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她亲眼看到陆流泽过敏昏迷,生命全无保证的样子,荣子姻心里就一揪一揪的疼。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这种事,但刚好身边没人,或者人不给力,那将是怎样的后果?
那简直就是任人宰割啊!
前段时间白教授帮她治疗疤痕的时候,她倒是问过这个问题。
但得到的答案也很无奈。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防大于治,实在不行,及时服药救治,可以在半小时后醒来。”
这是白教授的原话。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炸弹!
“嘀嘀嘀~”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荣子姻随意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天煜辰的最新消息,下月初会送真真来Z国完婚。
她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如果能让天煜辰表哥和白教授合作研究这个过敏症,一个生物基因专家,一个过敏症专家,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想到此,她立刻给白教授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立刻得到了赞同 。
“白教授,那就这么说定了,但这件事得保密,没有成功之前,我不想阿泽知道。”
“可是,”电话那头的白教授迟疑了一下,“到时候少不了您抽血,要是少爷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荣子姻斩钉截铁的道,“不过就是一袋子血以供研究,又不是把血放干…,就这样,这事我说了算。”
“少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万一……”
还不等白教授把话说完,就被荣子姻打断了,“没有万一,这几天你再来一次,先抽一次血样,看看有没有什么深入研究的?”
“好吧!”白教授无奈道,“那我提前准备,等天少爷到了就开始!”
血是生命本源,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病症都和血液有关,陆流泽这种过敏症虽然诡异,但不至于无药可医吧!
既然陆流泽只对自己不过敏,那她的身上一定有他需要的东西。
她的男人应该是毫无死穴,何时何地都站立不到,屹立巅峰的人。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刚收了电话,就听见院子里响起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来的还挺快!”
荣子姻冷笑一声,假意认真看电影。
一阵淡不可闻的药香味飘进来,荣子姻一惊,正要回头去瞧,但鼻子一动,立刻稳住身形。
她心中暗暗有些疑惑,这家伙送辛夷花给自己?
这一股子药味,吓得她以为他受伤了!
“姻姻~”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赔小心,荣子姻不禁有点想笑。
“姻姻~”
不想搭理他,无奈男人用那勾魂的声音喊个不停。
“干嘛?”
荣子姻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没抬头。
“看我带了什么花来,”陆流泽说着,把一支辛夷花伸到她面前,“玉兰是最配我家姻姻的花!”
挺好看的一支辛夷花,浓烈的大紫大红,是挺像她的,——简洁却妖娆灼热的美,透着一股子不容靠近的清冷味。
荣子姻挑了挑眉。
虽然这两种花同属一科,长的也挺像,但区别还是挺大的。
这家伙精明的像只九尾狐,会分不清辛夷花和玉兰?
“你确定这是、玉兰?”荣子姻眯了眯眼,瞧着眼前一脸正经的男人。
“我错了,姻姻~”
男人从善如流,单膝在沙发旁跪下来,满目神情的看着荣子姻。
“从现在起,不管是什么花,花语都只有一个:我错了。”
呵,挺别致的道歉?!
还挺会哄人的!
这霸道的温柔!
看了就喜欢。
荣子姻心头一动,想立时将那支花接过来,不过还是“咳咳”两声,“错在哪里了?”
“错在不该将辛夷花说成玉兰,不该自作主张去领证,不该让人隐瞒查到的消息。”
陆流泽薄唇轻动,叭叭叭就说了三不该,听的荣子姻一愣一愣的。
敢情这是算计好了!
咳,错了就错了,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这花有什么错?
“知道就好。”荣子姻终于在男人炽热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将那支辛夷花接在手里细细地瞧着。
“嗯。”男人眉眼弯弯,“姻姻若喜欢,让人在院子里种一些可好?”
荣子姻透过落地玻璃瞧了瞧那郁郁葱葱的庭院,抽了抽嘴角。
自从她住进来,这院子都成园林了,还种?
“不要,”荣子姻抚弄着辛夷花肥厚的瓣叶,娇声道,“其实这辛夷花和木兰花看着不一样,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阿泽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这两种花,在凋落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直接从头部齐齐断掉,有点像、人头落地!”
荣子姻不紧不慢地说完,指尖轻挑,那支辛夷花就花枝分离,静静地躺在她白玉一般的手心里。
“张妈妈,拿茶杯过来,泡一个辛夷花茶吧。”
说完,盯着男人惊愕的脸笑道,“谢谢老公的花,今天有点火大,泡了喝正好。”
“好,姻姻做主就行。”陆流泽轻笑,摸了摸下巴,莫名有一种脖子发凉的感觉。
他的姻姻怎么就这么有意思,还这么可爱?
最近脾气见长不说,还凶残起来?
嗯,这是个好兆头。
省得到了外面心一软就被人欺负了!
几分钟后,陆陆流泽如愿将人搂在怀里,两人安静地靠在沙发上,看在电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阿泽,咱们的结婚证呢?”
“放金库了。”
还有她不知道的金库?
是了,上次老爷子让从叔把金库的钥匙给她送过来了,她没收!
“结婚登记不是要两个人的合照吗?”
“嗯。”
“那我没去,你和那个狐狸精照的像?”
“除了你这个狐狸精还有别人?”
“嗯?!”
“用的我们上次长廊照的那张合照。”
“哦。那张我不太美。”
“我姻姻还有不美的时候?”
“哦,好吧。”
“领证的事就这么算了,下次再敢隐瞒关于你的事,”荣子姻嗅了嗅手中的辛夷花茶,笑语吟吟,“全世界的辛夷花头都不够我泡茶,明白不?”
“自是明白。”
“哼~”
荣子姻正待再说几句狠话,嘴巴却被男人温软的凉唇攫住,只挣扎着发出一两声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