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楠叹气,“逸辰,我并没有恶意的,这么做也只求能留在你身边。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没有尊严讨好谄媚。可是能怎么办呢?你不接受我,而我却需要活下去。我这幅残花败柳的身子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霍逸辰不要的女人的标签,更是让人敬而远之,你说我该怎么做?”
  霍逸辰被叶安楠的无耻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自出狱后,行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不知她哪面是真,哪面是假。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冷凝下来,叶安楠的电话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叶安楠无比感激这通电话的及时,她怯弱地看向霍逸辰,“逸辰,你要杀我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的,能不能让我……先接个电话?”
  寂静的车厢里,落针可闻,欢快的铃音响一了遍又一遍。
  霍逸辰面色铁青,好歹没有继续把她往死里掐。
  叶安楠不敢再刺激他,赶紧小心地从他魔掌下挣脱出来,掏出电话,缩在角落里谨慎地接起。
  “安楠,有工作了,赶紧过来。”
  景烈的声音像放飞的锣鼓,即便叶安楠已经捂住了手机,那声音依旧像魔音般,从电话另一端钻进车里两人的耳膜。
  霍逸辰刚稍微好看点的面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气压骤减,压迫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我现在有事,晚点打给你。”叶安楠心脏咚咚直跳,似要破腔而出,飞快地挂了电话。
  她怕霍逸辰疑心大起,继而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而在霍逸辰看来,叶安楠此举,明显是掩耳盗铃,心虚的表现。
  他冷笑,“谁说我霍逸辰不要的女人就一文不值了,我看你这残花败柳的身体还是很受欢迎的!”
  “你误会了,绝对误会了,这真的是正经工作。”
  “那你到底还干了什么不正经工作!”
  叶安楠咬牙崩溃,妈的,解释等于掩饰。
  眼见霍逸辰眼中的杀意浮现,她想也不想,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夺门而逃……
  白卿寒带着唐悠悠一路往郊外而去。
  他冷沉着脸,一言不发,唐悠悠也浑不在意。
  “白卿寒,你赶紧把我放下车,我要去救安楠。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白卿寒一脚猛地踩下刹车,车子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尖利的声音。
  “陪葬?”他冷笑,“唐悠悠,如果我没带你离开,此刻陪葬的已经是你!”
  “那又怎么样?”
  唐悠悠扬起脸,满不在乎地模样让白卿寒心底发冷。
  她拉了拉车门,被锁着拉不开。
  唐悠悠面色一沉,恨恨地跺着脚,尖细的高跟鞋蹬在车底柔软的脚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压抑而暴躁。
  “你不是对我言听计从么,你不是说为我赴汤蹈火么,那我告诉你,我找你来就是紧急救命。既然没了危险,我干嘛还跟着你走?快开锁,我要下车!”
  “唐悠悠,你别不识好歹!”白卿寒一脸阴沉,咬牙切齿地低喝。
  唐悠悠不怕死地顶了回去:“我就不识好歹了怎么样?我有说过让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吗?白卿寒,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已没立场,出了事却怪到我头上。”
  “你……”白卿寒被她激得愤怒地扬起了手。
  “怎么?还想动手打我?”唐悠悠冷笑,把娇艳的脸往他面前送,“你打啊,你要还是个男人的话,你就打!”
  白卿寒收掌为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尖锐而地嘀叫出声。
  唐悠悠也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
  白卿寒狠狠地闭了闭眼,声音冷沉而阴翳,“滚!”
  唐悠悠冷哼一声,愤愤地推门下车后,“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谁稀罕坐你的破车!”
  白卿寒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消失在路的尽头。
  唐悠悠跺了跺脚,绝望地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心里后悔得要死。
  她的确是故意骗他的,可谁让他这么傻,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明明是个浪.荡富二代,却偏偏要装情圣,他以为他是谁?
  叶安楠捡回一条命,心里满满都是庆幸,也顾不得与景烈约定暂时不会去医院的话,打了个车,直奔了过去。
  到了糖糖的病房,景烈果然在。
  已经晚上十点,糖糖却别扭着怎么都不肯睡觉。
  叶安楠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探入一个脑袋,温柔而甜腻地叫了声:“糖糖……”
  糖糖正因为叶安楠挂了电话,没跟她上话而不高兴,任景烈怎么哄劝都没用。
  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像会变脸似的,惊喜地抬起头往门外看去。
  见到那个他牵挂了许久的娇颜,糖糖瞬间笑开了花,伸展开了双手,要叶安楠抱。
  “妈妈……”
  “宝贝儿怎么了?”
  叶安楠柔柔地笑开,推开门,步伐轻快地直奔孩子而去,原本要抱孩子的动作却蓦然停在了半空中。
  她收回手,歉意地看着孩子:“糖糖对不起,妈妈暂时不能抱你。妈妈刚从外面回来,浑身都是坏坏的细菌。”
  糖糖满脸失望地收回小手,却很懂事的点头:“那妈妈下次要记得洗香香哦。”
  “好!但是糖糖,现在很晚了哦,医生阿姨说,我们糖糖是最听话的乖宝宝,所以要按时睡觉哦。觉觉睡香了,糖糖的病才会好起来哦。”
  “那妈妈你会陪着我睡吗?”
  “陪,妈妈会一直陪着我的宝贝儿的。”
  糖糖开心地点头,拉着被子心满意足地躺下。
  他早就累了,心里却一直牵挂着叶安楠,所以才迟迟不肯入睡。
  此刻一见到叶安楠,在她安抚下,再也无法抵挡睡意袭来,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刚才出什么事了?”景烈见叶安楠安抚好了孩子,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叶安楠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关上病房的门,叶安楠才徐徐将晚上的事都告诉了景烈。
  景烈咧嘴一笑,“是唐悠悠能做的事。”
  叶安楠在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坐下,发愁地说:“霍逸辰是什么性子?她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我真怕……”
  景烈拍拍她的肩,完全没有担忧。
  “你安心吧。唐悠悠可不傻,没有十足的把握自保,她不会这么做的。她即然敢,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
  “什么准备?”叶安楠随口反问,却立即想了起来,自己被拖上车,唐悠悠好像被人给带走了。“糟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