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发泄一通,觉得还不满意,拎着匕首就往老龟走去。
陆流泽见状,忙将她拦腰抱住。
“姻姻。你不是还要问话吗?人一死,可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闻言荣子姻一下就回了神。
对啊,还要问话。
等问完事情,再让他死也不迟。
“哐”的一声,手里的匕首就扎在了桌上。
她冷冷都看着老龟,开口问道:“说,上次掳走你的人是谁?”
老龟一脸惧意地比划着手,乌拉了几声,荣子姻才想起他早就是个哑巴了。
跟进来的厄默默地拿出写字板放在老龟面前,又把一支笔塞在他手里。
老龟又“啊”了两声,才在写字板上写下了三个字。
【不知道。】
一看见这三个字,荣子姻就来气,伸手就去摸匕首,想给他一刀子。
不料桌上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看了一眼陆流泽,见他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由地哼了一声。
她也懒得说什么,捏起拳头,伸手就给了老龟一拳。
老龟也不躲避,就那么任凭她打着。
荣子姻打了几拳, 只觉得没有意思。
这次见到老龟,她觉得他好像变了。
变得让她更加生气,但也更加无力。
就拿打他来说,老龟要是躲避,或者用恶毒的眼神爱诅咒她,她倒觉得爽快。
但偏偏他不躲不闪,眼神似乎还有痛悔之意。
就让她更崩溃!
她狠狠地把写字板和笔扔在老龟面前。
“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没有必要做这些什么花了。”
闻言老龟颤抖着手,眯着一只肿起的右眼,再次在写字板上留下三个字。
【等一下。】
在几人狐疑的眼神中,他放下手中的笔,在地上捡起几片散落的红色纸张。
接着他的手指开始快速的折叠起来。
一阵眼花缭乱之后,老龟手里的纸张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轻轻地将花朵捧在手里,抬眼看向荣子姻。
说不出话的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在场的几人都呆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老龟居然突然来了这一招。
荣子姻也有些吃惊。
刚才她对老龟一顿拳打脚踢,着实伤的不轻。
现在他眼睛肿了一只,脸也肿了半边,牙齿也掉了两颗,还吐了不少血。
看上去还真是狼狈不堪。
此刻他正跪坐在地上,双手巴巴地捧着一朵玫瑰花,完好的左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荣子姻被他眼中的期待刺了一下。
她往前两步,伸手把那朵花接了过来。
“给我的?”
老龟赶紧点了点头,眼中的期待之色更甚。
荣子姻冷笑一声。
“求我原谅?”
“你觉得你配吗?”
说着,她伸出了另一只手。
“嘶拉”一声,那花先是成了两半,接着变成了无数碎片。
碎片飘落在老龟头上,又滚落在地上。
“你最该做的是去死。”
“是以死向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谢罪!!”
“而不是忏悔!”
见老龟有些颓然地向后坐倒,荣子姻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报仇了。
她终于让老龟低头了。
可是,这短暂的快意之后,她想起了生死未卜的荣归里,心中再次涌上难言的烦躁。
父亲,父亲,你到底在哪里啊?
见老龟神情木讷的拿起笔,开始写字,她心里又开始暗暗祈祷。
您可一定要坚持住,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两分钟后,厄把写满字的写字板放在了她面前。
【我真不知道。】
【当时他们是突然冒出来的。】
【被抓住的哪一年多,我一直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身在何方。】
看了这几句话,荣子姻觉得手又痒了。
一直没说话的陆流泽却突然开了口。
“姻姻,他不像说慌。”
“再说,到了这份上,也没有必要。”
荣子姻咬了咬牙。
“总不至于什么也不知道吧!”
“从被抓开始,他们给你吃了什么,喝的什么?”
“一路上的交通工具,听到了那些声音,全部都写清楚。”
闻言老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情绪,反而很听话地写了起来。
不多时就写完了一页。
不得不说,老龟虽然久在牢狱,但思维能力依旧敏锐。
这次他写下的东西很有参考价值。
不但按照荣子姻说的,把食物水源,交通工具等一一列举清楚了。
还增加了他各人对当时路程的判断,以及所到之处大概是陆地还是海边,温度大概是多少度,也都标注清楚了。
但等荣子姻按照这大致的路径画出可能的路径图后,才发现这图有点不对劲。
“阿泽,你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奇怪?”
陆流泽看了一眼,不由地缩了缩瞳孔。
“这是没有出Z国?”
荣子姻疑惑地脱口而出。
“莫非那些人就一直潜伏在Z国?”
陆流泽久久地盯着那张简易的路程图,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话,他突然变了脸色。
“不好。”
他一把抓住荣子姻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姻姻,我们可能都被骗了。”
荣子姻听他说要快速赶去一方公墓,立刻就明白了。
“阿泽,你是说掳走的父亲的人还在一方公墓?”
“对。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在各大路口的监控中发现可疑。”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嗯。”
陆流泽答应着,对身后的厄使了个眼色。
厄欣然领会,快速返回老龟的房间,丢下了一些药品。
这边两人刚上了车,陆流泽的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贺之谦。
“爷,有人在一方公墓发现了异常。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好,不要放走一个可疑人员。”
“是。”
一听到一方公墓已经出现异常,荣子姻心里就咯噔一下。
“老公,会不会他们已经……”
“先过去再说,只要他们动,就不怕找不到。”
闻言荣子姻稍稍安心了一些。
车队很快就到了一方公墓。
刚下车,贺之谦就快步迎了上来。
“爷,我们的人正在排查。那边也有人来了。”
他说着,指了指一队穿制服的人。
“怎么得到的消息?”
“是祭拜人打的电话。”
贺之谦指了指天尚星的墓地方向。
“有人在墓碑上留下了字。怀疑是指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