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怒喝,一人快步走向前来,一把将荣子姻扯了过去。
陆悠凤一看来人就甩了手,不以为然的道,“弟弟,你干嘛那么大声,吓死人!”
“你刚才要对姻姻做什么?”
陆流泽说着话,注意力却全都在荣子姻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最后把眼神落在下颌处那一块通红的地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里怎么了?”
一看陆流泽是误会了什么,荣子姻慌忙道,“刚刚我和三姐闹着玩呢!这里没事,就是捏了一下……”
“就是,弟弟你不要太夸张啊,我就是开个玩笑……”陆悠凤显然也不是个好受气的,何况对上的还是自家弟弟!
“捏了一下?”陆流泽提高了声音,语气一冷,“捏了一下,就红成这样?”
见一旁的陆悠凤冷哼着,已经把眼珠子翻到天上去了,荣子姻很是有些不安。
自从住进陆家,每一个人待她都想亲人一般,就连陆盛汶,对她也是很是关照。
她可不想和这位三姐闹掰了哟!
“嗯,真的就是捏了一下,一会就好了。不打紧。”
但陆流泽不理会她的说词,依旧托住她的小脸瞧个不停,“疼不疼?”
“不疼~,真的没事……”
“怎么看着越来越红了?真的不疼也不痒?”陆流泽声音轻柔,俊眉却皱成了一团。
“呃,真不疼……”
荣子姻一脸坚决的表示不疼,但实际上,她这会子真的感觉有点痒了……
“拿冰来,”陆流泽显然更相信他眼睛看到的,嘴上不停地吩咐着,“5分钟,让屈臣过来,陈诚,打电话给白教授。”
“是。”
很快下人就送上干净的白毛巾和冰块,陆流泽亲自动手,在白毛巾里包上冰块,小心地按压在荣子姻脸部的红肿处。
“嘶……”荣子姻忍不住轻哼一声。
“冰吗?还是疼了?”
“没事~”
见荣子姻还在嘴硬,陆流泽脸黑的像是染了墨。
但他可是一点也舍不得说荣子姻,只把怒气都撒在自家三姐身上。
“陆悠凤,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再次被吼的陆悠凤本来已经忍无可忍,正暗戳戳地琢磨着要不要给这个黑心弟弟来一个亲密接触,让他也昏睡过去,反正他已经喊了医生来,总不能叫人家白跑不是!
不过一眼看到荣子姻下颌处那诡异的红肿,她也是吓了一跳。
她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在那之前,她好像徒手摸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
完蛋……
陆悠凤呆呆地举起手,心里已经哀嚎一片。
考古条例第八条第一细则:绝不可以徒手去触摸要研究的东西!
她不但摸了,还用手去捏了她弟弟的心肝宝贝的嫩脸蛋!!!
“我……我真是闹着玩的……没想…”
陆悠凤都冤枉死了,她是真的喜欢荣子姻,看她人有些无聊,就逗她一下,没想到……
“凤姐姐,我真没事,”荣子姻此刻还没有照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下颌处已经惨不忍睹,只觉得覆冰以后,好受很多,见陆悠凤也是一脸惶恐,忍不住安抚起来,“一点不舒服也没有。”
“弟妹,对不起啊……”陆悠凤也慌张起来。
作为一个考古人员,她曾经听说过不少凶险的事情。
她的老师丹佛教授就曾经在十年前一次考古挖掘中,被刚出土的千年干尸喷了一口黑水,到现在全身都时不时地长出莫名其妙的斑点,就连最顶级的皮肤专家都手足无措。
要是她这一捏,把自家弟弟的心肝给捏毁了容,会不会被剥皮……
陆悠凤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对不起有什么用?”陆流泽狭长的眸子里掀起暴风,“姻姻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你凶什么?”陆悠凤本来就很难受了,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行,扯着自己一张脸,大叫起来,“大不了把我这张皮给你宝贝换上,行不行!”
谁知陆流泽一点也不推脱,冷冷地来了一句,“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你……呜呜…”陆悠凤气的大哭起来。
这么大声一闹,陆家的人都被惊动了。
除了陆盛汶已经去了R国不在之外,方静知和陆有坤都来到了大厅之中。
马上就有了解情况的下人把当前的情况说了,两人也是焦急万分。
“医生呢?赶紧请医生!”
但再急也是没有办法,老爷子陆有坤看了一眼,就一脸拧巴地端坐在沙发上眯起了眼。
方静知也是急的团团转。
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是明白脸对一个女子是多么的重要。
她瞧一眼荣子姻的脸,就狠狠地瞪陆悠凤一眼,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荣子姻这会子也觉出不对劲了,虽然陆流泽不断地换冰块给她敷着脸,但还是感觉到下颌处先是木木地疼,接着就像针扎一般。
“那个、阿泽,我想照镜子……”她诺诺地说了一句。
说真的,她现在怕极了陆流泽。
自从两人在一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六亲不认,眼里的凶光像是能杀人……
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她这张脸嗳~
荣子姻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这话,陆流泽动手裹冰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冷厉的光,但在转向荣子姻的那一刹那却换上了一张笑脸,声音也柔和的不像话。
“没事,老公看着呢,不会让你有事……等会再看……”
一旁的方静知也赶紧道,“就是,姻姻,我们等会再看,……一定会看好的……”
荣子姻正想开口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厅里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提着药箱的屈臣。
“屈臣,你快过来看看有没有办法?”陆流泽急切地说着,又看向陈诚道,“白教授什么时候到?”
“也快了,我去门口迎迎。”陈诚爽利的道。
他知道,在这个时刻就是要爽利,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了。
“快去。”陆流泽吩咐完毕,就对上屈臣,见他一脸呆滞的样子,不由地动了气。
“你发什么呆,能不能治!?”
“啊!”屈臣回神,吓得哆嗦了一下,“爷,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还用问你?”
“爷,这看着像是过敏,但又有一点不像。”屈臣硬着脖子,战战兢兢地道,“为了稳妥,还是取一点样本先化验一下。”
得到陆流泽同意的屈臣忙打开药箱,拿出一次性取样棉签。
此刻,荣子姻下颌处被捏的那处皮肤已经红的充血,肉眼可见地冒出丝丝血珠来。
让人觉得诡异又庆幸的是那处指甲大小的地方并没有蔓延开来,而是和其它地方泾渭分明。
荣子姻的皮肤本来就是极好的,又白又粉嫩,水当当的,细腻的像是温玉一般,此刻在那一块血红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白的白,红的红。
在场的人看了,无一不心疼。
不过要说最心疼的人,那自然是非陆流泽莫属!
“你手上轻一点。”
屈臣刚把棉签放上去,陆流泽一个出声,吓得他差点把刚取好的样本掉了!
还好他手上有功夫,快速把样本放进了化验盒中。
正等着结果,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陈诚引着白教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抬着几个样式奇怪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