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原封不动的被褥,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不过他不打算计较,因为于他,这也是个特别难忘而美好的开端。
  霍逸辰动作轻缓的把叶安楠放到床上。
  她已经睡沉,身体沾上床褥,本能的一滚,人就缩进了被子里,连头都不愿露在外面。
  极为孩子气的行为,霍逸辰却看得笑了起来,冷峻漠然的脸上,神色松缓,凉薄的唇瓣也不在压抑的抿成一条直线,而是轻微的,下意识的,微微上扬,漾出几许柔情的弧度。
  霍逸辰许久没睡得那么踏实过,一夜好眠,却在清晨的时候,被怀里的火碳似的人给烫醒了。
  他摸到摇控器,打开灯,低垂看向闷在他胸口的叶安楠,只见她面颊绯红,呼吸杂乱而粗重,喷出的气体,都带着高亢的热度。
  “安楠……叶安楠……”霍逸辰拍了拍叶安楠的面颊,叫她。
  叶安楠不舒服的蹙了蹙眉,美眸紧闭,没有反应。
  霍逸辰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得惊人。
  他倏然惊坐而起,睡意立马消散得一干二净。
  霍逸辰动作迅速的掀被下床,从衣柜里找出衣服,自己换上,又给叶安楠穿上。
  叶安楠不舒服的抗拒着,“冷……”
  “你在发烧,我们必须得去医院。”
  沈竹韵当初交待的话,再一次回响在他脑海。
  霍逸辰有些懊恼,明知道她身体没恢复之前,不能做,前面那么多天的煎熬都忍过来了,为什么偏偏昨晚没忍住!
  他想这些的时候,叶安楠的衣服已经穿搭完毕,他又拿出一条薄毯,将她裹严实了,打横抱起就往外走。
  彼时天未大亮,霍家的佣人也才刚刚起床,霍逸辰抱着叶安楠下来的时候,在客厅里打扫的佣人吓了一跳,赶紧丢下东西要过来帮忙。
  霍逸辰目不斜视,直接往外走去,“不用,我们去医院。”
  “是。”佣人应着,小跑上前,替他开门,顺便自鞋柜里面,拎了又叶安楠的鞋跟在后面,小跑着,递给已经坐进车里的霍逸辰。
  时间还早,外面街上人少车少,司机一路畅通的将霍逸辰两人送到医院。
  来的路上,他已经联系了医院,车才停下,沈竹韵就带着人冲过来,把叶安楠放在治疗车上,推进了急诊室。
  一通折腾下来,整个上午已经过去了大半,叶安楠的烧已经退了下来,人却没醒。
  霍逸辰问沈竹韵,“她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竹韵收起听诊器,拿过笔,刷刷的在病例夹上写了几个字,“没事。”
  “那为什么还没醒?”
  沈竹韵就奇特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如果我说,她只是没睡够,现在正在补觉,你会作何感想?”
  霍逸辰:……
  沈竹韵无奈的摇头,“出院的时候,我就交待过,让你们……克制。不光是她神经还未完全恢复,可能会在某些特别熟识的事情上受到刺激,还有另一重因素,就是她抵抗力太差,现在是冬天,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她说这席话的时候,语气轻悄中带着俏皮,有种欠揍的味道。
  霍逸辰很犀利的看了她一眼。
  沈竹韵就笑着往外走,临出门时,又加了一句,“下次你们注意点,因为这种事情弄生病时医院,实在是太违和了。”
  眼见着霍逸辰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她适时的闭上嘴,带着门走了。
  叶安楠在输完了一组液体后醒了过来,看到在病床边看文件的霍逸辰,问了句,“这里是医院?”
  她嗓子干燥得像要冒烟,声音嘶哑,一开口,喉咙里似乎都能感受到血腥味在弥散。
  “嗯。”霍逸辰应了声,合上文件道:“你发烧了。”
  叶安楠毫无印象,只记得浴室里的灯坏了,两人在湿漉漉的浴室里,待了许久,空气寒凉,体温却路躁热,冷热夹击中,刺激又尽性。
  哪成想,乐极生悲!
  霍逸辰起身,拿过床头柜上早就凉在一旁的开水,试了试温度,正好适合,扶起叶安楠,喂她喝下大半杯。
  温水滑过喉咙,叶安楠好受多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霍逸辰放下水杯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