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鬼脸噬魂而至,龙魂烙印危如累卵!
千钧一发! 杨潇壅心脉处不屈生机与暗金龙气相融,化作无形涟漪,涤荡万邪,荡开致命一击!
祖龙烙印震怒,龙吟化裁决之剑斩鬼脸!血引罗盘哀鸣裂痕现,魔意蛰伏暂退,然,更深的阴影已如浓墨,悄然笼罩死寂的葬龙渊!
那由灰黑死寂气息凝聚的、布满利齿与绝望旋涡的狰狞鬼脸,带着冻结灵魂、腐朽时光的纯粹恶意,噬咬的速度超越了意念的流转!慕容白因初步贯通脉络而松懈的心神,如同不设防的孤城,根本来不及升起吊桥!
死亡的冰冷吐息,已然触及灵魂的咽喉!
“终结…”绝望的念头如同剧毒藤蔓,瞬间缠绕勒紧他意识的核心。他甚至能“感知”到鬼脸利齿上滴落的、足以蚀穿神魄的粘稠虚无!
就在这万劫不复、魂飞魄散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大地母胎般厚重温暖与蓬勃生机的无形涟漪,如同沉睡古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旁轻柔而坚定地荡漾开来!
源头,正是杨潇壅!
他胸前那巨大的伤口深处,那丝被慕容白心口祖龙烙印分离出的暗金游丝日夜滋养、变得磐石般坚韧的土黄色生机,与源源不断渗入的暗金龙气发生了生命本源的玄妙共鸣!仿佛沉睡的祖脉龙魂被至亲之血唤醒,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誓死守护的不屈意志,混合着土之承载与龙之威严,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意念之盾,悍然挡在了慕容白固守心神的那点即将熄灭的清明之前!
这屏障薄如蝉翼,却蕴含着守护至亲、超越生死的纯粹信念!
嗤——!!!!
灰黑鬼脸狠狠噬咬在这无形的守护之盾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灵魂都为之冻结、骨髓都为之颤栗的刺耳消融声,如同九幽寒冰坠入创世熔炉!鬼脸狰狞的利齿啃噬之处,竟如同污秽遭遇圣光,冒起浓郁如实质的黑烟!那纯粹的死寂恶意,竟被这守护生机的炽热意念灼伤、迟滞了致命的一瞬!
就是这扭转乾坤的一瞬!
轰隆——!!!
慕容白心口那暗金龙魂烙印,仿佛被这守护的悲鸣与那亵渎的恶意同时点燃,骤然爆发出足以撕裂葬龙渊死寂的璀璨光芒!一股源自太古祖龙血脉最深处的、对“葬界”气息刻入骨髓的反感与滔天暴怒,如同沉眠的星核被亵渎者惊醒,轰然爆发!
“吼——!!!”
一声仿佛自鸿蒙初开之时传来、威严霸道到令万界俯首的龙吟,直接在慕容白的识海最深处炸裂!这龙吟并非声音,而是法则的咆哮!带着镇压诸天、涤荡寰宇、裁决一切邪祟的无上意志!
龙吟响彻的瞬间,慕容白识海中那混乱的风暴如同被神之手瞬间抚平!那代表着《龙武至尊诀》本源、早已黯淡崩裂、奄奄一息的金色小龙,如同注入了太古祖龙的一缕真魂,猛地昂首向天,发出穿金裂石的咆哮!虚幻的龙躯瞬间凝实、膨胀,化作一柄纯粹由太古龙魂意志凝聚、煌煌如大日的裁决金剑!
金剑之上,无数细密玄奥、仿佛承载着宇宙至理的祖龙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洞穿万古时空、斩灭一切虚妄的凛冽神罚锋芒!正是烙印于心口的祖龙意志显化!
“斩——!!”
慕容白福至心灵,灵魂在燃烧!所有残存的意志、所有对杨潇壅刻骨的担忧与愧疚、所有对那潜伏恶意焚天的怒火,都化作了这声倾尽灵魂的咆哮,如同洪流决堤,狠狠灌注进那柄煌煌龙魂裁决之剑!
铮——嗡——!
金剑发出兴奋到极致的震鸣!剑身光芒暴涨亿万倍,瞬间将慕容白整个混乱的识海照彻得如同神国降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审判万邪、涤荡乾坤的绝对意志,无视了时空的阻隔,朝着那被守护之盾迟滞、正发出痛苦怨毒尖嚎的灰黑鬼脸,悍然斩落!
