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眼角突突地跳,她现在一听见鄂州这两个字就神经发紧,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荣归里,想起老龟,她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
  “对,他走之前还说要去三个月,特意来看了我母亲,说回来的时候,给她带鄂州的特产,如果他真的打算不回来……”
  孙人举兀自在极力解释着,荣子姻却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诉说,“你小舅舅是干什么的?”
  “他是一个整容师。”
  “整容师?”荣子姻愕然。
  “嗯,”孙人举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因为家里孩子多,他有时候会接一些单子补贴家用,为那些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客人私底下服务。”
  鄂州,黑整容师?老龟?这三者能有什么关系?
  荣子姻紧了的神经再度松下来,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
  “好吧,这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答应你,回头我就告诉陆流泽。至于能不能查到真相,我就不敢保证了。”
  “只要姻姻说一下就行,太感谢了!”孙人举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必,这就当做你告诉我母亲这件事的报答吧!您画廊的事,明天找郝部长对接就好。”
  在荣子姻看来,孙人举就是个老实做生意的本分人,不过人有几分胆小,看在母亲天尚星的面子上,能帮她都会帮。
  但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举手之劳,却在后来却完全改变了所有事情的发展。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孙人举,她才知道陆流泽已经来了景晟,在总裁办等她好久了。
  一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她赶紧就把孙人举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毕竟事情多,她担心给忘了。
  “好了~,我让陈诚去找林局办。”陆流泽听她喋喋不休的说完,一偏头就把事情交代给了陈诚。
  “说了这半天,你累不累?嗯?!”男人说着,顺手把自己的杯子递到荣子姻唇边,“润润喉。”
  荣子姻也不嫌弃,张开嘴半杯果茶就下了肚,“唔,好喝。”
  “好喝什么~,你是渴坏了。”陆流泽佯怒,一把将人拘在怀里,“饿了?想吃什么?去楚云阁?”
  “想回家,想喝妈妈炖的养颜汤。”荣子姻窝在他男人怀里,娇笑着。
  “还喝养颜汤?都这么妖精了,再喝你男人受不住。”陆流泽笑,故意抖着声音,好像在真的害怕。
  “这就受不了了?哼,那怎么过一辈子?”荣子姻被男人逗的想笑,却故意板着脸儿。
  “哈,我知道了,原来你说的一辈子是骗人的,这怎么行,要不这婚还是不……结了……吧……唔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陆流泽的唇就落了下来,准确无误的将她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你怎么…不让人说话啊……”
  等有机会喘口气,她刚说了一句话,男人的唇却再度落了下来。
  男人一语不发,一改往日温柔,荣子姻感觉自己的嘴皮都要被秃噜了。
  “疼……唔……”直到她连连叫疼,男人才凶巴巴地放开她。
  她气呼呼地要说话,一抬头,却撞入一双染上红意的俊目里。
  一看陆流泽正瞪着她,眼神又是惊,又是怒的。
  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得,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我刚开玩笑的,阿泽,你别气了好不好?”荣子姻立刻启动娇软模式,对男人展开心理抚慰。
  “阿泽哥哥……”
  “哼!”陆流泽冷哼着,故意憋着气。
  这男人傲娇起来很可爱,但又傲娇,又偏执的时候,她可是受不了!
  但自己挖的坑,闭上眼也得跳。
  “好阿泽……好哥哥……,再有下次,随你惩罚,还不好嘛?”
  这两声好阿泽,好哥哥,可是她的终极大招,这一放出来,陆流泽终于绷不住了,再度将人捉在怀中,“你说的,随我惩罚?”
  “嗯!我说的。”荣子姻娇笑着 ,踮起脚尖,主动吻上男人。
  她爱这个男人,想和他过一辈子,也想好好地和他的家人相处,包括他的父亲。
  没错,在陆家庄园门口,车子掉头的时候,她看到了几个特殊侍卫的身影。
  那种刻板挺直的身影,除了陆盛汶回来,不然是不会出现在陆家的。
  这陆流泽根本就是担心她和陆盛汶对上,会受委屈 ,这才跑了来,还要带她去外面吃。
  她呀,偏不。
  她这位准公公,她还真想好好会会了。
  “回家!喝妈妈煮的美颜汤了!”
  荣子姻扯着陆流泽的手臂,脚步轻快,笑的像个孩子。
  “好,回家。”
  两人手拖着手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下人都守在大厅外面,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嘀咕什么?”陆流泽脸色一冷,就开了口,“还有没有规矩?”
  “少爷,少奶奶。”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大厅还有人?”荣子姻有些好奇。
  这个时刻,早过了饭点儿,按说都各回各院了才对,怎么还是灯火通明的样子。
  “回少奶奶,老太爷和老爷、夫人正商量您和少爷的婚事呢!”管理大厅的陈嫂一脸笑意的开了口。
  “商量婚事?”
  荣子姻哑然,她迅速地看了陆流泽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怀疑,心里就更迷糊了。
  怎么的?
  这陆盛汶不让她成全他儿子和别人了?接受她了?
  这个也太突然了吧!
  “是啊,少奶奶,老爷说了,明天就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发布您和少爷的婚期呢!”
  “啥?!发布婚期?”
  荣子姻惊呆了。
  她还没有和外公和舅舅们说这件事呢,陆盛汶就要公布婚期了!?
  荣子姻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陆流泽背着她答应了陆盛汶什么不平等条约了,比如从政什么的。
  “阿泽,你是不是……”
  “没有,”陆流泽一看她的眼神,就明白那意思,连连摇头,“进去看看就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了!”
  两人依旧手拖着手走进大厅,果然见陆有坤,陆盛汶,方静知正激烈的说着什么。
  看见他们俩人来了,方静知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呀,姻姻,——你可回来了。”
  “妈妈,姻姻还没吃饭呢!”陆流泽一开口就是吃饭的大事。
  “我煲着汤呢,妈这就让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