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荣子姻一进画室就没有出来,虽然只是绘制一副赝品,用来引出隐藏在后面的人,但对她来说,艺术就是艺术,容不得造假。
  她一连打了十几幅底稿,始终都找不着灵感。
  首先用什么形式去画这幅巨制就是个问题,以荣子姻个人来说,她最拿手的自然是油画。
  更何况那天的奇景也只能用油画那种光影交错的艺术才能完美的表现和再现。
  但这传闻中的《碧血千山图》可是出在3000多年前的Z国某个王朝后宫,也就是说按照Z国的艺术史来说,不太可能是以油画的形式来表现的。
  同理,当然也不可能是以水墨画的形式,因为在三千多年前水墨画还没有出现。
  因此,荣子姻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在那个年代是用什么颜料去表现碧血千山的景色的。
  甚至她深深的觉得这所谓的碧血千山图一定早就化成灰了,毕竟没有什么画纸,画布能保存三千多年不变的,有的话,那一定是个笑话。
  她实在想不通,那背后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抓住这幅压根没有影子的画不放呢?
  难道真的有人见过真正的《碧血千山图》?
  这样想着,她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瘦削,短胡子的老人。
  迟大爷!
  他一定见过那幅画,就算没有见过,至少也是比较了解的。
  她这才想起,自从那天从黑水山上下来后,她就在没有见过那个古怪的老头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荣子姻正想着,突然间打开的窗户飘进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迟大爷?!”
  看着那个灰白色的影子渐渐地转过身子来,可把荣子姻吓得不轻。
  “你,你怎么进来的?”
  荣子姻赶紧跑到窗边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梯子之类的东西,倒是看到小院周围不时走过的侍卫们,根本不像是发现有人进入的样子!
  “迟大爷,您到底是人是鬼?”
  迟大爷瞥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神色,甚至都懒得回答,径直走向画案旁,捡起几张画稿小样看了又看,最后才冷冷道,“倒也难得,在这富贵窝里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迟爷爷,听你这意思,是来检查的?”荣子姻狐疑地开口道。
  谁知迟大爷听了这话,冷哼一声,眼神淡漠地看了荣子姻一眼,“哼,就你,还不配让我检查。”
  荣子姻一听这话,再一看迟大爷那居高临下,满眼瞧不上的样子,不由的怒火中烧。
  “迟大爷,您老到底咋回事?想想从咱们第一次认识到现在,我荣子姻也没有亏待过您吧,怎么您这态度我越来越搞不懂了呢?”
  “你不需要懂,只要你画出碧血千山图即可!”迟大爷说着,看看乱糟糟的画案,又看了看荣子姻,皱眉道,“想来你也画不出!”
  “我说迟老头,你可别瞧不起人啊!”荣子姻被气的摩拳擦掌,那样子恨不得立时把画给画出来。
  谁知迟大爷却淡定死地摇了摇头,“这倒也不是老头子我瞧不起,”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毕竟,你不是那个人。”
  “什么?哪个人?”荣子姻惊愕道。
  但迟大爷却一言不发地走到窗边,说了一句,“反正是假的,随便画吧。”
  一句话末了,那灰白色的影子以一种极快的身法闪到窗户外,转眼就不见了。
  “你回来,别走!”
  荣子姻大喊着扑倒窗户边,却只见一个灰白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转眼间就看不见人影了。
  而那些侍卫下人们居然没有一个有什么反应的,好像压根就没有看见似的。
  陆家庄园的安防级别很高,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又离开,这太可怕了。
  “他是鬼吗?”荣子姻喃喃着,“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是谁啊?”
  “姻姻~~,你怎么了?”
  画室的门不知何时开了,陆流泽急急地走进来,一叠连声的问着,“姻姻,你没事吧?”
  “是迟大爷。”荣子姻咽了咽因惊讶而分泌的口水,“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好了,没事了,不会再让他随便进来。”
  陆流泽带着她离开画室,去安防室查看了监控录像。
  但监控显示一切都正常,若不是视频画面中,迟大爷就像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的走进来,又像走平地一样,顺着墙壁走上了三楼画室,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启动一级安防预警,今天的事情不允许第二次发生。”
  陆流泽当场就下达了命令,但所有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拦住迟大爷,如果他来陆家,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陆有坤耳里,听说他看了视频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真的古武者。”
  荣子姻很想问问陆老爷子是不是还有假的古武者,但现在带给她更大困扰的却是迟大爷。
  除了第一次见面后,这迟大爷每次见她,都像是见仇人,但又不像是完全的仇人,态度里带着惋惜,不屑,瞧不上,憎恨等多种情绪,反正很复杂就对了。
  不过知道他的目的是对付老龟之后,荣子姻倒是能理解了,毕竟她是老龟的女儿,迟大爷憎恶仇人的女儿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他要这假的碧血千山图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要引出后面的人?
  但疑问归疑问,自这天后荣子姻就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碧血千山图的绘制之中了,以她的初步估计,这幅图没有一年是绘制不出来的,所以她得抓紧时间了。
  之后的每一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上门拜访,有不少还是冲着荣子姻来的,其中最执着的就是文家的人。
  先是文次长带着夫人来了陆家,拐弯抹角的问荣子姻,接着就是荣家三姐妹都陆续来了。
  文鹤宁更是带着重礼上门,缠着要拜荣子姻为师,但都被方静知给拒回去了。
  最后上门的是文家的大小姐文鹤立,想到当初在艺术品鉴会上,她曾经几次表达善意,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荣子姻就决定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