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这屋子里的动静早就传到了外面,陆家人都知道荣子姻回来没多久,他们的太子爷就醒来了。
要说心里不惊异那是假的,但除了惊异,更多的还是长舒一口气。
特别是方静知可是激动的不行,巴不得立刻就见到儿子儿媳。
但就算是这样,都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二人一直腻歪到中午才起了床,立刻有医生过来,给陆流泽做了全身检查,都震惊一个人是如何突然沉睡十几天,又突然醒来的。
这段日子陆流泽一直睡着,都是打营养液,身体到没有什么,但看着还是比之前消瘦几分。
这一瘦,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少。
以前这人在旁人面前总是冷漠肃杀的样子,但这次醒来后,身上那股子冷厉的气息消失不见,但眉目之间却愈发内敛,更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剑鞘,只隐隐透漏着几分凛峭。
荣子姻被他拖着手,进了大厅,一进门就对上几双又欣喜又探究的眼神。
“姻姻,阿泽!”
方静知早就按捺不住地扑了过来,看她那架势,是要抱住陆流泽的样子,但人到了身边,却突然停下来,一把抱住了荣子姻。
“姻姻啊,姻姻,你吓死妈咪了!”方静知说着说着就开始冒泪珠儿。
荣子姻只好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细细地安慰。
见陆老爷子心情也有点激动,陆流泽自动走到他身边,叫了一声爷爷。
陆家的两大人物都难得的没有说什么。
只陆有坤一个劲儿地瞧着陆流泽说好,陆盛汶也瞧着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多时方静知就被荣子姻哄的开心,人也不哭了,笑呵呵地去看人操持中午的饭食。
大厅里的气氛就这么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一看陆流泽看到他爹还是一脸淡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荣子姻也有些尴尬,不由地轻咳一声。
“…陆叔叔,这次多谢你……”
陆盛汶一怔,很快就明白过来她是在感谢他这段时间出动了不少人手和关系寻她的下落,当下摆了摆手。
“也没帮上什么忙……”
这话一出,荣子姻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头,于是把这一路的去向都说了一遍。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当她说到伊里安芬岛,说到赫里.克拉克时,陆有坤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当然她特意隐去了关于她外婆贺兰的部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儿,最后陆盛汶突然开了口,“接下来你俩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我打算尽快去R国,见见天老爷子,将你们俩的事定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陆盛汶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陆流泽,但后者的注意力却始终在荣子姻身上。
“外公那里可能还有点麻烦……,”荣子姻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有坤,“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想来外公有点疑虑。”
陆有坤叹了一声,紧皱的眉头和沉沉的眼眸一看就是满腹心事。
半响,他起身走向通往他院子的那道长廊。
走了几步,他微微顿了顿,声音低低道,“姻姻,你来一趟。”
荣子姻起身回应,“好的,爷爷。”
见她起身,陆流泽也起身,“姻姻,我去书房等你说话。”
荣子姻见陆盛汶一脸巴巴地看着陆流泽,心下也是一软。
这两父子,老的还好说,这小的简直比倔牛还倔,难道真打算一辈子不和自己老子说话了。
真是不像话!
她笑了笑,伸手拉住陆流泽的手臂,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阿泽,你不是说要给大宝他们起名字吗,不如趁着叔叔有空,好好选一个,嗯?”
说罢,故意在他腰间捏了捏,低低道,“好好说说话,晚上奖励你。”
听了这句奖励男人眉间霎时柔和下来,抬起眼对着她,用眼神问她,“当真奖励?”
荣子姻唇角微微一翘,眨了眨眼,回应他一个肯定的表情。
想到这陆盛汶也是个傲娇的,不如就撮合到位,荣子姻搞定了小的,又看向沙发对面,朗声道,“叔叔,大宝他们一直都没有大名,我和阿泽想请您给拿个主意。”
陆盛汶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带着几分急切的道,“好好好,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几个,就不知你们…”
说着,他又带着一脸殷切之色看了看陆流泽。
荣子姻听到这里又捏了一把陆流泽,笑道,“那正好,阿泽倒也想了几个,不如叔叔你们好好商议一下。”
“好。”
“好。”
见这两父子异口同声说好的样子都如出一辙的一脸尴尬,荣子姻不禁有点想笑。
“行,那我先去和爷爷说说话,你们聊。”
荣子姻走后,场面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两父子都是人精,那里会不知道她这是找机会让他们父子冰释前嫌。
但此刻陆盛汶心里戏码挺多。
十几天前,陆流泽还当众说不做他的儿子了,转头就让他这个做老子的示好,这也太不像话了。
但他想要儿子,不想失去儿子。
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才知道,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他亏欠了很多。
而陆流泽呢,心里想的就更多了。
不要这个父亲是不可能的,毕竟血缘关系就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
不过看在他接纳姻姻,还想操持他婚礼的份上,还是可以做他儿子的,毕竟姻姻喜欢家庭和睦。
再说,姻姻说晚上有奖励。
虽说不知道是什么奖励,但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这么想着,父子俩再次异口同声道,“那个……”
父子俩的眼神就这样扎扎实实地对上又分开。
最终还是陆流泽开了口,“…父亲给大宝想了什么名字?”
陆盛汶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苦笑,这个儿子一点都和他亲近不起来。
不像那三个女儿,从来都是爹地、爹地的喊。
四个儿女,他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怎么就偏偏这个儿子……,哎,——现在可是连一声爹都不喊了,父亲两个字威严有余,亲近不足,他不喜欢。
“阿泽,之前我说不会限制你是真的……,你和姻姻的事爹地一定会办好的……。”
“嗯。”陆流泽没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我只想父亲真心接纳姻姻,姻姻她,”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姻姻没有父亲,——我想让她有个家。”
陆盛汶心头一震。
是啊,家!
有妈咪,有爹地,有家人,大家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冷言冷语,算计不停。
这才是家啊!
“好,我答应你。”
“谢谢父亲。”