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流泽怔住了。
他心中涌上一股冲突,将扶着的女人发狠搂住,亲她,让她不敢哭。
但想到那样做了,可能荣子姻狠狠地甩开他,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那时候,他还能再抱住她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门离开了吧。
原本以为,她准许自己住进了水湾别墅,就是一种默许,一种认可。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步步紧逼,让她无从选择,无法选择。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原本他不想这么着急,等合适的机会再郑重地向她求婚,可是,知道她收了那帖子,知道今晚的晚会上会出现那个叫做周云洲的男人,他就等不了了。
他立刻马上就想把她打上自己的烙印,让天下人都知道,荣子姻只能是他陆流泽的女人!
可是,……
难道,她心里的男人是周云洲?
陆流泽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落下大颗眼泪的荣子姻,他收回了手,第一次像个木讷的男人一般,不知道该将手放哪里?
可是他刚垂下手,便听见面前的女人哭出声音来,似乎是更难过了。
他再也无法控制心底的冲动,一把将荣子姻搂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哭,不哭。”
但没有想到荣子姻又“呜呜”的哭出声来。
“不哭啊,你不喜欢嫁我便不嫁,是我不对,我错了,别哭!”
陆流泽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荣子姻,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男儿心肠,刚强模样,如今突然的软弱让他简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心里乱糟糟地,言不由衷地说着语无伦次的话。
荣子姻被男人按在怀中,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涩。
听到他说不喜欢他便不嫁,荣子姻也不知道怎的有些气恼地捶了他一小拳。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姻姻现在一定会很幸福吧,”陆流泽将下巴轻轻地摩挲她的头顶,语气沉郁,“我知道,姻姻心里的人是那个姓周的,……”
听着陆流泽越来越偏离的话,荣子姻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男人,眼泪也早就被男人的自作聪明给气干了。
“你说什么,我心里的人是那个姓周的?”
陆流泽说的正难过呢,冷不防被荣子姻一把推开,心本已经沉到了底,但没有想到,却听到荣子姻咬牙切齿的骂他。
“我说你是不是傻……,我至于喜欢那种人吗?”荣子姻说着,狐疑地看着陆流泽,“怎么看你奇奇怪怪的, 你还是陆流泽吗?”
看着荣子姻就如同炸毛了的猫一样,陆流泽这才明白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天啊!
姻姻不喜欢那个姓周的,难道……
似乎是喜悦突然降临一般,陆流泽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几乎是不能肯定地问道,“姻姻,那你答应嫁我了……”
看着一向冷硬的男人,在她面前有几分傻气的样子,荣子姻脸红了一红,忸怩道,“我可还没有答应……”
“没答应好,我会一直求到姻姻答应我。”陆流泽再也不能控制的拥住荣子姻,那激动的样子,倒像是没有见过糖的孩子一般。
“嗳,”荣子姻简直被这又狡猾又笨拙的男人气的哭笑不得,“好了,不是要去晚会吗,还去不去?”
“去。”陆流泽放开怀里的女人,发狠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狭长的俊目弯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讨厌,”荣子姻脸一热,“谁是你的女人,我可还没嫁你。”
“七年前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一直都是,”陆流泽说着,又不由自主的将人揉进怀里,“七年前那个晚上,我说娶你,是不是吓跑了你。”
“嗯,”荣子姻轻声应他,脑中意识消散,似乎又回到那个晚上。
那天后来,两人辗转纠缠,像是世上最相爱的恋人一般,倾心付出和回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两人已经相爱过一世。
最后,男人将她抱在怀里,说要娶她,给她盛世婚礼,今晚就是提前过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荣子姻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她这几年,每每想起来,她都纠结万分。
自己居然喜欢上一个和自己做交易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竟然因为一夜缠绵,就要娶她。
说实在的,后来想起就有些后怕,万一那个男人是黑道?或者混混?或者神经错乱?
“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我不好,所以跑掉了。”陆流泽在她耳边轻笑着。
“嗯。”荣子姻又轻轻应着。
“那这段时间呢?为何一直回避我,若不是我想你发狂,都抱不到你。”陆流泽又语气幽怨的说着。
“瞎说,回避你,你还能抱我?”荣子姻推了推紧抱住她的男人,羞涩道。
“姻姻,你怪我吧,”陆流泽突然有些恼怒的道,“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害你受苦了。”
“嗯,怪你,所以不嫁给你了。”荣子姻调皮地说着,假意要推开男人。
“那可不行,罚我婚后跪榴莲。”陆流泽说着,亲上她的唇,发狠一般,似乎要弥补这七年来的等候和寻找。
“唔,唔……”
偌大一个衣帽间,门口的地方,相拥的两个男女终于放下这七年以来的寻找和等候,激烈的吻在一起。
这七年,一个痴痴寻找,一个默默等候。
正如陆流泽说的那样,荣子姻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默默等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啊。
她一直都记得他那句魔力一般的“别怕。”
记得他说要娶她,那是他们的洞房花烛,那夜他们在内心宣过誓,结过婚。
可是,后来,是她怕了。
那七年,想起那夜,她羞愤过,她害怕过,觉得自己甚是荒唐,居然对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一个占有了自己的男人生出那样的心思。
更何况,这次离岛,除了当年的事和母亲的事,她还是怀着探知当年那个男人的心思的。
但这七年,她却反复回忆,回忆那夜,那个男人,常常为之难过,担心,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