压排山倒海般压在黎寒山身上。
月舒剑已经掉在地上,丝毫没有要护主的意思,黎寒山整个人被压在地上,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玄天宗如今已是修真界第一宗门,任凭生想杀黎寒山根本没人敢拦,更何况是黎寒山先对黎离动的手。
黎寒山意识模糊间看向黎离,冲她伸手似是要求救。
黎离沉默片刻,向后退了一步。
她可不是什么无脑圣母,她穿过来刚睁眼就被黎寒山和黎轻歌压着捅了灵根,要是没遇到任凭生早死透了。
如今她为宗门赢下大比,日子终于要走向巅峰了,结果这厮又迫不及待跳出来,道德绑架她要她回原来的宗门。
她不愿意还要拿刀捅她,妥妥的变态一个。
这搁谁谁都不愿意救。
黎离觉得自己没趁机上去把黎寒山肘成渣已经很好了。
就在任凭生要给黎寒山最后一击时,黎离腰间的玉佩忽然发烫,紧接着一道淡青色光芒忽的从玉佩里冲出,挡在了黎寒山面前受下这致命一击。
黎离:?
塑料姐妹花,关键时刻就分家。
我替你报仇,你在替你仇人当刀子?
任凭生见状已经及时收手,可还是有一道灵刃打穿了原主那小小的魂体。
黎寒山趴在地上艰难喘息,血沫从嘴里涌出,他浑身发抖,可仍旧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那跟黎离长的一模一样的的小小魂体。
他只一眼就认出这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胆小怯懦毫不起眼,可对自己这个父亲却有着天然的敬畏之心。
不像黎离那般敢在祖宗牌位前问候祖宗。
原主魂体几乎接近透明,她飘在黎寒山跟前似是在哭,不断有细碎的微光从眼眶溢出,飘散在四周继而消散。
黎寒山张着嘴,许久才发出声音:“你……”
他想问原主是怎么死的,可他问不出口。
黎离一边冷笑一边飞快用玉佩去接消散在空中的碎光:“这下好了,魂飞魄散了。”
“你说你跟这样一个人挡刀有意思吗?就在刚刚他还把我当成了你,还想再杀一遍。”
黎离越想越气,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把大腿。
很难想象,如果她给她亲爹挡刀,她相信她那早登极乐的妈咪能气到诈起,然后揪着她脖子哐哐赏她俩爱吃的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