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霍谦已经习惯了大把吃药,居然没有噎过气去。
只见他喉头剧烈地抖动了一番,很是费劲地把药片咽了下去。
但紧接着,他再次叫了起来。
“难道少夫人就不想知道你画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难道少夫人就不想知道三千年前,您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古池国为何会在一夕之间湮灭吗?”
“……”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小了下来。
突然打了个激灵,坐回了沙发上。
荣子姻惊讶地发现,霍谦脸上的狂热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那张疯癫的娃娃脸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她正想问怎么回事呢,却见霍谦一脸诧异地道,“怎么少夫人您不相信我的诚意吗?”
“这次我可是毫无保留都告诉您了。”
说这话的时候,霍谦的娃娃脸上有一种难得的天真。
荣子姻蹙了蹙眉。
“霍大少,你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吗?”
霍谦咧嘴一笑。
“我当然记得了。”
说着,他站起来,再次做了一个握拳在前胸的姿势。
一脸真诚的道,“少夫人,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这下轮到荣子姻疑惑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流泽,见他也微微蹙着眉,便低声说了一句。
“老公,他好像不记得刚才的事了?!”
“看样子是。”陆流泽点点头。
荣子姻拧了拧眉,心里很有些不自在。
说真的,刚才霍谦的那一番话倒真挑起了她的情绪波动。
也不知道他接下去还会说什么?
正想着,就见霍谦坐回了沙发,扬起娃娃脸一脸无辜的发问。
“太子爷,少夫人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是还不相信我的忠心吗?”
“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你们的朋友,绝不会害你们的。”
“如果R国王真的是明惠皇储,那你们就更不应该和他们合作了。”
“我爹说了,明惠和他爹一样,都是丧心病狂的家伙。”
“少奶奶,您知道丧心病狂是怎么回事吧!”
“就是没有人性,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那种禽兽!”
看着此刻一本正经的霍谦,荣子姻有点脑壳疼。
这情况是真的不对啊?
这人怎么能一会一个样子呢?
她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的开启空间之门的法子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开启空间之门的法子?”
看着霍谦一脸懵懂的样子,荣子姻感觉到一阵牙疼。
这啥情况?
他这是真的啥啥也不记得了?!
敢情刚才那一阵激情高昂的话都是疯言疯语?!
她一直在听一个疯子说疯话?!
荣子姻正想好好盘问一下霍谦,陆流泽却率先开了口。
“霍大少确实没说,是我们想知道。”
“既然霍大少诚意合作,是不是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闻言霍谦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脸思索的样子。
约摸过了三十秒的样子,霍谦的娃娃脸上换上了懊恼之色。
“我有点不记得了。”
“等我想起来,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我的远古记忆告诉我,一切都和少夫人有关就是了。”
说完,他又是咧嘴一笑,真有几分孩子的纯真模样。
荣子姻只觉得心口突突突地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她现在深刻地怀疑霍谦不是疯子,就是人格分裂!
这么长时间,她就是被一疯子捏在手里耍的团团转。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真的就相信了。
什么空间之门,什么外星人。
特么都是忽悠人的!
好在这次抓住了拉贺,从他嘴里总能挖出些事情来。
反正从现在开始,她是一点而也不想再和霍谦说话了。
这么想着,她起身就走。
下楼的时候,听见陆流泽低声吩咐陈诚,让他把霍谦带上,还要看好了。
她有点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老公,你信他的?我看那家伙真病得不轻。”
陆流泽淡淡地笑了一笑。
“是啊,所以要看好了。”
“行吧,你看着办。”
荣子姻摇了摇头,半是调侃,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
“听说精神病会传染的,小心给你也传染了。”
这句话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但陆流泽握住她的手却猛地一紧。
紧接着,男人往下一级楼梯,站在了她的面前,狭长的俊目牢牢盯着她。
“那样的话你会嫌弃老公吗?”
荣子姻噎了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男人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
她就随便说一句,男人咋那么在意呢?
“姻姻~,告诉我,你会嫌弃老公吗?”
陆流泽紧盯着她的眼神渐渐带上几分偏执,声音也沉沉的。
荣子姻一向知道男人固执起来是没完没了的。
如果不好好回答他,说不准又要疯。
她也不管这别墅各处有没有侍卫看着了,当即捧住男人的俊脸,给他一个大大的亲吻。
“我当然不会嫌弃你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男人。”
“我只爱你,陆流泽。”
果然,陆流泽蓦地笑了,将她拦腰拥住,轻轻说了一句。
“就知道姻姻不会嫌弃我。”
紧接着,他头一偏在她耳边咬了一口。
“当然,老公也不准你嫌弃。不准。”
男人说的霸道又傲娇。
俊脸上飞扬着一种邪肆的笑,看的荣子姻心尖都抖了。
这男人的偏执病又严重了?
怎么也是一会一个样子?
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也没有男人给她献殷勤啊?!
他究竟醋个什么劲?
算了,看在男人爱她痴狂的份上,她就纵着他吧。
谁让她乐意呢!
其实她不知道,陆流泽的情绪变化是来自霍谦说的那番疯话。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总是时不时地梦见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梦见那个冰冷的,无情的的眼神。
他越来越觉得那个男人很像他。
所以,一听到霍谦说起那幅画的事,他就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那个男人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他,为何会有那样一种眼神?
冷漠、无情!
他对面的人是谁?
他又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对方?
如果冰层中的男人不是他,那又是谁?
荣子姻又为何会画出那么一幅画?
画出那样一个男人?
这些疑问他都想知道。
既然霍谦的疯话能给他答案,他也不妨一听。
所以他打算把霍谦带回去,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