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进了会所。
进去后,荣子姻才发现这里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正如陆流泽所说,这里从安保到服务生,清一色都是女人。
在会所的大厅里,有一个小提琴的乐队在专注地表演着。
整个会所装修精致素雅,很有一种恬淡清隽的感觉。
并不像一般的会所那样晶壁辉煌,到处都是黄金闪闪的样子。
这一点她倒是十分喜欢。
因此对这个聚会的期待就更强烈了。
两人一路到了六楼,还没走到今天聚会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女人的笑声和说话声。
虽说是不同的女人说话,但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竭力夸赞着什么。
荣子姻忍不住拉住天真真。
“你是不是走错了?确定是这个聚会?”
天真真诡异地笑了笑。
“是这里没错。”
“表姐你不会以为这这些人是来向神父忏悔的吧?”
“快,我们从后面悄悄地进去看戏。”
“今天我保准你大开眼界。”
荣子姻抽了抽嘴角,低声说了一句。
“你这什么恶趣味?”
“马上就是二胎妈妈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处世之道怎么一点也没有变。”
天真真撇了撇嘴。
“永远都变不了。”
“我家瑜晨就喜欢我这一点。”
“再说,你不也没有变,怪脾气一身?”
闻言荣子姻只得无奈地闭了嘴。
“得,当我没说。”
两人从侧门进了房间,悄悄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用天真真的话说,这是为了便于看戏。
房间很大,布置的像是沙龙会的样子。
一屋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各自聊着天,估计得有二三十多个之多。
看到这场景,荣子姻就想起几年前参加艺术评鉴会的场景,心里不由地有几分别扭。
上次那个艺术评鉴会,说是品鉴艺术,但实际上内容都是围绕陆流泽的。
而这个聚会,不会又是一个关于男人的探讨聚会吧?
这么想着,她拉了一把天真真。
“这到底干嘛的?”
顺手把她手里的冰饮料拿掉,又招呼服务生拿了一杯常温的果汁来。
天真真捂住嘴巴偷笑了一下,悄悄道,“表姐,来这里的女人都有三夸三比。”
“什么是三夸三比?”荣子姻都有点纳闷了。
“三夸就是夸老公,夸孩子,夸自己。三比呢,就是比钱多,比权势大,比名气大。”
听完天真真的解释,荣子姻差点没岔过气去。
“啥玩意?”
“你挺个大肚子,巴巴地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
“天真真你是不是找抽?”
天真真却是得意一笑。
“我可给你说,最近我就好这一口,你可别给我扫兴啊!”
“老娘我怀着孕呢!别吓我啊!”
说着,她还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示威。
荣子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顺从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孕妇,方瑜晨也不管管你?”
闻言天真真把眼睛一瞪,“他敢管?”
“我表姐夫敢管你吗?”
荣子姻动了动嘴唇,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作罢。
此时,原本那些各自说话的女人突然都聚到一起去了。
天真真见状,兴奋地拉了拉荣子姻。
“快看,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和天真真说的分毫不差。
很快有几个服务生动手,把椅子都排成了左右两排。
一边大概能坐十个人,一共就是二十个人相对而坐。
能看的出来,这二十个人应该是所有人里最有优势的。
那穿着打扮都快赶上行走的首饰匣子了。
再一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一个个都金光闪闪,五彩缤纷。
如果不是她们都保持着人的形态,荣子姻都以为这是一场孔雀开屏求偶大会了。
除了这些人以外,也有七八个像荣子姻和天真真这样的,躲在一旁看热闹。
在这几个人中,荣子姻隐约发现有个人还挺眼熟的。
正看着,那人也回头看向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荣子姻这才确认真的是文鹤宁。
上次在艺术评鉴会,她把文鹤宁狠狠地给撅了,之后还拒绝了她要拜师的请求。
可以说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
今天又在这种地方碰上,不会找什么幺蛾子吧。
她正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却看见文鹤宁嫣然一笑,直向她走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也坦然看向面前这个短发贵妇。
她剪了短发,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裙子,脖子上,耳垂上也都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
衬着一张爽利的笑脸,看上去很有些英气飒飒的感觉。
“陆少夫人,没想到还真是您?!”
“今天我还真是幸运,居然能碰到您。”
看着一脸真诚热情的文鹤宁,荣子姻略笑了一笑。
“好久不见,文小姐。”
“少夫人您好,我都好几年没有看到您了。”
说着,文鹤宁翻了翻眼皮。
“太子爷也太霸道了,娶了娇妻,连个结婚照也不公布。”
对于这事荣子姻倒也知道。
陆流泽确实霸道。
说是不想让其他的什么人看到她的照片。
因此别说当年两人的结婚照了,就是她的个人照片,如今网上也是一张都找不到。
她笑了一下没做声。
心里却想,我也想不通你这过度的热情到底是为啥?
——我们很熟悉吗?
不等两人再说下去,天真真突然“嘘”了一声,拉着两人坐下。
“你俩说话声音小一点。”
“再把人招来,还要不要看戏了?”
说着,她顾右盼地看了一看,发现并没有人看向她们,这才看向两人。
“表姐,她现在可不是什么文小姐了,得改叫陈太太。”
闻言荣子姻点点头,倒也不觉得吃惊。
文鹤宁这年纪也不小了,结婚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她嫁的是陈家。
这帝都的陈家,有钱有势的,和陈勋昂多多少少都有些亲戚关系。
因此也没有多问。
又听天真真继续对文鹤宁道:
“还有你啊,陈太太,要小声点。”
“要是让那些个小丑知道我表姐到了,今天的戏就看不成了。”
“毕竟我表姐随便哪一样都碾压她们,不,碾压一整个帝都!!”
瞧着天真真一脸臭屁哄哄的样子,荣子姻真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