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抬腕看了一眼F国时间,她觉得陆流泽大概已经出发了,就不知道顺利不顺利。
从Z国到墨非峡谷,飞机全程不过30小时。
但全程归全程,路程却不是这么走。
毕竟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呢。
再说也没有全程飞30小时不落地的飞机呀!
原本她跟陆流泽说五天后见,并让他别急着赶路,是打算早一点到墨非峡谷,先一步看看那边的情况。
万一那头有什么情况,她也可以先处理一下。
毕竟她带着咕咕,万一提前找到了三小只,也是给陆流泽减轻一些负担。
但看现在的这情况,显然已经早到不了了。
毕竟迟破风的事情她不能不管啊。
只是这一去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这么想着,她立刻安排影子带一部分人先走,约定两天后在途中的斯坦港碰头。
没想到影子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少夫人,爷说我们不能离开您的身边!”
此刻荣子姻心里早就压着一股子火气,瞧着这一个个的愣头青侍卫,就忍不住生气。
“爷爷爷,你就知道你家爷!”
“你们现在是我的侍卫,应该听我的命令!”
听到这话,影子总算没话可说了。
但片刻后,他却斩钉截铁地道,“少奶奶,我带一个人前去查看有无障碍即可。”
“您身边人太少了,只怕不安全!”
闻言荣子姻冷笑。
“瞧不起我,是吗?”
影子后退一步,垂了垂头,但态度依然坚决。
“不敢。属下只是为少夫人的安全着想。爷说了,这次的路程不太平。”
荣子姻无奈地转了转左腕的镯子。
“放心吧,我有把握,他们不会在Z国动手。”
“你出发后,按照我们的路程安排在斯坦港等着就行。”
“如果等到了什么人,就照单全收!”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角带着凌厉的杀气。
看的影子就是一愣。
他默默地和魔女对望了一眼,终于悄然退下,带着五人先一步出发了。
荣子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早就想好了。
如果她要南去墨非峡谷,斯坦港是必经之地。
斯坦港是南半球唯一一座水陆空三型合一的超级交通枢纽。
不管是客运还是商运,每天都有数以千万计的人流经过这里,去往世界各地。
对普通旅行者来说,这里十分方便快捷。
但对于荣子姻来说,这里就是天堂和地狱的路口。
毕竟在这里劫走一个人或者杀一个人,都是十分方便的事。
因为不管是得手还是失手,离开都能做到毫无痕迹。
她断定如果有人要对她下手,一定会在这里。
随即荣子姻也驱车先去了陆家的酒庄。
一到酒庄,那冲天的酒气差点没把她给送走。
再一看迟破风,果然一脸酒气,睡的昏昏沉沉。
荣子姻见他脸色发红,一摸额头差点没跳起来。
“发烧了!?”
这怎么是好?
这么几年了,她也不是没见过迟破风喝醉睡倒。
一问老头子就说他修炼的是酒功,喝了酒就得睡。
但每次都是两三天就醒来了。
而且从没有见过他脸色这么不正常的情况。
何况这都睡了7天了,一个人不吃不喝的极限也就是7天了吧!
再一看迟破风的额头都冒汗了,更把她吓得不轻,赶紧把人送到帝都医院去。
方瑜晨一看情形就皱了眉。
“这是把酒他娘都喝了吧?”
经过一系列紧张的施救,迟破风终于恢复了正常,但人还依旧睡着。
考虑到医院这边看护不便,荣子姻也不放心,又马不停蹄地把人送到了研究所天煜辰手里边。
看着迟破风安静地躺在研究所的病房里,她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这几年迟破风一直在陆家的酒庄里颐养天年,生活滋润的很。
有时候玩心上来,半夜就潜入陆家主楼去看三胞胎,每次都把保姆给吓个半死。
要么就是突然出现在小楼的厨房,指示张妈妈给他做一桌好菜,吐沫飞扬地吃干抹净,再把荣子姻奚落一番。
但这次,她可是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去过陆家了,这在过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荣归里失踪的事她倒也理解。
但看迟破风现在的行为她又不理解了。
按照迟破风的说法,他是守护荣家当家人的存在。
那些年荣归里被囚,就是他一直在设法施救。
后来荣归里从老龟手里逃出来后,他也一直在寻找其下落。
十几年的时间尽心尽力,并没有过懈怠。
但这次荣归里被掳后,他却不管不问。
像是没有荣归里这个人似的。
她已经听庄园的人说了,这一两个月迟破风就恨不得把自己泡在酒缸里睡觉了。
不但如此,他还经常说一些醉话。
比如什么,我老头子真是瞎了眼啊!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一边喝,一边说,直到睡过去。
荣子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嘀咕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按照迟破风的性子,得知荣归里失踪,早就冲出去救人了才对。
绝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突然见那隆起的白色被子动了一下,她还以为人醒了,一看人还睡的沉沉的,不过脸色却是好了很多。
看着迟破风被被子裹住的干枯的身躯,荣子姻心里也有些难受。
一百多岁的人了,这么折腾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也不管他人能不能听见,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高祖爷爷,我得出门一趟,不能在您床边守候了。”
“以后您少喝点酒吧。”
说了这话,她注意看了一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并没有发现他醒来的迹象。
只好离开房间,去找天煜辰,打算叮嘱他一些事情就立刻出发。
她并不知道,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就刷地睁开了眼睛。
这双眼睛黑亮有神,显然它的主人早就醒了。
迟破风哼了一声。
“少喝酒?!小娃娃还管的还挺宽!”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继续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
“造孽啊!”
“造孽啊!”
“荣家真是造孽啊!”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