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街口就在眼前,但突然,街边的一道楼门“轰”地打开了,冲出十几个男人,一下子就堵住了荣子姻的去路。
“走开!”她挣扎着,冷哼一声。
“荣小姐,不好意思了,兄弟们只想弄点钱花花,没有别的意思!”为首一个黑脸男人冷漠地开了口。
荣子姻凝神看了一看,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人,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脑子里一阵阵的眩晕,她快撑不住了!
“若是求财,我这里有,把路让开。”她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牙龈几乎都咬出血来。
“不好意思了,兄弟们要的数目只怕荣小姐给不了。”黑脸男人说着,摆了一下手,两架无人机掉头离开。
荣子姻想也不想,一个纵身就扑向前面的一个大汉,蹬蹬瞪,那大汉被她逼退三步,但她却再也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
恍恍惚惚中,只听一个男人狞笑着向自己走过来,一双罪恶的手伸向自己。
她不由自主的涌上一阵恶寒,心里想吐。
她想起了陆流泽,——那个宠她如命的男人,是绝不能容忍别的男人沾染她一根手指头的。
“癞子,你让开。让顺子背她。”黑脸男人冷冷地道。
“老大,这都落我们手里了,不如……”那狞笑的男人声音带着淫笑。
“闭嘴,我们是求财,你想死就滚出这个团队。”
荣子姻听到这里,心里微微放松了一点,很快一个气味干净的男人很是规矩地将她负在背上,她想应该是那个叫顺子的人。
随后,她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脑子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发觉她的手脚已经被绑住了,头上也套着一个布袋子,眼前一片黑暗。
凭感觉,她好像身处一艘船上,因为晃也晃的感觉很明显。
她没敢移动,竖起耳朵细细听起来。
“听说了吗,陆家已经封锁了整个帝都,出动了上千架无人机,将近500条警犬,到处搜索呢。”
“是啊,真没有想到,这陆家太子爷还真是看重这个女人!”
“何止是那位太子爷,听说那位二号人物也发了火,咱们这次可真是碰上了硬口子。”
“太刺激了,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你懂个屁,老大说了,这一票干完,我们就不用再干了,全部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滋润。”
“也是,看这个架势,没有10个亿的赎金,这女人是回不去了。”
“没见识,10个亿算什么?那女人手包里8张卡,那张通运你知道吗?老大说了,那卡至少是一个亿起步。”
“.……啧啧,这次我们是真的绑到宝了!!哈哈。”
“哈哈哈,那可都是咱们的钱!”
“.……”
“阿泽……”她喃喃一声,心里着急的要死。
听这些人说话,她大致判断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至于那个黑脸男人,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怪不得她觉得有点眼熟。
——绑架大盗托尼桑。
没错,国际上最劣迹斑斑,最恶名昭彰的绑架大盗托尼桑!
传闻,他曾经潜入卢浮宫盗取了Y国女王的王冠,并把那上面的宝石扣下来,镶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五年前,他更是堂而皇之地进入了G国总统府邸,绑走了总统最爱的小儿子。
那种盗取某个公司的机密文件,绑个富豪之类的,对他来说,简直都是些小意思!
……
荣子姻越想越惊惧,她居然落入了托尼桑的手里。
听见远处几声尖锐的汽笛鸣叫,她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这是千吨大货轮才能发出的声音,难道她已经出海了?离开了Z国?!!!
想到这个可能,荣子姻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她要回去!立刻马上回去陆流泽的身边!
她挣扎着,手指往脚底摸去,那里有一只刀片,只要拿到它,她就可以想办法脱身。
谁知她手指刚触摸到鞋底,船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阵嗤嗤声响起,空气中再度弥漫上一股浓烈的药味。
再度昏过去前,她感觉眼前似乎闪过一道亮光,直觉告诉她那是一扇小窗子。
“大桶,天气不好,船晃的厉害,把那药关了吧,不然到了地方,只怕人都傻了!”
“是,顺子哥。”
再度陷入沉睡的荣子姻根本不知道她猜测的很对,此刻距离她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而从帝都到近海的所有道路都已经严密封锁,沿途都是武装在身的军警。
近海港口的某个不知名房间里,坐着数十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居中的一人正是陆流泽。
一身高级定制西服依旧服帖地裹着他吸人眼球的身体,但脖子里的领结不知已经扯到那里去了,衬衫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个,很明显不久前它们曾经被粗暴地对待过。
“太子爷,从现有的情况看,少奶奶应该还没有离开近海,只要封锁各大港口和交通路口,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听到这话,陆流泽收回了紧按着左右太阳穴的右手,喉头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你能肯定?!”
“能肯定。”那人极为自信地说道,“我们和这个托尼桑打了十几年交道了,他的手法我们基本都摸透了,按照他以往的手法和速度,这会子绝对不可能出海。”
听了这话,陆流泽喉头动了动,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不少。
一旁的陈诚见了,忙端上一杯水温合适的茶,“爷, 您润润嗓子,要不然等一下见了少奶奶,你这嗓子都说不了话了。”
陆流泽没说话,接过茶杯,一口饮下,陈诚马上再添了半杯,殷勤道,“爷,您再喝点,都八个小时……”
他正说着话,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慌不择路地冲了进来,是小短。
“爷,少奶奶……”小短突然收住了口,看着一屋子虎视眈眈地人,嘴巴颤抖起来。
陆流泽已经黑了脸,陈诚赶紧出声呵斥道,“少奶奶怎么了?快说!”
“说!!”陆流泽身子晃了一下,握住茶杯的右手骨节发白,白皙的皮肤下,根根青筋暴起。
“少奶奶……少奶奶可能已经出了海!!”小短颤抖着,低头将一只平板递了上来。
一听这话,陆流泽瞳孔大张。
他呆呆地看向轮椅中的女子,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女子的头垂着,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那就是她的姻姻。
眼睁睁看着画面上的她被人带上了一只船,他眼前一黑,眼珠上仿佛被喷上了一层血雾。
“哐啷”一声,茶杯倒地,陆流泽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庸人误我!”
霎时,室内的人都筛成了糠。
他看也没有看房中的那些人,嘭地一声踢开房门,往外走去,边走边吩咐着,“通知我们的船,迅速赶往新水港,丹巴港沿途,务必截下这条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