剑光所过之处,识海中残留的混乱意志碎片如同朝露遇烈日,瞬间蒸发净化!那灰黑鬼脸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与毁灭,发出更加凄厉怨毒、仿佛能污染灵魂的无声尖嚎,猛地舍弃啃噬,试图化作一缕虚无黑烟遁入意识深渊!
然而,裁决之剑,蕴含着太古祖龙对“葬界”的天然神罚,其速超越因果!
嗤啦——!!!
如同烧融的恒星之刃切入凝固的九幽寒髓!
那凝练的灰黑鬼脸,被煌煌裁决金剑从中一劈两半!没有爆炸,鬼脸如同被至高神光照射的污秽之影,发出“滋滋滋”的刺耳湮灭之声,瞬间汽化、净化了十之八九!残余的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灰黑气息,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毒与前所未有的惊惧,如同丧家之犬,猛地缩回了缠绕在慕容白心神连接上的那缕本源之中,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呃——!”慕容白浑身如遭雷殛,剧烈震颤!七窍之中再次溢出滚烫的鲜血,但这一次,鲜血中混杂着粘稠腥臭的污浊黑气!那是魔意被强行逼出体外的残渣!一股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极致虚弱感席卷全身,如同万丈高楼瞬间崩塌。然而,识海中那令人窒息的冰寒死寂与蚀骨恶意,却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虽然那缕灰黑气息的本源依旧如跗骨之蛆缠绕在心神的连接上,但其活性被彻底镇压,侵蚀之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劫后余生!
慕容白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熔金的龙眸黯淡如蒙尘的金箔,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却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杨潇壅!
杨潇壅依旧如同沉眠的雕像,但他胸前伤口边缘的坏死腐肉,竟在刚才那守护意志涟漪的涤荡下,又剥离了厚厚一层!新生的嫩肉上,暗金光泽更加浓郁,与那土黄色的不屈生机水乳交融,散发出一种蓬勃欲出的、令人心颤的生命活力!他那微弱的气息,竟也平稳凝实了清晰可辨的一丝!如同枯木逢春,萌发新芽!
是杨兄!是杨兄体内那守护心脉、至死不渝的不屈生机,与祖龙烙印的力量共鸣,在生死关头,以身为盾,救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无尽感激、锥心愧疚与后怕的热流,如同失控的熔岩,猛地冲上慕容白的眼眶,灼得他双目刺痛。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如同被滚烫的砂石和炽热的情感彻底堵死,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响。他挣扎着,用尽这副残破躯壳里刚刚滋生的一丝气力,试图抬起那灌满了万载玄铁般沉重的手臂,想要触碰一下杨潇壅的脸颊,感受那份真实的存在与温度。
然而,心口祖龙烙印那沉重如山岳的禁锢之力依旧存在,他连弯曲一下手指都艰难得如同推动星辰。
“杨兄…谢…谢你…”最终,只有几个模糊不清、饱含血泪的音节,混杂着滚烫的血沫,从他干裂如龟裂大地的唇间,极其艰难地挤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中炸响的碎裂声,从他紧握的左手传来!
慕容白猛地低头!
是血引罗盘!
中心那颗一直如同活物般搏动、散发着灰黑死寂气息的黑色晶体心脏,此刻光滑的表面竟布满了蛛网般细密、深邃的裂纹!如同即将彻底崩碎的黑色琉璃!它搏动的频率变得极其缓慢、微弱,每一次搏动都异常艰难,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喘息,弥漫出的灰黑气息也稀薄黯淡得如同将熄的残烟,带着一种重伤垂死、被迫蛰伏的极度萎靡。罗盘本身的光芒彻底湮灭,变得灰暗、粗糙,如同被岁月彻底遗弃的凡铁顽石。
这寄生于罗盘深处的诡异存在,显然在刚才祖龙烙印那源自血脉本能的震怒反击和煌煌龙魂裁决金剑的神罚斩击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慕容白死死盯着那布满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的黑色晶体,熔金的龙眸中冰冷的杀意与劫后余生的后怕交织翻涌。这罗盘,果然是裹着蜜糖的深渊毒饵!那“葬界”的气息…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源头?父亲当年,是否知晓自己交付的,是怎样一柄双刃穿心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