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情的发展情况,是陆盛汶完全没有料到的。
为了抓获这些毒枭,缴获此次交易的白粉,他可是废了一番心思,在侠客谷严密布防,只要毒枭和一到,就可以一举拿下。
但他没有想到,不但毒枭没来,W也未曾现身,好像他收到的消息统统都是假的一般。
他正窝心呢,又收到了钟镜的消息,立时就出离愤怒的边缘,恨不得立刻抓住陆流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羞耻心。
陆盛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陆流泽和荣子姻两个人抱在一起,睡的正香呢。
陈诚和魑魅等人也拦不住暴怒的陆盛汶,眼睁睁的看着陆盛汶一脚踢开石门冲了进去。
一看床上的情形,果然像是钟镜汇报的那样。
他的好儿子,陆家身娇肉贵的太子爷正抱着一个男人睡得正香,两人额抵着额,手指还交握着,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
他一看就腾地冒了火,恨不能立时枪毙了这个儿子。
“孽障,逆子!!!”陆盛汶咆哮着,手里的枪举了又举。
这么大的动静,荣子姻和陆流泽两个人不醒来就怪了。
荣子姻在短暂的迷糊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被误会了!”
她赶紧挣扎着坐起来,却依旧被陆流泽牢牢地抱着。
在这种情况下,对上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公公,荣子姻有些害怕。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衣裳不整,但这位公公显然是想歪了。
之前听钟镜说话,她就推测一定是因为找她,陆流泽和陆盛汶闹了矛盾,现在又被误会,她心里更不安了。
“阿泽,快松开……”
谁知陆流泽根本不听她的,抱着她的手臂更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父子俩,一个一脸怒气,满目狰狞,一个浑不在意,目光冷漠。
“逆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父亲怎会不敢,”陆流泽冷笑,“不敢的是儿子!”
这话简直是诛心!
显然陆流泽在说他身为父亲敢杀儿子,而身为儿子却不敢,也不会对父亲不敬。
“你,你这个孽障,早知今日,早就该……”
“就该如何?”陆流泽说着,松开荣子姻下了床,将她挡在身后,“是不是从我不听从父亲的那一日起,就应该死?”
“你,你……”
眼看陆盛汶都快被气倒下了,荣子姻再也坐不住了,“陆叔叔,您别怪阿泽了,是我不该一个人跑到黑水山。”
荣子姻这一出声,可谓是成功的把火力扯了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谁是你叔叔?”陆盛汶暴跳如雷,指着床大骂道,“一个男人竟如此不知羞耻!”
显然陆流泽的行为已经严重挑战了他作为二号人物的权威和底线,彻底让他失了分寸。
尾随而来的钟镜听了这话,脸色白了又白,赶紧上前低声道,“xx(头衔不好写,不写了),是我搞错了,她是女的,就是太子爷要找的那个……”
这半天钟镜也没有闲着,早把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听说陆盛汶来了,就赶紧跟了过来,这会子正后悔自己太鲁莽了!
“……”陆盛汶继续发泄的大脑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咔咔地嘶鸣着停下了。
“荣子姻?!”他疑惑地看着站在陆流泽身边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这和照片上的人也不一样啊!
这怎么回事?
“是,还没有来得及跟您解释,是我的错。”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钟镜讨好地看了一眼陆流泽,赶紧道,“荣小姐真是巾帼英雄,这次不但杀死了法师,和九十一名毒枭,这石洞中还有大量白粉,足有一吨,另外还有大量火药,半成品和成品都有,那些手雷,足够炸掉边防线了。”
听了钟镜和身边人七嘴八舌的解释,陆盛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这黑水山里忙活算计了半个月没有做到的事,让儿子的女人做到了?!
尤其他还不认可这个女人?!
陆盛汶看着眼前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又看看陆流泽一脸冷意的脸上尽是警惕,心里又是堵,又是涨,反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杀死了法师?”良久,他将眼神投在了荣子姻脸上。
猛然被陆盛汶提问,荣子姻这才敢抬头看向这位公公的脸。
还真是和陆流泽有几分像。
一样的美男坯子,只不过年纪大了点,皱纹多了点,两鬓有了点白发,但却更沉稳和严厉。
那黄琥珀色的眼神也随着岁月的叠加,蒙上了深邃的黑意,像是射出利刃来。
“——我也是万不得已……”荣子姻也不知道怎么说,求助地看了一眼陆流泽。
果然,陆流泽立刻开口道,“够了,姻姻只是个女子,她如何杀得了法师。这些不都是军部干的吗?”
荣子姻听了这话,心中一松,到底是陆流泽懂她。
她虽然是杀了法师不假,但她并不想把这份功劳担在身上,尤其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使用油画刀杀人,那可是她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啊。
一则是因为法师作为伯爵手下的心腹,就这么死在她的手里,一定会招致毒枭的报复。
二来,这次算是直接端了毒枭的老窝,拔掉了这颗盘踞在黑水山的毒牙,做了军部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这么大的功劳,落在军部之外的人身上,不合适。
总之,这次荣子姻误打误撞做的这件事情太逆天了,传出去她就别想安生了。
到时候不但真实身份不保,毒枭等各方势力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陆盛汶作为这次行动的军方,更是清楚的很。
本来剿灭毒贩,维护一方和平就是他们军部的职责,这样说,不但对外有一个很好的交代,也能起到震慑毒枭的作用。
就算毒枭要报复,找的也是Z国的军部。
“吩咐下去,所有人不许把这边的情况泄露一丝一毫,否则军法处置!”沉默了一下,陆盛汶冷声吩咐道。
“是!”钟镜立刻回应,出去安排了。
陆盛汶看着陆流泽,见他虽然直直挺立着,但眼神和心思却全然在荣子姻身上,心中也是堵得慌。
他这个儿子啊,算是栽倒这女人身上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家族联姻计划还能不能行的通。
很快他就想起上次陆流泽在宴会上把人家姑娘一脚踢飞的事,心里就更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