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侯景在朝堂之上启奏。
  “皇上,鼓城一战损失惨重,臣的军民损失大半,可还是失败了,是臣无能,还请皇上责罚。”
  侯景摆出一副自责痛心的样子。
  “侯将军不怪你,错在于沈君策,他没有保护好贞阳侯,让贞阳侯暴露在敌军之下,最后害他被俘,与你无关。”
  “可臣还是有责任,还请皇上降罪。”
  老皇帝摆摆手,“无需爱说,侯爱卿好好养伤,北伐一事还的靠你,其他爱卿也说说沈君策该如何处理。”
  王大人:“臣以为,沈君策此罪当诛,贞阳侯乃皇上侄儿,是皇家血脉,而沈君策此举无疑是在挑衅皇权,挑衅皇上。”
  赵大人,“是啊,皇上,沈君策根本不把朝廷还有您放在眼里,他此举是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
  那些站在箫纶和箫妙妙那边的大人一个劲夸大事实,反正就是沈君策得死,弄得站在箫颜卿这边的大人都不敢发声。
  侯景一直未说话,听着他们一个个为箫渊明义愤填膺,笑了笑。
  在鼓城没能算计到沈君策,没想到回来却有如此大的收获。
  老皇帝其实早就想处死沈君策,只是一直碍于箫颜卿没有动手,现在刚好有一个理由。
  “侯爱卿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
  侯景:“回皇上,臣以为沈将军这次的确是触怒皇威,臣不知大梁的规矩,所以不敢乱断……”
  “你当然不敢乱断!”
  箫颜卿一身紫色锦袍,妆容庄重华丽。
  “公主你不能进去……”侍卫想拦可是根本拦不住。
  众人听到声音诧异的回头看,就见箫颜卿气魄威严的走进来。
  老皇帝头疼的扶额。
  “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免得被箫颜卿气死。
  “你来做什么?”
  “哈哈,父皇,儿臣当然是来解决沈将军一事。”
  “此事没你插手的份,沈君策目无法纪,目无皇威,这样的人如何为我大梁所用!”
  “父皇,事情你都未调查怎可轻易定罪!难道仅凭侯大人一人之言,那父皇又怎知不是侯大人撒谎?”
  老皇帝一哽,“这……不管怎样,沈君策与渊明是一同前去,可沈君策却未保护好渊明,害他被抓,这也是他的过失,应当受到惩罚!”
  “父皇沈君策凭什么保护箫渊明,箫渊明没有自己兵力吗?这事本就是箫渊明的职责,他自己被捕,为何要怪在沈君策身上!”
  侯景知道箫颜卿是个难缠的人,“皇上,玉恒公主,据臣了解,沈君策撤了保护贞阳侯的人马,所以才害得贞阳侯被抓。”
  箫颜卿冷笑,眼神凌冽的看着侯景逼问:“侯大人你怕不是忘了,沈君策撤回的是自己的人,难道箫渊明没有人保护他,非要沈君策的人保护!还有你又怎么知道是沈君策撤人的?”
  “我……微臣……是听说的。”他当时以集结兵力为由没有支援,是不会知道此事的,没想到被箫颜卿抓住机会。
  “听说的?呵,父皇,你也听到了,一个听说的能信吗?不过是传言,也能定罪?”
  “侯大人应该也是严谨之人,怎么连这话都敢乱说?”
  侯景一脸难色,“是臣疏忽了。”
  箫颜卿哼了一声,明显不给他面子,“是吗,我倒想问问侯将军不是说好里应外合,可传来的战报却不是如此?想来侯大人恐怕没有尽全力?”
  “公主,您也知道臣已经是东魏的叛徒,在鼓城得注意隐秘,不能太过于张扬,所以收敛了些。”
  “收敛?呵,侯大人既然不能尽全力当初何必答应,害表哥被抓,现在却把责任推给别人,当初要不是我让沈君策跟着去,恐怕连侯大人也回不来了吧?”
  侯景气得几欲要反驳,可是这是大梁朝廷,如果他过于失礼,严重可能惹怒天子。
  “公主,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战计划,所以输赢并不是我们嘴上说了算
  “那这个意思侯大人的作战计划很差咯,所以才输!”
  侯景:“……”
  屡次被说得无言以对,侯景真没想到。
  “朝堂之上,岂容一介女子放肆,女子不可干政,难道公主也想做千古罪人吗?”侯景觉得他再这样忍下去会被气死。
  箫颜卿眼睛眯了眯,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侯大人,我是公主,你一介臣子敢如此同我说话,你这是以下犯上!当诛!”
  “你!公主殿下,臣无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公主是不是过于针对臣了?”
  侯景几乎是咬牙切齿。
  “是针对你怎么了?”箫颜卿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避讳。
  “公主殿下未免太过分了!”
  “放肆,侯大人屡次顶撞本公主,这就是你所谓的君臣之道吗?”
  侯景:“……”他顶撞!
  “是臣僭越了。”
  “一句僭越了就想抵消?”
  “那公主想怎样?”
  箫颜卿环视一周,刚才义正言辞说要赐死沈君策的大臣纷纷低下头。
  “刚才我听见你们说以下犯上其罪当诛,所以不知道侯大人怎么看?”
  侯景微惊,赶紧看向老皇帝,“这……”
  “行了,玉恒,沈君策的事可不仅仅是以下犯上,他蔑视君威,罔顾皇命,这些罪足以杀他好几次了!”
  箫颜卿紧紧捏着拳头,“父皇,事情都未查清楚你就定罪未免欺人太甚!”
  老皇帝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箫颜卿。
  “箫颜卿,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吗?”
  “儿臣只是想为沈君策讨个说法,凭什么不查清楚就定罪,父皇,这就是你的治国之道吗?”
  “你!”
  “皇上!”
  老皇帝气得一口气未上来,差点晕过去,还好差一点。
  因为被箫颜卿气的,所以老皇帝被扶回去休息。
  洛清知道此事后匆忙赶到净文殿,而箫颜卿站在外面。
  “玉恒!是不是疯了!居然公然在朝堂之上顶撞皇上!”
  “我……”以为她想吗。
  “母后我知道错了。”
  洛清已经封后。
  “行了,回去,皇上现在肯定不想见你!”
  箫颜卿心里腹诽,都被她气成那样了,想见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