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姻,事情不是那样的!你母亲真不是我们害的!我们和这件事无关呐!”荣归里连连摇头,极力辩解着,“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母亲!”
“所以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你不是做了鉴定吗?”荣归里惊异道。
“我要你亲口说?毕竟我都叫了你那么多年爹了。”
“阿姻,就算我不是你爹,也是你亲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呀!”荣归里垂着头,语气极为挣扎,好像说出这件事他就会死一样。
“亲叔叔?好,那你这位亲叔叔是不是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姻,”荣归里挣扎了一下,神色复杂,半响,他依然道,“——我只能发誓,我没有害你母亲,我真的没有害她……”
“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呆着吧,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天,直到你想说为止!”
荣子姻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没想到,这荣归里真的不是她亲爹。
这就怪不得荣意进门后,就被他捧在了手心里。
也挂不得他明明知道荣意害她,陈倩倩害她,还要竭力包庇了。
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是老龟既然是她的父亲,又为何要抛下帝都的家业,在这黑水山中做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他到底为了什么?
荣子姻只觉的脑门上悬挂着的一大堆疑问号都快变成一个坚固的头盔,将她罩在其中了。
难道是为了钱?
当年荣家虽然比不上豪门望族,但天尚星是颇有才名的女画家,荣归里也是帝都小有名气的艺术商,也算是有不菲的身家。
为了名利?权势?
就更不像了。
凭着荣家当年的声誉,安安生生做事,一定超过现在荣家的地位。
到底是什么原因,值得一个有家有女有事业的男人抛妻弃女,遁入深山?
也没有见他削发为僧,远离红尘呐?!
但如果她的亲叔叔荣归里真的没有害母亲,那到底母亲为何会早早离世呢?
说什么久病不愈,骗鬼呢?
当时她虽然小,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母亲又没有什么要命的大病,有什么不能治的?
再说,那样清高的母亲为何要和自己丈夫的亲弟弟共住一室,做假夫妻?
这个问题让荣子姻心脏抖了又抖,头皮直发麻?
太诡异了!
陆流泽在隔壁全程看了荣归里的反应,看到荣子姻出来,苍白着一张脸,赶紧扶着她坐下,喂她喝了口热热的咖啡。
“姻姻~,你看要不要让人用点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荣子姻瞧了一眼房间墙壁上那一句句庄重威严的标语,“这里能用?”
“想的话,自然有办法的。”
“算了,早知道就……”荣子姻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是不行。”
“现在后悔了?”陆流泽笑,“姻姻~,这些表面的事总要有一个替罪羊,我倒觉得,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
“你是说,抓到外面跑的哪一个,自己处理?”
“嗯,反正也是没名没姓的。”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荣子姻又轻叹一声,“阿泽,你还记得我给你看的照片和笔记本吗?”
“嗯。”陆流泽眯了眯眼,“最后一张照片是满月那天,母亲最后的记录是停留在你周岁生日宴上。”
荣子姻也点点头,“也就是说,一切的变化都是在周岁宴那天后才发生的。”
“嗯,姻姻,正常来说,你周岁宴也应该有照片的?”
“我从未见过,那张满月照还是从母亲笔记本里发现的。” 荣子姻明白陆流泽的疑虑,但依旧摇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好像我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过照片。”
记忆里,她很少照相,甚至母亲也很少照,除了她书房里的哪一张之外。
她记得那年她应该是6岁,母亲突然有了兴致,抱着她照了一张,后来,母亲死后,那张照片是她唯一的慰藉。
后来,她大一点后,有了自己的手机,那张照片就一直保存在云盘里。
这也是为什么她还有那张照片的原因。
至于周岁宴的照片,就算有,也早就被陈倩倩处理干净了。
等等,既然知道了改变就发生在周岁宴之后,那她为何不从那天开始查起呢?
从母亲的笔记本中描述的情况来看,她的周岁宴请了很多人,办的很热闹,说不定找出蛛丝马迹也未可知。
荣子姻激动的想着,抬眼撞入陆流泽那微微含笑的俊目里。
“你想到了?”
“嗯,放心,二十几年前的事,不算太久,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阿泽,……”
荣子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不论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在她的心坎上。
“好了,该回去了。”陆流泽握住她的手,笑道,“妈妈等你回去过年。我们什么时候回帝都?”
对,回帝都!
荣子姻回神,心里又是一动。
这男人啊,明明回去是查周岁宴的事情,却还要把方静知拉出来说话。
他处处顾及着她的情绪,哪怕是她对他的感动感激,他也不舍得。
“现在就回,好不好?”
“好。”
两人离了那幢让人望而生畏的建筑,乘专机,当天就回了帝都。
过几天就是年关了,整个Z国不论南北都降了温,帝都也比之前冷了几分。
飞机刚落地,陆家就来了人接,甚至方静知还让人带了保暖的衣物来。
“真让伯母费心了,其实也不大冷的。”
荣子姻坐在车后座上,怀里抱着无比暖和的围巾,心里也像是过了暖流一般。
这么多年了,她再一次在方静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母爱。
“姻姻~,你都答应要嫁给我了,是不是该叫妈妈了?”
陆流泽嫌弃地看着荣子姻怀里的围巾,他真想把那碍眼的东西扔出车窗去。
如果没有它,他就能把人抱在怀里,也能让她暖暖的。
他这个妈妈也真是的,有他这个大男人在,还怕冻着自己老婆,他完全可以当取暖器嘛。
“不是还没有结婚?谁知道……”荣子姻扭捏着,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好,自己怕羞就说,别扯旁的。”
“谁害羞了?信不信我进门就叫?”
“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