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之所以这么肯定 ,是因为上次的行动不但震惊了Z国,更震慑了对这片原始密林虎视眈眈的不法分子。
  虽然老Z逃走了,但除他之外,其它的不法之徒全部都被清除干净了。
  就连那几个黑爷的人,在完成带路任务后,也被陆盛汶的人给抓走了。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鄂沣一线就没有这么干净过。
  Z国这边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整个边境网升级改造了,全程都是高压电网,一只鸟飞过瞬间就能被电成渣渣那种。
  而荣归里没了黑爷,就已经和M国那边断了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贸然越境。
  他就算要走,也会等明年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尘埃落定。
  除此之外,黑水村那边,Z国各大港口和机场,包括那个帝都的荣归里一号,一直都在陆流泽的监控之中,藏身于黑水山中的荣归里二号,是没有任何可能,以任何身份离开的。
  更重要的是,荣子姻觉得那个所谓的“最开始的地方”,就在这黑水山中。
  这话她也不知要怎么解释,只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罢了。
  迟大爷的地图她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几乎都能背下来了。
  这张图和常规的地图相比,除了路径更详细一点之外,并没有多一个地方,少一个地方,更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等等!
  奇特!
  为何她不多想想呢!!
  荣子姻举着迟大爷的粗布地图,激动的抖了起来。
  “手电!”
  身旁的陆流泽也不问什么,闻声就递上了手电筒。
  荣子姻赶紧打开手电对着这张粗布地图就是一阵猛照。
  但是前后左右被她照了个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不对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由地嘀咕起来。
  难道她想错了,这地图就是一个普通的地图?
  可不对啊?
  按她的猜测,那迟大爷怕不是个普通人,手上的东西多少有点怪异才对啊!
  “可能不是普通的感光变色。”
  一直没有做声的陆流泽接过地图,往石洞外走去,荣子姻连忙跟着出了洞。
  这可是迟大爷给的地图,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一把撕了,再扔的远远的。
  呵呵~。
  荣子姻刚想着,却见陆流泽向着有太阳光的地方走去。
  虽然已经入了冬,但清晨初升的太阳还是暖哄哄的,照在人身上舒适极了。
  只见陆流泽把地图摊开,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任凭阳光照着它。
  荣子姻见他真的是正经办事,也放下心来,也默默趴在石头边上,一边让太阳暖和着她的后背,一边紧紧地盯着地图。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刺激的太阳光让荣子姻眼前有些发白,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她使劲地眨着眼,惊慌地叫起来。
  “阿泽,我眼睛被太阳光照瞎了,我看不见了……”
  “别怕,不是看不见了,是地图没有了。”为了证明她没有瞎,陆流泽双手捧住她的脸,“是不是能看见我?”
  荣子姻看着眼前的俊脸,愣愣地点点头,再次看向地图,不由地被惊呆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地图上的线条消失了!
  一根一根地全部消失了!
  这张粗布地图原本是白色的,因为已经有些年头了,因此微微有点发黄,但就算是这样,上面绘制的图形可是一点点损伤都没有的。
  而此刻,那些精细的线条却统统都消失了。
  “看着像是某种光热反应材料。”陆流泽解释道。
  “你是说类似宝石吸血鬼?”
  “嗯。”
  宝石吸血鬼是个说词,听着害怕,但其实说的是一种宝石被光照到后的反应。
  有一些宝石,在不同的紫外线波段下会变色甚至是消失,像是吞噬了光线一般。
  这种东西在现在倒也常见,很多饰品上都有使用,不过却是实实在在的宝石,和那种在光线下会变色的颜料完全不搭边。
  再说,这张地图没有一百年,也有几十年了。
  过去可没有这种高科技能做出变色颜料来,就拿现在的变色颜料来说,也是无色无味的,完全不是这种地图上原本那种像浓墨一样的黑色。
  “应该是早已经失传的宝石粉颜料,小时候在爷爷书房看过,没想到真的存在。”陆流泽突然道。
  “咳,这你也信?”荣子姻挑眉。
  她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那个什么宝石粉颜料,宝石做成颜料?怎么可能!真是荒唐!
  “怎么不信?”陆流泽说的认真,用一只胳膊揽住荣子姻,“姻姻~,有你后,我什么都信。”
  “你……”荣子姻对上男人熠熠生光的眼眸,一时有些语塞。
  “也不用这样吧,爷爷不是说了吗,天家和陆家早就有婚约,我们也算是娃娃亲,算不得什么……”
  “不,在你之前,我不能,不也想靠近任何一个女人。”陆流泽在她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姻姻~,只有你。”
  荣子姻猛然想起自己那奇怪的失明症,心里也止不住狂跳起来。
  也许她和他都应该感谢这冥冥之中的注定,感谢神秘莫测的命运,把两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交际的人连结在了一起。
  她和他的遇见,相爱,本身就是一件神奇的事。
  她又为什么不能相信这区区宝石粉颜料呢?
  更何况这世界上本就有很多的未解之谜,未经之事,谁又能说清楚世间一切事呢?
  “嗯。”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把眼神移到地图上,却发现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消失的地图再次发生了变化。
  如果不是荣子姻坚信她们是在信号不通的黑水山中,几乎都要以为此时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是电脑屏幕,而不是一张有几十年历史的破旧地图。
  先是发黄的粗布上隐隐出现了一根根极细极淡的蓝色线条,接着,那颜色越来越深,渐渐地成了深蓝色。
  线条也发生了粗细不同的变化。
  几分钟过后,荣子姻看着眼前的图形有点发愣。
  “不是地图?”
  “看着像是个庄子?”陆流泽也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