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陈诚心中着急,这心急让他勇敢,瞧着陆流泽那张情绪不明的冷脸,他大声道,“铭书能查到,少奶奶说不准也很快……”
  说着说着,陈诚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爷?——少奶奶已经知道了?!”他迟疑地问道。
  陈诚有些不信的!
  他相信,要铭书出手才能查到的东西,一般人不会这么容易查到的!
  可他怎么忘了,那位少奶奶也不是一般人。
  听了这话,陆流泽眉头一拧,“她早就猜到了!”
  “……所以,少奶奶才离开的?——”陈诚后知后觉的悟了。
  可是不对啊,如果荣子姻猜到了,还留了一份信消失无踪,为何他家爷还这么淡定?
  难道就不怕荣子姻一去不回吗?
  “蠢!”
  一身轻哼惊醒了迷糊的陈诚。
  只见陆流泽自桌后站了起来,踱到了窗边。
  “是。”陈诚忙不迭的回应道,开玩笑,他家爷说他蠢,他也得应着。
  “陈诚——”
  听自家爷竟破天荒的喊了他的名字,陈诚一阵激动,爷这都多久没有这样亲切的喊他了!
  “在。”
  站在窗边的陆流泽似乎微微叹息了一声,“当年,那天晚上,为何你会相信她能救我?”
  这话听的陈诚一愣,怔了一怔,他才明白,陆流泽说的是七年前的那件事件。
  七年前,陆流泽因为躲避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各种相亲和女人,借口去了S国。
  刚到的那天晚上,S国方面就来了一个很重量级的人物,一定要和他见一面。
  原本以陆流泽的性子,推也就推了,不见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但事情都是赶着事情的。
  那时候,虽然陆流泽一手创办的私募股权机构瑞丰刚满5周年,但发展势头迅猛,旗下急需优秀的顶级投资人。
  刚好听闻那天晚上的聚会有几位优秀的人才,陆流泽这才欣然赴约,但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小意外,被人算计了。
  对方是下了死手的。
  估计是听闻陆家太子爷不近女色,成心存了羞辱的意思,反正那药连解毒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当时的情况极为紧急,寻常人不知道,陆流泽身边的人却是极为清楚自家爷的毛病——对女人过敏。
  若是寻常人,着了这种道,不过找个女人也就是了,但陆流泽不行啊。
  一个搞不好,毒没解,人反倒先没了命。
  看着陆流泽被药所控,但却硬生生坐在冰水里硬抗了十个小时,一众侍卫都急红了眼。
  陈诚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守护陆流泽的人都发了疯,几百个好姿色的女人被一个个的送进浴室,又一个个地被轰了出来。
  那天晚上,整个酒店顶层的声音只有一个“滚,滚出去!”
  虽说医生也想尽了办法,好歹也缓解一二,但真的要解药性,还是非女人不可。
  按那医生的话说,不找女人,他家爷就得彻底完犊子。
  但找了女人,过敏症发作,也是完犊子。
  那时候有多惊险,陈诚简直不敢想。
  他从小和陆流泽一起长大,奉他为主子,一路走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却从没有想过,自家爷会折在小小的情毒上。
  他不甘心!
  他心里难受,痛苦!
  他一刻也不能忍受和等待!
  他要去找,找到那个能解救陆流泽的女人!
  他就不信,天地之大,自家爷这么好的男人,居然没有与之相配的女人!?
  他不信!
  当时,他就是被那种不甘心驱动着,和贺之谦两人开着车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S国的大街小巷乱跑。
  也许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天意,恰巧,两人就看到了被十几个男人包围而面无惧色的荣子姻。
  许是被她眼中的痛苦和不甘击中,就在荣子姻赴死的那一秒,他出手了。
  作为陆流泽的侍卫,这些年他还从来都没有出手保护过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但那一刻,他出手了。
  之后,他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没有在自家爷的同意下,就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达成了一项关于自家爷的交易。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格外庆幸自己冒冒失失做出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这么多年,他和薛之谦才和一众侍卫格外不同,特别受到陆流泽的宠信,就连魑魅魍魉四大护卫,也在他哥俩的手底下。
  不然就凭他们俩这功夫和脑子,做梦吧。
  所以,今天的这一切局面,都是因为荣子姻才有的啊。
  所以——,究竟他当时是为了什么,那么相信荣子姻是可以救他家爷的人呢?
  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难道让他告诉陆流泽,完全是碰巧,或者是死马当活马医医?
  不,他决不能这么说!
  陈诚摇了摇头,又想起当年那一幕。
  惨白的灯光下,倔强的站立着一个绝美的女子。
  有了!
  他抬头,正对上陆流泽询问的眼神,脱口便道,“倔,狠,像爷的女人!”
  这话一落,陈诚自己也觉得,当年,他心头里冒出来的念头一定是这个。
  “呵。”
  果然,陆流泽听了这话也是一声轻笑。
  “陈诚啊,既然知道,就别再想那么多歪主意,嗯?!”陆流泽警告地看了一眼陈诚,“跟我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是,爷。”陈诚赶紧应下,陆流泽破天荒的温柔责骂,让他激动不已,“属下就是担心少奶奶会不会因此有什么想法,毕竟,几位小少爷也都被带走了。”
  “说你蠢,你真是蠢。”陆流泽冷哼一声,“这种事情,是真的抹不去,假的更无需抹去。何况是对她!”
  “是,爷教训的是,是属下急昏了。”陈诚努力眨着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聪敏一点,“爷,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得赶紧把少奶奶找回来才是!”
  听了这话,陆流泽眉头一紧,“荣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虾伯他们的人一直盯着,没有发现他们和少奶奶联系。”
  “那个刺找到了吗?”
  “还没有,这人就好像在帝都蒸发了一样。”
  “哼,蒸发?!荣家的祖籍鄂州,去查。”
  “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